第257章 姐夫我是咱弟妹

  可惜的是，他們被人一路帶到偏廳，並沒有見到林錦雲心心念念的燕王妃。

  其中只有王爺在獨自倒茶。

  見有人進來，他也不起身，只是揚手讓人自己坐下。

  「我腿上不方便，二位見諒。」

  打招呼算是爭鋒的開端，接下來要說的就是一些明知故問的話，引著對方去踩自己的語言陷阱，以抓出錯處。

  「上次見面時，我題的對子算不上完美，甚至多處都有疏漏，根本經不起推敲，一如上句第二個詞……」

  林錦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是要仔細聊一聊所謂的詩詞歌賦，來驗證他們藉口的真假？

  這麼說，燕王這邊的推理進度比她還要慢一些。

  至少連他們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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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合這個環節實在太費工夫，她直接開口打斷：「王爺，你我三人其實都清楚，我們今日前來目的並不在此。」

  燕王眉心跳了跳。

  他甩開扇子，慢慢搖了搖，拖著語調：「哦？那你們的意思是？」

  這城中到處都是老狐狸，平時不論什麼事情，總是一句話要繞過八個彎。一個字疊八句話的生活過久了，碰上這種少見的有話直說的，他反倒要覺得新奇。

  林錦雲也不多說，拿出一塊造型奇特的玉佩，放在桌上，推往燕王那邊。

  玉佩還是那塊，看沈城主之前的反應，這東西足以代表身份的象徵和傳遞。

  蕭鄔璃比蕭秉文年長，她就算不知道這憑空出現的二弟的事情，應該知道這玉對二弟很重要。

  「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請王爺將這塊玉交給王妃。」

  林錦雲語氣堅定，「其餘什麼都不用多說，只需要把這塊玉給她，如果她見到玉後還是不願意同我們見上一面，那我無話可說， 保證以後再不打擾。」

  不管蕭家人對這齣嫁的大姐有多深的羈絆，時過境遷，誰也不知道姐姐心中現在是何種想法。

  若是蕭鄔璃也和京中部分人一樣，覺得此處勢力複雜，寧願為所謂的安分守己貼著現在的丈夫，不願意與之前的家族有絲毫沾染……也能理解。

  到時候就將這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給蕭家人，也算是幫他們斷了一件遺憾事。

  很明顯，現在的林錦雲還是太悲觀了些。

  那塊玉佩很快被下人用托盤盛著帶走，沒過幾分鐘，就見蕭鄔璃提著裙擺，急匆匆往這邊來。

  反倒是燕王自覺離開。

  姍姍來遲的眼神在兩個外來人身上掃過一圈，她才試探著伸手：「你們……誰是秉文？總不能是喬裝成女相吧……」

  顧予淮沒忍住，一時笑得握拳抵唇咳嗽。

  蕭秉文那個說得上健碩魁梧的身材，再加上那副木頭臉，扮成女相……怎麼不算是奇特的風景？

  「笑什麼？」蕭鄔璃秀眉微蹙，有些不滿。

  顧予淮生怕惹這好不容易出面的姐姐生氣，趕緊擺著手否認，把笑意收住，做出正經的表情。

  「誤會，我們都不是蕭秉文。」

  蕭鄔璃手指收緊：「你們耍我？不然這塊玉佩從何而來？」

  知道玉佩的重要性，自然也知道這東西不可能隨便交給哪個阿貓阿狗。

  能拿著上門來找她，必然是明白其出含義的。

  林錦雲在這時候起身，站出來同蕭鄔璃打招呼。

  「王妃，這塊玉是我從我丈夫手中得到的。他說您認得這東西，可以憑此作為身份證明與您相認，也藉此機會看看您現在過得怎麼樣。」

  蕭鄔璃的大腦出現片刻空白。

  她怔愣幾秒，嘴張了又閉好幾次，才喃喃道：「你丈夫是……」

  「蕭秉文。」

  林錦雲坦然，「我是林錦雲，正好在流放前夕嫁入蕭家的那位，算起來的話，我也應該稱您一聲姐姐。」

  這些話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該回答的人已經下意識捂住嘴，只能看到長而細密的睫毛撲閃，眼淚逐漸將其沾濕，不聽其中半分哽咽聲。

  話已經說到這兒，林錦雲稍微停頓了一下，意識到對方暫時沒處理好心情，索性把該說的全說完。

  「大家都還活著……二老身體還算康健，目前也沒什麼壓力，日子過得開開心心。三郎遭遇了一些波折，已重新娶妻，新生的嬰孩應當沒過吃奶的月份，不過他運氣不好，被強征了去，如今也不知道在哪方軍隊中。」

  「陛下大赦天下後，其餘的丫鬟婆子也根據他們所想過上相對理想的生活……」

  她琢磨著，該說的人都已經說得差不多，才重新看向面前人的眼睛。

  「那麼你，他們反覆幾次叮囑我要來探查的，早早出嫁的大姐，作為他們最放心不下、想起便要落淚的人，你如今過得如何？」

  蕭鄔璃根本說不出話，開口便是濃重的哭腔，意識到自己現在並不適合解釋後，她伸手抱住林錦雲，死死箍在懷裡，不斷拍對方的後背。

  也不知是在安撫面前的人，還是在安撫無數個夜晚中輾轉反側落淚的自己。

  許久，她才將情緒壓下去，一邊擦淚一邊說自己如今過得也不錯，只要他們及時演出一些人想看的樣子，就能這麼活下去。

  這話乍聽合理，一細想就相當悲慘。

  但林錦雲沒多說。

  簡單的煽情結束後，蕭鄔璃說著要讓姐夫也來見見這位好弟妹，轉頭讓手底下的人去把王爺叫來。

  接下來一盞茶的時間，林錦雲又要再見證一次他們受到衝擊後狂喜落淚的模樣。

  這次，她抓住機會，問他們為什麼會如此艱難度日，一個上門聊詩詞歌賦的人都能讓他們演好幾場戲應對。

  「當時擔心顧公子已經向公孫瓚投誠，怕你們頻繁找機會進府，是想要對我們動手，所以才如此防備。」

  燕王表情羞赧，認真給這二人道完歉，才忽然顯示什麼似的。

  「弟妹如今的身份，是剛剛遊走到京城的外來商人？」

  林錦雲點頭，心中已有猜測。

  寸土寸金的地方，商人遍地都是，燕王這是要利用她靈活的外來人身份。

  「既如此，我想請你帶著你姐離開這裡，遠離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