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雙面公孫瓚

  「什麼風把公孫大人吹來了？」

  龍旭辰躺在美人懷中，享受著另一側的妃子貼過來餵完酒，才肯分個眼神給進門的人。

  這是大臣，穿的是正經衣裳，代表著要說的肯定是正事。

  但凡是在正經時候找過來，他都能簡單客套一下。現在尋歡作樂的時間被打斷，他就差把不爽這倆字寫在臉上了。

  公孫瓚照例進門作揖，神色恭敬：「臣參見陛下。」

  

  「哎喲行了，有話說話。」

  那點酒意熏著大腦，龍旭辰恨不得讓這群說話文鄒鄒的人先去跟身邊的美人學學話術。

  至少美人說話他樂意聽。

  公孫瓚欲言又止，幾番張嘴又抿唇，連眼神都拐過好幾個彎。

  龍旭辰也是頭一回見他做出這種姿態，詫異地張嘴，抓著身邊的太監讓人去拿辟邪的過來。

  「你是哪裡的東西，也敢附身我們公孫大人！來人啊，把他給我滅了！」

  誰都知道這是開玩笑的話，但貼身太監還真去旁邊取了掛在門上辟邪的柳條過來，讓他們在陛下抽著玩。

  公孫瓚趕緊後退兩步避開，這才為難地開口：「也不是別的，主要是，陛下前段時間排除萬難決定御駕親征，大臣們表面上不敢多勸，背地裡其實都往我這裡來，求我進宮……」

  「不然臣也不會私底下見您還穿這麼隆重了。」

  連任兩朝首輔，建樹頗多，小皇帝見他都得給幾分薄面，他在宮中確實說的上自在。

  龍旭辰這才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就說呢，今天怎麼搞這么正經……」

  他抬眼，一扯嘴角，「該抽的原來不是你，是那群最多的長舌婦。哪怕胯下長了二兩肉，也改不了他們長舌婦的本質，一個個都該讓人把嘴縫起來！」

  「朝上該讓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個個跟啞巴似的，這會兒倒知道多嘴了？」

  「怎麼，這朝到底是在朕的金鑾殿上還是在你公孫大人府中上啊？」

  公孫瓚連忙拱手垂頭：「陛下戲言！此話莫要胡說！公孫府不過京中一隅，可擔不得如此！」

  他怎麼會在自己府中上朝呢？應該是等哪天他成功坐上龍椅，讓大家在金鑾殿中跪拜他才對。

  龍旭辰不管這話中如何深意，只是不耐煩地嗤笑一聲。

  他擺擺手：「那些沒意義的東西就別說了，你要是嫌他們話多，挨個掌嘴過去不就行了？少來煩朕。」

  這話聽起來沒問題，但仔細一琢磨就會發現，重點完全被帶到奇怪的地方了。

  公孫瓚一開始進宮又不是因為被煩得緊。

  他只能暗中咬牙，在心裡罵上一句是小畜生，也挺擅長轉移話題。

  然後再換上一副為難的表情，重新演一遭。

  「陛下，那可是六部各大人，哪裡是我想扇就扇的？」

  他嘆口氣，用袖子擦擦額頭，作出剛拭去冷汗的模樣，「他們態度相當強硬，一群人烏泱泱往我府中去，說話時也壓根不給我開口的機會，還留人盯著我進宮。跟讓人在後面甩著鞭子把我往前抽沒有區別，就因為知道我與陛下關係近些。」

  我倆關係這麼好，他們絲毫不給我面子，把我往上逼，意思不就是也要連同你一起欺負？

  龍旭辰本就不爽，這一瞬表情更臭。

  「什麼意思？他們怎麼不親自來抽朕？」

  他揮開身邊美人的手，下巴一揚，「那幾個老頭大多是兩朝連任，膽子肥了，總覺得自己能對朕的事情指手畫腳。」

  「愛卿辛苦，他們要是再找你，你就去跟他們說，朕已經決定的事情，不需要他們來多嚴，誰要是再多嘴，通通等著割舌頭吧！」

  公孫瓚咂咂嘴，琢磨的是還不夠味。

  他垂下眼，無奈地哎喲兩聲。

  「陛下……他們說的其實也有些道理。如今他們的需求只是希望陛下延期，好歹也是朝中元老，那麼多人一起上門，陛下總得……」

  「荒唐！」龍旭辰一拍桌子，打斷那猶猶豫豫的話。

  他猛站起身，說話咬牙切齒，「一群老東西罷，日後他們一起上門說要朕的腦袋，是不是也要割下去啊？」

  公孫瓚這才滿意，乖乖低頭拱手，稱不敢。

  於是他這一趟進宮，不僅沒有幫六部大人完成心愿，還讓他們次日再上朝時，得到皇帝賞賜的一通批評訓斥。

  年輕的小皇帝任性，接連砸了一通東西，明里暗裡說他們私底下勾結，怪他們一起給其他人施壓，最後把話說到他們是要謀反上。

  等一群人全跪下，他才神色淡漠地一揮袖子，一副之前的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只說該負責的人必須在規定時間內籌備好軍糧和軍稅，保障後勤。

  再有因為自己無法完成任務，就盼著頂上人延長期限這種事，鬧到他面前，他絕不輕饒。

  退朝後沒多久，各位官員回到自己府中換了常服，又悄悄出門聚到一起，溝通琢磨這件事。

  想來想去也沒發現他們到底是哪裡出問題，才會惹龍顏大怒。最後才不得已把矛頭指向公孫大人。

  他們再次拜訪公孫府。

  公孫瓚卻比他們看上去還要委屈。

  他一分鐘裡嘆八口氣，張口就是大人辛苦。

  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問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是不知道，陛下對這件事相當排斥，之前不還因為御駕親征的事和太后接連吵過好幾架，直接把人氣病去？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才格外聽不得這事。」

  矛盾已經挑起來，他當然兩邊的好人都要辦，又轉頭來勸這些人，「年紀還小，又是九五至尊的位置，他確實是最能說話的人，聽不得半點要挑戰權威的話，這也正常，各位大人應該也能理解。」

  「大家這段時間會比較難過，能幫的時候互相幫著點吧，陛下那些話別往心裡去就行。」

  他姿態大方、溫良，好賴話全從一張嘴裡說出來，其他人該撿什麼立場都不知道，最後只能藏著感慨小皇帝任性過頭。

  還好，還有個公孫大人是明事理的，能幫他們在其中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