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人，窮啊

  沈涓是個很負責任的姑娘，既然主動把事情攬到肩上，就一定會萬分認真地去完成。

  大約三天後，一份密文和經過破譯的謄抄信被送到公孫瓚書房中。

  「這又是哪兒送來的？」

  朝中當官這麼多年，很多線埋的太深，手眼已經通天的情況下傳過來的消息太多，公孫攢已經看得心煩。

  他當然清楚，足以讓人直接把消息送到他書房裡的，那必然是有監視價值的。

  這和他嘴上嫌煩並不衝突。

  更何況那破地方傳過來的消息，每次都大同小異。姓沈的心裡很明顯的有數，安分得他找不到地方挑刺拱火。

  但凡姓沈的有膽識一點，還敢冒冒頭，他都會見縫插針鬧出一樁事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可惜如今姓沈的的毫無鬥志，一副看到他的手段後直接投降保命的態度，他連特地去針對的心情都沒有。

  「安和城……姓沈的還能生病啊，我還以為他要堅持演他兩袖清風的好城主，這輩子都死守在那個崗位上呢。」

  

  那封信一共也就幾行字，他看完就隨手丟給旁邊的心腹，讓人拿去跟另外幾封密信一起處理了。

  心腹有些猶豫：「大人，這些地方您還不打算動手嗎？」

  「急什麼？要不計劃和節奏都讓你來重新安排，我這個位置也讓給你坐吧？」

  公孫攢掃他一眼，那人就立馬跪下，反覆表衷心，說他絕對沒有任何僭越的心思。

  既然已經跟在這樣的人身邊，他們心裡就十分清楚，這人睚眥必報，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沒事的時候還好，要是在頂上人心情不佳時讓人有一點懷疑，下場絕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成一具無頭屍首。

  畢竟是手底下用得趁手的人，公孫瓚偏開頭，懶得跟他計較，隨口解釋一句：「那些城池現在頹勢都很重，姓沈的態度更是明顯，只求明哲能保身，讓家裡人留下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他妹妹剛死的時候，他還躍躍欲試要來調查，現在看老皇帝也沒了，還不是怕了？縮得比烏龜腦袋還快，真把那破城和一道先皇聖旨當殼？」

  他越說越覺得好笑，東西隨便往旁邊一撂，腿已經搭上桌，一副打算展開埋汰的模樣。

  書房的門就是在這時候被敲響的。

  「大人，六部各位大人求見，林林總總來了八個。」

  「多少？」

  公孫瓚眉頭一挑，眼裡的情緒說不上是詫異還是興奮，「這什麼意思，他們打算一起來掀了我這破宅子？」

  他又不是什麼會虧待自己的，怎麼可能會住什麼破宅子。

  話說成這樣，顯然是打算和那些人明著碰一碰了。

  傳話的下人垂首，恭敬道：「小的這就讓人引他們進來，直接到書房還是？」

  「當然是收拾個小廳出來好好待客，這點規矩都不懂？」

  公孫瓚起身，隨手拍拍袍子，醞釀出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又給旁邊的心腹遞個眼神讓他好好做戲，這才往外走。

  幾分鐘過去，議論紛紛的幾位大人被引到一座小偏廳內，坐下後就把眼神掛在引路的下人身上。

  「你們家大人什麼時候到？」

  嚇人垂頭，熟練地敷衍：「大人還在處理手頭的事情，馬上就會過來的。請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先喝口茶。」

  幾個搖曳生姿的美女進來，看動作是斟茶，實際上眼神路過每個男人臉上時，黏得快要拉絲，存在感恰到好處的蘭花指都又嬌又媚。

  畢竟是大男人，有幾個人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注意力。

  下人看在眼中，悄悄在心裡記下哪些大人有這方面的弱點。

  也免不了有些人還在擔心之前惦記的事情。

  「你們家大人到底是什麼態度？陛下那邊說打仗就打仗，各部現在一個比一個犯愁，大人坐在首輔的位置，不能一點說法都沒有吧？」

  這兒還有個心直口快的，可以考慮以後引導著用來當衝鋒的刀。

  下人臉上卑微恭敬的笑絲毫未變：「大人的事情，那是我們這些粗使僕人能置喙的？還是不要為難小的了。」

  有人掃興地嘆了口氣，又轉頭去看身邊的同僚，繼續湊在一起發愁。

  這邊聊上好幾個來回，首輔大人才姍姍來遲。

  「幾位，突然一同拜訪，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都沒來得及準備，讓你們久等了吧？」

  公孫瓚客氣地笑著，朝他們拱手，「大人們找我，所為何事啊？」

  大白天一群人浩浩蕩蕩衝過來，要說的肯定是能端到明面上討論的事情。

  近段時間內，需要從他這裡過的朝上的事情一共也就那麼幾件。

  「公孫大人，六部情況你也了解，之前才操辦完先帝登基的事情，緊接著又是大修宮殿廣納妃嬪，給上上下下的官員都找了不少麻煩，各部現在資金都緊缺，哪裡能拿得出錢來讓陛下出征打仗？」

  按照他們商量好的，一個還算有威望的老臣站起身作揖，語氣嚴肅，「陛下年輕氣盛，在朝時總怪大家不給他面子，很多時候會任性為之，有些話我們很難找機會開口。」

  心中早有預料，但公孫瓚還是誇張地哎呀一聲：「是嗎？兵部的人都在做什麼啊，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嗎？」

  他隨口往外拋個問句，引起一片哭訴。

  「哪有那麼容易？關乎陛下的都不是小事，要調動的資源比普通的戰爭多得多！」

  一群人說來說去，來回賣完八趟慘，最後說的還是他們資金實在緊缺，要在近段時間裡安排御駕親征相當為難，求公孫大人進宮勸勸陛下。

  公孫瓚稍微一拉扯，他們的要求就從勸解變成讓陛下鬆口，能把時間往後延緩一些都行。

  萬眾矚目的公孫大人這才滿臉為難地點頭，又說自己也沒把握，但理解大家的難處，願意一試。

  而後他讓人把大人們送走，自己去換了身衣服，在那些人的眼線監視下一路進宮。

  不出所料的是，按照宮人的指引，前往一座偏僻的寢宮，見到的果然是一群人惦記的陛下正美人在懷，尋歡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