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閨女賣爹

  正種林錦雲之前所說，他們相識這短暫的時間並不足以讓人建立起信任的壁壘，也不可能這就把自己的秘密抖露出去。

  沈城主同樣是這麼想的。

  他垂下眼，意味不明地笑笑：「這東西許多年了，早已記不清來路。只是這設計罕見，你那塊和我的又這般相像，我想著買回來能湊個對，沒別的意思。」

  人家顯然不願意往外說的事，林錦雲也不能追著逼問，現在就暴露出太強的目的性對她來說沒有好處。

  氣氛陷入短暫的凝滯，雙方都在想接下來要如何切入才能試探出最好的效果，以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沈涓就是在這時候過來的。

  「我方才去讓貼身丫鬟準備了行李，也想好該怎麼說服林姐姐讓我陪同了。」

  

  她提著裙擺興沖衝進門，話說完才發現氣氛好像不對。

  小姑娘沒那麼多百轉千回的心思，對她來說，之前的誤會和矛盾都已經解開，現在應該是一同歡慶的時候，該表達親密才對。

  她在她心心念念的林姐姐身邊坐下，坦然問：「怎麼了？」

  沈城主暗道糟了。

  他這閨女哪裡都好，唯一的問題就是性子太直白，不會藏話。

  林錦雲果然回頭看她，笑道：「晚上救人的時候才發現沈大人身上佩戴著一塊設計很奇特的玉佩，想著問問來處。」

  「啊，我爹常年貼身帶的那塊？」

  沈涓眨眨眼，在偶像面前毫無保留，「那是上上輩傳下來的，一共兩塊，分別給了我爹和我小姑。小姑早早出嫁，沒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爹想得緊的時候就會拿玉佩出來看看。」

  沈城主默默離開視線，總覺得這話把他說得怪矯情。

  林錦雲眉頭高高挑起，有些遲疑：「你姑姑是……」

  她可不信自己之前編的那些胡話，設計和紋路都恰好一樣的玉佩世上不可能找出第三塊，這必然是他們沈家內傳的物什才對。

  怎麼會從皇宮中流出來，又落到蕭秉文手裡？

  沈涓表情忽然變得有些不自然，垂下眼，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斂去。

  「沈皇后，不，現在該說前，還是前前？」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這些。」

  林錦雲滿臉歉意，「我以為就是湊巧……」

  當今母儀天下的人姓夏，以前的皇后必然是被她趕下位處理掉了。

  靠她從蕭家人那邊獲得的印象來看，現任太后心思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的人把沈皇后當做自己上位的絆腳石，不可能讓其落得好下場。

  「都是舊事了。」

  沈涓輕笑著搖頭，心思很快從那淡淡的悲傷中抽離出來，藉機去握林錦雲的手，既然對方沒有拒絕，才想著趁機拉近距離。

  沈城主適時開口打斷：「行了，仙人已去，有什麼好說的？那東西既已流落在外，是林姑娘花錢買的，如今林姑娘與我們不打不相識，又幫我們大忙，這都是緣分。」

  短短几秒，把兩人之前胡說八道的內容全都揭過去，還順著女兒的意拉近了關係。

  人精。

  林錦雲跟著露出個笑，在沈涓的歡呼聲中也附和幾句。

  這邊跟著他們再聊上幾句，確認從沈涓口中也套不出更多消息，她才表示時間已晚，自己要回客棧休息了。

  「天已經黑透了，你們幾位來回折騰恐怕不方便吧，要不就在府中宿下，我這邊什麼都能準備。」

  沈城主有意挽留。

  他這塊玉佩的消息倒是透露乾淨了，但對方身上的玉佩他還沒找到半點蹤跡，有能多接近、尋找消息的機會，當然最好不過。

  如果現在沒什麼要緊事，林錦雲也樂的同他周旋。

  可惜不湊巧。

  她只能笑著擺手：「打擾你們這麼久已經很麻煩了，我那幾位同伴呢？我們該走了。」

  見其態度堅定，沈城主也怕強烈要求會招其不悅，只能點頭把人放走。

  回到客棧後，林錦雲做的第一件事是寫信。

  那些日常報備的內容在此刻都已經是贅余，她簡單說了玉佩和沈家的關係，詢問他們的立場是否和沈皇后有關，其中有沒有什麼需要她特別注意的事情。

  來回廢掉好幾張紙，一切準備得差不多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林錦雲在清晨中放飛一隻信鴿，讓其帶著這封信，沿著他們來時的路前往邊疆。

  對人類來說難以跨越的高山，在飛禽眼中都不過爾爾。

  一些人坐馬車都要奔波數日的路程，信鴿一天就能走完，當晚把信送到特地訓練過的地點。

  夜色漸深，蕭秉文剛結束這一天的忙碌，帶著那封信回到自己房中。

  看到信中內容時，他第一反應是皺眉，緊接著也是茫然。

  那玉佩不是塊漂亮的賞物嗎？不然他也不會隨意送給林錦雲，用來討人歡心。

  地位如此重要的話，沈皇后又怎麼會隨意送給他蕭家之子？

  他現在人在邊疆，京中上一輩的事情已經很難溯源，在難以自己調查的時候，他選擇去敲了蕭父蕭母的門。

  「事情就是這般。」

  那封字跡娟秀的信被放在桌上，蕭秉文端坐著，在不自覺中連呼吸都繃住，「沈家和我們，是同陣營關係？為何之前不告訴我？」

  他們家中人一條心，不存在因為懷疑才有所遮掩。

  「這件事確實不能瞞你一輩子，也該讓你知道了。」

  蕭母有些感慨，回頭去拍身邊人的手背，「當初我們收留秉文時，早知道他會有大作為，但可沒想過會這麼年輕就被逼著趕鴨子上架。」

  蕭父摸著鬍子，臉上也是笑意：「用詞不對，他有這份實力，這是他該做的。事情發展確實有幾分意外，但他跟鴨子可沾不上邊。」

  蕭母便拍拍自己的嘴，笑說她也是年紀大了。

  那邊兩人一唱一和，這就已經感慨上，看上去可以借這個話題開展兩個時辰圍爐夜話，當事人卻還一頭霧水。

  蕭秉文沒忍住，直接站起來：「什麼意思？我是你們領養的？」

  他出自宮中？現在又拿著沈皇后家傳的玉佩……

  蕭父點頭：「你是沈皇后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