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正義過頭

  「你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再次路過自家門口時，蕭母注意到男主的存在，這才哎喲一聲，臉上儘是遺憾的神色，「他們早走了，現在去追也追不上了。錦雲丫頭等了你好一會兒呢，走時那個小模樣我看著都可憐。」

  光這麼幾句話，男主就已經腦補出女主等不到人之後失落神傷的模樣。

  他越想越覺得心疼，一顆心幾乎被揪起來，除了自責便是惱火。

  更讓他覺得煩躁的是書信不便，他就算是有心想解釋與道歉，都只能憋在心裡。

  「我知道了，謝謝娘。」

  他沒有心情多說，胡亂回答上一句，就轉身又朝學院走去。

  蕭母還在感慨這倆孩子感情挺好，反應過來就已經只看見兒子的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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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匆匆追上兩步，大聲問：「你昨日不是跟錦雲說今天只用帶早課嗎？你這是又去哪兒？」

  蕭秉文更煩躁了。

  他會特意說那些話，就是因為想告訴女主，他特地將時間都騰出來給人送行，恨不得能將之後的時間全部排空，陪著把人送到京城。

  現在倒好，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要早知道今天早膳見的那一面就是最後一面，他就該仔細說些好話的。

  「學院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午膳不一定回來吃了，娘不用等我。」

  蕭母看出他這是心中存著氣，搖搖頭，也沒再說話。

  兩邊距離並不近，一來一回花上許多時間，等男主再趕到學院的時候，那幾個給他惹事的少年已經被同窗喊著在他的小書房等他。

  「知道犯了什麼錯嗎？」

  為了保持溫文爾雅的形象，男主很少在這群孩子面前露出如此嚴肅的模樣，此時他卻縱容自己將臉色沉到底。

  這麼多年的上位者不是白當的，他想刻意展示嚴肅的模樣時，其中威壓不可小覷。

  「知、知道……」

  嘴上靈活些的周旭陽搭話的時候聲音還在發顫。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這個無數人對念書人給予厚望的社會，長袍加身就像是給人貼上至高無上的標籤，一群流氓因為聚眾鬥毆鬧到學院來已經是不小的事。

  他們怎麼可能會一點動靜都不知道？

  知道是什麼事，和怎麼處理，是兩回事。

  「我們確實出去打架了，事情都是我讓他們幹的，我是主謀，他們是被我逼的。」

  其他幾人大腦飛速運轉，還沒有找出合適的應對方法時，李徽一已經繃著小臉獨自站出來。

  他顯然已經將這些話在腦中反覆排練過，說起來語速飛快，半點不給其他人插話的機會，「事情我認，如果要責罰的話，沖我來。」

  男主被氣笑了。

  少年人膽量就是好，凡事還能以義氣說話，幹完錯事再把拳頭一捏就行。

  「真不打算再仔細聊聊？」這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耐心。

  或許其中還摻雜著什麼不忍？他不好分辨，畢竟他的人生里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東西。

  李徽一早就認定學院裡的先生目的只是管教，犯下大錯是事實，無論如何他也會遭到懲罰。

  仔細辯解原委只會讓他們情況更加難堪，還不如挨頓打就把事情揭過去。

  揣著這樣的想法，他毫不猶豫搖頭：「沒什麼好說的，來吧。」

  蕭秉文冷笑一聲：「如你所願。」

  學院處理犯錯學子的手段確實沒什麼出奇，犯再大的錯，也只不過是責打而已。

  按照李徽一主動提出的要求，他一個人承擔所有責罰，也就是要挨四人份的板子。

  打的時候其他幾人倒是也會求情，只是沒人在意，就連男主心裡也憋著一口氣。

  直到第二天早課，看到有個位置空著時，他才意識到不對。

  早課結束，他主動找到其餘三個倖免於難的紈絝子弟。

  「其實你們老大怎麼沒來上學？昨日我打狠了，他便不願意見我？」

  「哪能啊！」

  趙德懷趕緊搖頭，誇張地比劃著名解釋，「我們老大才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他沒來學院是因為病倒了，發熱嚴重到神志不清呢！」

  男主動作一頓。

  他已經習慣和那群被他操練過的兵相處，大家都是皮糙肉厚的漢子，怎麼體罰都能當成鍛鍊。

  但當時他在氣頭上，忘了面前人可不是糙漢，而是在這城中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公子哥。

  屁股吃一頓板子都能發熱病倒的人。

  昨日還是太衝動了，不該如此被情緒左右的。

  他懊惱地揉一揉眉心：「現在能說了嗎，到底發生了何事，才鬧成這樣？」

  這群人里還有兩個嘴上機靈的，不像李徽一那麼一根筋，找著機會當然要仔細告狀。

  「我們哪裡是故意聚眾鬥毆啊，分明就是那群人找事在先，他們光天化日的在外頭調戲小姑娘，哪來的臉說他們是受害者？」

  「就是！一群人圍上去對一個姑娘家動手動腳，眼看見姑娘都被他們惹哭了，馬上就得失身，我們路見不平，當然要拔刀相助！」

  趙德懷和周旭陽一唱一和，不知道其中又有多少誇張的成分，男主跟聽故事似的，皺著眉聽上好一會兒，好歹是弄清楚了其中關係。

  簡單來說，一個原本就在風塵場所工作的姑娘上街時被流氓撞見，那群流氓覺得她不乾淨，在某些方面隨意欺辱也沒關係，調戲幾句後就試圖上手。

  這一幕被路過的幾位公子哥撞見，他們可不管那位姑娘是什麼身份，認定那群人是在幹壞事，就直接出面把姑娘保護到身後。

  結果兩撥人打起來，事情越鬧越嚴重，他們成為眾矢之的的時候，被他們所救的那位姑娘反倒躲回青樓，不願意再出面。

  說到最後，三人都是義憤填膺之態。

  事情越扯越大，又和什麼青樓女子扯上關係，男主更覺頭疼。

  在他這邊費心處理這些離譜的事情的時候，林錦雲和顧予淮也經過舟車勞頓，好不容易才抵達驛站。

  「暫做休息吧。」

  顧予淮主動過來掀帘子，嘴上說的是怕人難受，心裡想的是凸顯自己的體貼溫柔，抓住機會共同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