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還怪我嗎

  之前顏言提起過，白兆年故意在顏言面前提起她的母親，顏言並不清楚，白兆年知道多少。

  可是現在林宛瑜看到白堇堇的反應，她能猜到白家已經知道了什麼。

  畢竟真的林宛瑜和白兆年還有歐志航，是多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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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林宛瑜也是有些生活閱歷的人，沒有因為白堇堇這樣說就自亂陣腳。

  她看著白堇堇緩緩說道：「我倒是沒有什麼秘密，不過你的秘密，我會幫你隱藏的……」

  白堇堇笑而不語，林宛瑜承不承認，她並不在意，只要林宛瑜不要亂說話就行。

  兩人之間氣氛一下子冷下來，變得無話可說，剛好這時歐昱珉從外面走了進來。

  歐昱珉失憶以後，和林宛瑜之間反倒沒了嫌隙，看到林宛瑜，他很開心讓林宛瑜去他房間坐坐。

  林宛瑜跟著歐昱珉去了他房間，看著林宛瑜一直對著自己在笑，歐昱珉試探問了一句：「媽，你現在還怪我嗎？」

  這是歐昱珉一直以來的心結，他做夢都想得到林宛瑜的原諒。

  林宛瑜想著顏言說的，把歐昱珉當作顏宸宇，她看著歐昱珉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是母子，母子間還有什麼怪不怪的……」

  聽到林宛瑜這樣說，歐昱珉感覺自己釋懷了。

  藏在心裡十七年，不，應該是快十八年的負罪感，現在終於得到了原諒。

  歐昱珉抱住林宛瑜，像小時候撒嬌那樣，把頭靠在林宛瑜後背。

  「孩子，你最近身體怎麼樣？還會頭痛嗎？」林宛瑜拍了拍歐昱珉的手臂，輕聲問道。

  「嗯……」歐昱珉有些撒嬌答應一聲，那是在母親面前才會表現出來的情緒。

  「有時會頭痛，感覺消失的記憶好像被一層布蒙著，覺得很容易就能掀開這塊布，但是又始終掀不開。」

  林宛瑜嘆口氣，這也許就是顏言所的，逐漸在想起她們的過程了吧。

  「你要是感覺頭痛，媽媽可以幫你按摩一下。」林宛瑜轉頭朝著歐昱珉說道。

  「真的嗎？」歐昱珉記憶之中，自己母親好像並不會幫人按摩。

  歐昱珉的意外，讓林宛瑜意識到真的林宛瑜應該沒幫歐昱珉按摩過。

  林宛瑜解釋，說是歐志航偶爾也會頭痛，所以她專門學了這個。

  歐昱珉也沒懷疑，乖乖睡到了沙發上。

  林宛瑜纖細的手指，一點點幫歐昱珉趕走了疼痛，歐昱珉感覺這雙手似曾相識。

  仔細想想，原來是之前帶陸醫生的人去國外旅行時，他在沙灘上躺著，也有人這樣幫他按摩過。

  「媽……之前堇堇也像這樣幫我按摩過，我的頭痛就好多了……」歐昱珉懶懶開口，覺得身體輕鬆了很多。

  「原來堇堇也會按摩啊……」林宛瑜並沒有懷疑什麼，隨口說了一句。

  歐昱珉還想說什麼，這時白堇堇突然抬著茶盤走了進來，說讓歐昱珉母子喝點果汁，休息一下。

  因為白堇堇來了，母子倆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題，氣氛一時間又有些沉默。

  歐昱珉坐了起來，靠在沙發上。

  林宛瑜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歐昱珉：「你和堇堇以後有什麼打算？」

  白堇堇防她防的緊，端了果汁進來就一直坐在一旁，完全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林宛瑜當著白堇堇的面問這樣的問題，也沒有什麼不妥。

  林宛瑜問完，白堇堇也看向歐昱珉，她心裡也好奇，歐昱珉現在有什麼打算。

  「暫時就這樣吧……」歐昱珉淡淡回應，沒有說什麼有用的信息。

  他現在做事完全沒有頭緒，就像被人蒙著頭，要讓他在這個時候做什麼決定，他也害怕因為自己的失誤，鑄成什麼大錯。

  白堇堇眼裡有失望，她現在有些急迫，要是現在不抓緊時間做點什麼，等歐昱珉真的恢復記憶了，那就來不及了。

  今天知道了歐昱珉的態度也好，她之前本來還對歐昱珉有些期待，想著趁這個機會，兩人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

  現在看來歐昱珉對自己的態度原來是這樣，白堇堇也覺得沒有什麼盼頭了。

  還不如來一些實際一點的。

  林宛瑜走後，白堇堇就給白兆年打了電話，她希望白兆年能讓董事會給歐昱珉施加一點壓力，借著他們是訂婚的關係，在這上面做點文章。

  白堇堇還找了歐昱珉的治療師，她給治療師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

  「白小姐……你之前讓我想辦法給歐先生催眠，讓他儘量放慢記憶恢復的速度，這已經是很難的。現在，你要讓我給他催眠，讓他對顏言產生恨意，這恐怕……」

  治療師說的委婉，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因為錢嗎？」白堇堇問道：「要是你要錢，可以重新開個價……」

  白堇堇不相信，錢給到了位了，會有做不成的事情。

  治療師面露難色，他告訴白堇堇，這並不是錢的問題，關鍵在催眠的這個階段，歐昱珉的記憶不會乖乖的妥協，他原有的記憶會和催眠抗衡。

  每當這個時候，就需要用一個更大的力量來壓制，可是，這種外來的力量畢竟有限，而且需要不斷的輸入。

  這就像是意志力對意志力，是一個不斷抗衡的過程。

  這個過程當中，要是外力稍微弱了，或者說歐昱珉不接受催眠了，那他自身的記憶就會強大起來。

  「那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白堇堇緊張問道。

  治療師想了想，說倒是有一個辦法，但是這個辦法對歐昱珉的身體傷害非常大。

  那就是用機器先摧毀他的腦電波，這樣他活躍的腦細胞就會被摧毀，另外那些原本休眠的腦細胞，就會長期處於休眠的狀態。

  這時候，在對其進行催眠，效果就會事半功倍。

  「那還等什麼？你趕緊做啊……」白堇堇著急對著治療師說道。

  治療師低著頭沉默了很久，這才說道：「可是這樣做會有很大的隱患，那就是歐昱珉整個人的精神意志被摧殘，最嚴重的後果是，他會一輩子陷入痴傻的狀態……」

  治療師說完，白堇堇有些猶豫了。

  這時治療師還告訴她，這樣的方法對於意志越堅定的人，傷害會越大。

  要是意志不堅定的，可能很容易就被影響，意志堅定的人，會不斷和外力抗衡，那對自身的傷害就會越大。

  白堇堇坐在原地想了很久，憑良心講，她不忍這麼傷害歐昱珉，而且這個事情事關重大，白堇堇一個人拿不定主意。

  「最近還是按照之前的程序來做吧……」最後，白堇堇對著治療師說道：「我和我爸商量一下，有了最終決定，到時候再找你。」

  治療師點點頭，要是真的要這樣做，也不是立刻就能做到的，那機器他還要托關係才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