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年火災

  這個問題顏言早就想問了，她來了這邊這麼久，發現程桎安應該是歐昱珉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歐昱珉性格冷淡，不太愛和人接觸，這個程桎安算是他最包容的一個人了。

  雖然歐昱珉對程桎安也挺冷淡的，但是看得出來，他還是願意和程桎安說話。

  程桎安被顏言這樣一問，有些突然，他半開玩笑說道：「因為你是歐昱珉這些年唯一答應放在身邊的女人，這個理由可以嗎？」

  自從十二年前的火災之後，歐昱珉性格大變，之後家裡人又給他安排了一門親事，可是沒過多久，對方就死了。

  這件事之後，再也沒有人給歐昱珉提親。

  

  歐昱珉長相醜陋還克妻的傳聞，就傳的滿天飛。

  所有A市的豪門，在為女兒相親的時候，都會自動忽略掉A市歐家。

  而這一切謠言的終結者，居然就是自己面前這個女人，程桎安覺得，顏言對於歐昱珉來說，也許是個不一樣的存在。

  「可是……我前幾天把歐先生徹底激怒了……」顏言小聲說道。

  她來了歐家，除了新月能和她說說話，她都沒有什麼朋友。之前的事她一直想找個人傾訴，卻始終沒有合適的人。

  沒想到，程桎安還成了這個和她聊聊心事的人。

  程桎安一臉好奇，他以為是演唱會的事，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摩擦。

  顏言把之前的事向程桎安說了一遍，程桎安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對著顏言說道：「你居然對著歐昱珉提離婚，還在他面前提白堇堇？」

  顏言心虛問道：「不可以提嗎……」

  所謂不知者無畏，講的就是顏言這樣的情況了。

  程桎安告訴顏言，她提離婚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的行為，歐昱珉本身就因為身體的缺陷，對外人的態度非常敏感，他本來就不希望顏言嫁過來，可是嫁都嫁了，人也來了，這就算了。

  但是顏言卻主動提離婚，作為正常男人都會覺得丟臉，更別說歐昱珉這麼敏感的人。

  光是這些也算了，顏言居然還提白堇堇，這白堇堇可是歐昱珉的青梅竹馬，已經訂婚卻又背叛了歐昱珉的人。

  「那白堇堇現在在哪裡？」顏言問道。

  程桎安搖搖頭看著顏言，這女人看著不傻啊，怎麼還沒反應過來。

  「你嫁來歐家之前，你知道的歐昱珉的傳聞是什麼？」程桎安問。

  顏言心裡想著，傳聞都是他長相醜陋，脾氣暴戾還克妻……

  對，克妻，那……

  顏言抬眼看著程桎安，眼神裡帶著求證。

  程桎安點點頭，表示顏言猜到的是對的。

  顏言喃喃自語：「難怪歐先生這麼生氣，原來，原來白堇堇已經……」

  「白堇堇的死只是一個意外，那場火災誰都沒有想到。」程桎安臉上帶著一絲回憶的神情。

  「火災？」

  顏言覺得自己周圍的人和事，怎麼都經歷過火災。

  看著顏言一臉詢問，程桎安把她拉到一邊坐下，開口說道：「就算你要和歐昱珉離婚，也不是馬上就能離的。既然你們還要在這裡一起生活，那我就告訴你他的事吧。你聽了以後也知道，以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顏言點點頭，就聽著程桎安回憶起往事。

  原來，歐家和白家是世交，而歐昱珉和白堇堇從小就訂了親，兩人一起長大。

  同樣玩的比較好走的比較近的，還有程桎安的程家，和許晟凌的許家。

  他們三男一女在同一個學校讀書，四人感情不錯，白堇堇和歐昱珉因為家裡的關係，感情更好一點。

  十二年前，歐家和白家的大人，準備給兩人先辦訂婚宴，也就是在那段時間，歐昱珉發現了白堇堇不對勁。

  白堇堇那段時間和許晟凌走的很近，都是十多歲的少年，心裡都藏不住事，因為這樣，歐昱珉和白堇堇吵架了。

  歐昱珉不喜歡自己的未婚妻和其他男生走的近，白堇堇卻說歐昱珉對她一點信任都沒有。

  兩人吵架之後冷戰了好幾天，歐昱珉再次知道白堇堇的動向，是同學告訴他，白堇堇和許晟凌去逛商場了。

  歐昱珉很生氣，白堇堇明明知道他不喜歡兩人在一起，還和他去逛了商場。

  歐昱珉不相信白堇堇會背叛他，也去了商場想求證，然後找到白堇堇問個清楚，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讓歐昱珉沒想到的是，他趕到商場的時候，商場著火了。

  歐昱珉不顧保安的阻攔，沖了進去，一心想救出白堇堇……

  說到這裡，程桎安突然停住了，顏言看著他問了一句：「後來呢？」

  「後來就那樣了吧，白堇堇葬身火海，歐昱珉也被大火燒的毀了容，不過你知道還有更糟糕的嗎？」

  顏言搖搖頭，她不敢想像，歐昱珉都經歷了這些事情，自己的未婚妻死了，自己的臉也被燒壞了。可是程桎安卻說，還有更糟糕的事情。

  「更糟糕的事……是什麼？」

  「歐昱珉在那場火災之後，本來是需要父母的關心和幫助，幫他走出低谷的。可是他的父母，因為嫌棄他毀了容，雙雙去了國外，很久都不回來一次。」

  「那時候，歐昱珉的身邊只有他奶奶，這也是為什麼，歐昱珉現在對歐家奶奶這麼言聽計從。」

  顏言點了點頭，明白了一些，但是她始終不能理解，歐昱珉的親生父母為什麼會對他這麼狠心。

  「能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歐昱珉毀容了，有損歐氏的顏面。」程桎安說的雲淡風輕，但是顏言知道，這樣的事不論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是不能承受的。

  特別那時候的歐昱珉，還只是個受了傷的少年。

  顏言沒有說話，低頭思考消化著剛剛程桎安講的事，她也有些理解，為什麼歐昱珉在她提到白堇堇的時候，會這麼激動了。

  對每個人來講，初戀都是美好的，可是歐昱珉的初戀，帶著背叛和誤解，永遠離開了。

  剩下活著的人，還永遠走不出來。

  顏言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突然她想了起來，又問：「那和白堇堇一起逛商場的許晟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