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儆猴
2024-06-03 19:37:28
作者: 烽火不是火
周聶生掃了一眼,唇角彎起嘲諷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許清歡身上的傷口壓根就不是在工地上造成的,而是為了救下她的賭鬼老爸,在施救的過程中不小心弄傷的。
不過許清歡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自己,周聶生自然也裝作不知道。
否則,豈不是暴露了所有事情都是自己指使的?
他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漫不經心的朝旁邊的男人使了使眼色。
「既然你不方便,就由別人代勞吧。」
說完,一陣清脆的耳光聲接二連三在包廂中響起。
女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許清歡雖然冷眼旁觀,可心口仿佛被架在油鍋上,反覆煎熬。
她看見妍妍被打到嘴角流血,痛苦的發出嚎叫。
「三少,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打我了,你以前不是說最喜歡我的嗎?我給你跳舞,好不好……」
然而她的姿態越是卑微,周聶生臉上的笑容反而越是興奮。
他點燃了一根煙,緩緩走到妍妍身邊,蹲下來看著她。
或許是他咧著的嘴角,給了妍妍一絲希望。
女人立馬卑微地拽著他的褲腿,就差沒有跪地磕頭了。
「三少,我承認你說什麼我都承認,我都聽你的,不要再打了,下去我真的會死的……」
她哭得很難看,周聶生有些嫌棄的將她踢開。
「你承認了?那就更好辦了」
他眼中透出隱隱的激動和興奮,隨後直接將剛剛點燃的香菸,摁在女人白皙嬌嫩的手臂上。
「啊!」
一陣被燒焦的味道,傳來女人的尖叫聲響破天際。
許清歡不忍的轉移了視線,愣愣的盯著角落。
被打的是妍妍。
可感受到痛苦的卻不止她,還有許清歡。
她仿佛透過妍妍,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之前還愛不釋手的女人,現在卻成為被他虐待發泄的工具,周聶生這個人,真是毫無人性可言。
不知過了多久,周聶生將香菸丟掉。
視線冷漠的掃了一眼似乎昏迷過去的妍妍,有些惋惜。
「真沒意思,這樣就暈過去了,女人就是不經玩。」
他又朝著另外幾個保鏢抬了抬下巴。
「你們幾個,繼續。」
隨後走到許清歡的身旁,直接摟住了她的肩膀。
幾乎是下意識的,許清歡身體抖了抖。
周聶生竟然難得的用溫柔的語氣和她說話。
「別怕,我自然不會像對她那樣對待你。」
他說的話,許清歡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卻只能佯裝乖巧的點了點頭,被周聶生一路帶到了包廂外面。
「知道我為什麼要對她動手嗎?」
許清歡如實搖頭,便聽他陰沉的語氣落下。
「那個女人不是個好東西,我對她這麼好,她居然是周承京派來的間諜!」
聽見這話,許清歡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
隨後她抬眸看向周聶生,眼底有著隱隱的震驚。
周聶生難得主動為她解釋:「別用這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周承京那種傢伙能夠做出的噁心手段,可比你想像的要下作多了!這次江氏出事,就是這個女人和周承京通風報信!」
剛才只是震驚,這會兒,許清歡則是徹底沉默了下來。
她心知肚明,這次江氏的事情,是自己告訴周承京的。
而從妍妍剛才那話中也能聽得出來,她根本就和周承京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是被周聶生打怕了,所以才會被迫承認。
況且她知道,周承京不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低級不說,還太容易被發現了。
沉默片刻,許清歡有些艱難的開口。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她?」
周聶生唇角揚起一抹邪魅至極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看著她曾經在我身邊陪過一段時間的份上,最多讓她雙腿無法直立行走,誰讓她以前就是靠著跳舞迷惑了我呢。」
他這話說的輕飄飄的,好像沒有一絲重量。
可話里的內容,卻是陰毒至極。
許清歡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心裡清楚,這個叫妍妍的女孩,實際上是替自己受了懲罰。
雖然她並不知道,明明周聶生最開始是懷疑自己的,最後為何會將視線轉移到妍妍身上。
「清歡啊,你可要記住了,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他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陰測測的視線隨之落下。
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因為周聶生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
許清歡壓住心頭的恐慌,緩緩點頭。
「我知道,我也絕不會背叛三少。」
她的乖巧,終於讓周聶生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看來母親說的沒錯,比起外面那些女人,許清歡還是有點用處的。
他將語氣放緩,又有意提醒。
「這次周承京算是狠狠擺了我們一道,接下來,你一定要給我盯緊了他那邊,一旦有任何異樣,隨時和我匯報。」
許清歡自然點頭答應。
她終於明白,這次周聶生叫自己過來,是殺雞儆猴,也是刻意提醒。
瞥見她手背上的傷口,周聶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眉宇陡然一沉。
「你最近沒事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反而讓許清歡的心頓時被提緊。
周聶生不可能無緣無故關心自己。
她順著對方的視線,看見了自己手背上的傷口,稍一思索,便瞬間恍然大悟。
若許父賭博的事情是周念生刻意為之,那他肯定也知道,錢莊曾經拿許父的命來威脅自己。
可現在許清歡和許父都安然無恙,顯然不符合常理。
許清歡靈機一動,原本清秀的臉蛋瞬間聳拉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助和茫然。
「我、我最近確實有一件事,但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和三少開口。」
周聶生抬起下巴,目光懶散。
「有什麼事,你直說便是。」
似乎又在心頭糾結了好一陣,許清歡才緩緩提出訴求。
「我想要一百萬。」
周聶生譏諷的扯了扯唇角,倒是瞭然。
「又是你父親欠下的賭債?」
許清歡似乎極為難堪,都不敢與他對視,只是怯怯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
「三少,求您幫我一次,我一定會把這錢還給你的。」
周聶生輕笑一聲,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你都開口了,我怎麼會不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