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幻想

  許清歡收回思緒，語氣平和。

  「哮喘這種病雖然無法根治，但只要積極配合治療，是不會影響日常生活的，祝白小姐早日康復。」

  白晚棠吐了吐舌頭，有幾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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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姐姐，你幹嘛這麼生疏呀？像以前一樣喊我晚棠不就行了！」

  看著女孩一無所知的甜美笑容，許清歡也想笑，可她卻笑不出來。

  如果她和周承京沒有任何關係，許清歡還能把她當成從前那個小妹妹對待，可如今，身份和階級的差距，註定她們無法回到從前那樣單純。

  許清歡笑了笑，沒再多言。

  周承京要送白晚棠回醫院，這樣一來，許清歡自然只能自己打車回去，她識相的沒有多問，給自己保全了體面。

  等車的間隙，身旁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是柳寧。

  「許小姐應該也看見了，周總是有未婚妻的，如果是個聰明人，就不應該對自己觸碰不到的東西存在著幻想。」

  她偏冷的聲音聽起來不含半分私人情緒。

  許清歡心頭閃過幾分詫異，看向她。

  那張冷艷的側臉中，帶著幾分傲然的嚴肅和沉穩，乍一看，倒是和周承京有幾分相像。

  或許是在她身邊共事多了，行事作風相似也正常。

  不過這話未免就太過可笑了。

  許清歡看著車水馬龍，聲音平淡無瀾：「柳助理想多了，對於你所以為的那個人，我從來沒有抱過任何幻想，現在沒有，以後更不可能。」

  她說的絕對，柳寧掃了一眼，並不相信。

  她微微抬起下巴，許清歡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高傲。

  良久，她落下一句。

  「希望許小姐說到做到。」

  正好這時，許清歡打好的車到了，她將傘還給對方，抬手拉開車門，在上車之前，回頭掃了一眼柳寧，許清歡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比起我，恐怕柳助理才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在柳寧明顯變得僵硬的臉色當中，許清歡莞爾一笑，果斷上車揚長而去。

  同是女人，柳寧的那點小心思，她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

  許清歡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不是不懂。

  真要輪到說這些話，也應該是白晚棠來說，她柳寧算得了什麼？

  許清歡低頭笑了聲。

  還以為周承京有多麼厲害，沒想到連身邊的人也看不清。

  今天不用去周家老宅，許清歡打車回了租房。

  當初為了省錢，她租的是老破小的房子，一過晚上十點，整個小區都是黑的，上樓的時候都要格外小心。

  許清歡和往常一樣，摸索著扶手上了樓。

  剛拿出鑰匙，窸窸窣窣的打開大門，忽然，樓梯口竄出了一道高大的黑影，嚇得許清歡差點發出尖叫。

  「別亂叫！」

  男人大步走來，眼疾手快的掌握住她的嘴巴，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是我。」

  樓梯間燈光昏暗，許清歡聽出這是周聶生的聲音，那種緊張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去。

  她默不作聲握緊了門把手，問他。

  「你怎麼會在我家門口？」

  周聶生冷笑，厭惡的收回了手：「找你有事，你今天不是跟著周承京一起去見卓越的人了嗎？」

  原來是為這事而來。

  不知為何，許清歡鬆了口氣。

  見她站著沒動，周聶生一臉譏諷，「你不要告訴我，你就打算在這種地方跟我匯報情況。」

  外面不知何時又下起了暴雨，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許清歡打開房門，讓他進去。

  掃了一眼簡陋的屋子，周聶生面露嫌棄，都不想找地方坐下，冷冰冰的質問他。

  「說吧，要是敢欺騙我一個字，你應該知道下場。」

  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等著許清歡的回答。

  許清歡慢騰騰的坐在一旁，緩緩道來。

  「卓越那邊已經順利和周承京簽下了合同，和以前的條件一樣，讓給他們三分利。」

  聞言，周聶生深深蹙起眉宇。

  「卓越同意了？」

  他不解。

  想當初，自己也同樣拿著三分利去找卓越，可對方死活都不同意。

  許清歡安靜垂著眼眸，面無表情。

  「除此以外，周承京還拿自己的海外市場作為後續的交易籌碼，三少你應該知道的，這幾年周承京在國外的生意做得不錯。」

  這話一出，周聶生臉色驟冷。

  他當然知道周承京在國外發展得風生水起。

  當初設計讓父親把他趕去國外，不過是為了架空他在周氏的權利，誰能想到他這半路找回來的二哥這麼有本事，反倒是替他們周家擴展了海外市場。

  如此一來，壓制他的目的沒有達成，反而越發讓周承京受到了父親的重用。

  周聶生心頭煩躁，語氣也漸漸暴戾了起來。

  「卓越那邊的人也真是蠢，居然信了周承京的鬼話，真以為海外市場這杯羹誰都能分一口嗎？」

  他罵罵咧咧一通，又把目光轉移到許清歡臉上，忽然，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桌子便徑直砸了過去。

  好在許清歡神經一直繃著。

  沒等那杯子砸到自己頭上，她微微偏過腦袋，杯子順著她的臉頰擦肩而過，砸在身後堅硬的牆壁上，瞬間四分五裂。

  杯子的破碎聲混雜著雷聲落下，並不明顯。

  反倒是周聶生的怒吼聲格外刺耳。

  「還有你這個廢物！我讓你跟著過去，你就不懂從中搗亂，難道我把你送到現在這個位置，是為了讓你去幫周承京那個雜種嗎？」

  他罵得難聽，許清歡只當做沒聽見。

  不管他怎麼說，許清歡從始至終只是安靜的垂著腦袋，似乎不敢有一句反抗。

  「三少教訓得是，是我沒做好。」

  周聶生冷笑一聲，忽然覺得十分無趣。

  其實他心中也清楚，這事和許清歡沒什麼關係，卓越那邊是被周承京拿下的，既然他能談判成功，就說明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發泄完一通，他轉身要走。

  許清歡站起來，跟在身後，準備送他離開。

  忽然，天邊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周聶生掃了她一眼，整個人忽然怔在原地。

  許清歡不明所以，剛準備發問，卻見對方臉色陰沉，急不可耐的用大掌扼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