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的承諾算個屁
2024-06-03 19:20:19
作者: 樵蘇.
夜還未深,首輔大人薛誠頤興致正濃。
房裡里一片片輕紗薄幔,燭火映襯下,一個玉滿光搖,聲嬌色媚。
除了那些隨歌而舞的歌姬,還有數個跪伏在地上,曲線自低頭處蜿蜒而起,妖嬈奉臀,以向天禱祝的玉人,亦是讓人看得目不睱接。
首輔大人愜意地坐在逍遙椅上,仰身向後,右手慢打拍子,左手輕扶玉腿,眯眼啜飲美人獻到嘴邊的蜜茶。
「天下逍遙共一石,薛首輔獨占八斗,佩服佩服!」
丁少陽輕拍手掌,帶著七分真心三分羨慕地讚嘆著。
老子想過的就是這種日子啊!
薛誠頤卻被嚇了一跳,還從來都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正要大聲喝問,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放人進來,竟然連通報都不通報一聲。
一眼看到丁少陽,頓時將這些話都壓了回去。
「少陽來了。」
看看那滿廳的玉光嬌胴,麵皮頗厚的老狐狸,竟有種被人撞破的尷尬:「怎麼今日頗有興致,不若就著她們與你享用一番?」
「那倒不必,屬下剛剛已經用過。」
丁少陽對那個十分滿意,雖不是最細膩風流,卻是第一等的身價,值得一個五星好評。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上次蒙大人款待,屬下一直心懷感激,今夜踏月前來,倒是帶了一位美人來。」
薛誠頤倒是奇怪了一下,還從來都沒有人給他送過美人:「若是別人那自然是算了,但少陽你說的美人,老夫倒是想要見識一下。」
「大人自然見多識廣,不過這的確是一位難得的西域美人。」丁少陽說著,拍了兩下手掌。
如同一陣輕風,身著夜行衣,披著黑披風的莫莉飄然而至。
金髮碧眼,身姿更是凹凸有致,四肢勻稱,纖柔之中多了幾分狂放有力的野性,正是異域美人的極品。
即便是見多了美女的薛誠頤,也不禁為這種罕見的異域美女微微震撼了一下。
「果然是極品!」薛首輔贊道,「這身功夫也真是俊啊。」
光看對方來去如風的樣子,就知道這女子不只是個花瓶那麼簡單。
「給大人敬酒。」丁少陽吩咐道。
莫莉恭聲應著,拿了酒壺,向白玉杯中斟了滿滿一杯酒,雙手遞到了對方唇邊。
「好酒啊!」
薛首輔不明其意,卻也接過酒來,將美酒一飲而盡:「少陽深夜前來,不會是就想讓我喝一杯酒,看一眼美人這麼簡單吧?」
「那自然不是。」丁少陽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細細地品著,「屬下有一事不明,想要問一下首輔大人,既然皇上已經駕崩,您說哪位皇子繼位比較合適?」
「誰告訴你說陛下駕崩的?」
薛誠頤一下從太師椅上跳起來:「此話豈可亂講,萬一傳了出去,那便是殺身滅族之禍!」
丁少陽不慌不忙,找了張椅子坐下,兩腳悠閒地搭在桌上:「首輔大人命我去天香閣放浪形骸,屬下也照做了,豈料卻動了太子殿下禁臠,太子放言,待他登基之後,必讓我抄家滅族,大人,你說我都已經如此了,還怕這話再傳出去嗎?」
「這麼說,少陽今日是想來老夫這裡問罪了?」薛誠頤眼角跳動兩下。
他拿不準,眼前這個傢伙敢不敢動手。
這個起於微末,卻驟然之間就直上青雲的小子,總是會有出人意料的表現。
他從不怕人貪婪,因為貪婪便有弱點,有弱點便可以收買,怕就怕那人不按常理出牌,便無從下手。
「問罪自不敢當,我就想要問一下,薛大人支持誰繼承大位?」丁少陽捏了顆葡萄,輕輕一拋,擲入口中。
「若是陛下退位,那自然是由太子繼位,這是嫡出正統,不可更改的啊。」薛誠頤沉聲道。
丁少陽摸摸下巴,眯起眼睛:「也就是說,明日就是我抄家滅族之時了?那我今夜該做些什麼呢?」
薛誠頤心裡咯噔一聲:「不不,你且稍安毋躁,陛下龍體安好,哪裡輪得到太子繼位,少陽你多慮了。」
「是嗎?」丁少陽望著對方,呵呵地笑了起來。
薛誠頤給他笑得一陣心虛,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薛大人,莫非你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兒?」丁少陽臉上笑容逐漸變冷,「太子今日去西郊獵場圍獵,意欲斬殺四位皇子,卑職不才,只來得及救下了九皇子和十二皇子……」
「什麼?」薛誠頤拍案而起,顯然他並不知道這個消息。
宮裡不是沒有他的眼線,只是在這個當口,他自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不可能再有別的變數。
只是,他沒想到太子也是個瘋狂的主兒,一樣不按常理出牌。
「我趕走樂仙荊凌兒,又在獵場救下兩位皇子,早已經是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必欲除我而後快。」
丁少陽緩緩起身:「現在我就想問一下薛大人,這情形你多少有點責任,該不該為卑職出點力庇護一下?」
「該是應該,但……」
薛誠頤神色變幻:「你想如何?」
「廢太子,不,準確的說,是直接讓皇子繼位。」
丁少陽探手掏出一塊玉牌:「這是皇后娘娘信物,她也同意九皇子繼位之事。」
薛誠頤沉吟幾聲,似乎是在思考權衡。
突然間,窗戶破裂,一道人影閃電般躥出屋內,擋在薛誠頤的身前。
這人的身手之快,比起火羅國的公羊梁還猶有過之。
有了高手護身之後,薛誠頤的身軀頓時直了幾分:「丁少陽,太子繼位乃是天理,以後不要再參與皇家之事了,這並非是你該管的事情。」
「原來有高手啊!」
丁少陽打量著翻穿進來的人:「這位仁兄想必已經在外面聽了一陣,直到剛才找到最好的時機,這才一躍護主,的確是個高手。」
薛誠頤微抬眼皮:「你也不必擔心,老夫可以承諾,護你全家不死,回去吧。」
「你承諾?」
丁少陽哈哈笑了起來:「不是我小看大人,你的承諾,算個屁啊?」
薛誠頤臉色驟然冰寒一片:「豎子,老夫心善不與你計較,當真以為我這當朝首輔是紙糊泥捏的麼?」
「你何止是紙糊泥捏?」
丁少陽嘲諷道:「紙也發霉爛紙,泥也是和尿騷泥,心裡裹了鐵鏽,腦子進了臭屎,要不是穿了一身衣裳,你便是茅坑本茅了。」
「你……」
薛誠頤向來以廉儉謙和聞名,哪怕很多人知道這只是一張皮,也從沒有誰真的把皮子戳破。
平生頭一回,被人罵得如此腌臢不堪,差點沒讓他背過氣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