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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閻忠負氣走

2024-05-01 01:43:54 作者: 將兵從事

  閻忠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你要趕我走?」

  程苞則是焦急的勸道:「主公,何至於此啊!」

  秦澤卻是搖搖頭道:「說趕走難聽一些,不若說辭退吧!」

  「此事屢見不鮮,春秋戰國時期,各國有才能的人不都是在不同的諸侯國內出仕嗎?也有不合心意的,最終或主動或被動離開,前者稱離職,後者喚辭退!」

  「倘先生覺得這是對你的侮辱,那秦某這裡就先說聲抱歉了!」

  不待閻忠說話,秦澤對著外面叫了一聲:「車兒,你來!」

  屋門被人退開,胡車兒高大的身形進的屋內,對著秦澤抱拳拜下:「將軍!」

  「去我屋內取十金贈與閻先生先生,作為閻先生的盤纏,希望閻先生不要拒絕。」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閻忠所言。

  胡車兒道了一聲「是」,轉身便離開屋子,走時不忘隨手帶上門。

  程苞大急:「主公,還請三思啊!先生之計……」

  程苞話未說完,閻忠忽然仰首哈哈大笑出聲:

  「秦子淵,你不願別人忤逆你,此為獨斷,聽不得別人勸,此為量小,做事膽大妄為,但卻又瞻前顧後,此為色厲而膽薄,終不能成大事。」

  「卻是閻某瞎了眼,竟認你做主公,現在你既要趕我走,那正和我意。」

  「去休去休!」

  說罷,閻忠便不願久待,摔門而去。

  程苞見狀忍不住焦急的看向秦澤:「主公!」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這時候是萬萬不能低頭的,倘若真的低下頭,那以後怕是在難以抬起來。

  就如某些人,迫於壓力,不得不做出下跪之舉。這種行為,有一次就有兩次,做得多了,恐怕以後就成了軟骨頭,即便別人不說,也是會做出下跪之舉,無他,習慣爾!

  程苞見秦澤不願低頭,忍不住嘆了口氣:「唉!何至於此啊!」

  說罷邁步便奔出了門,朝著閻忠離開的方向追去,顯然是想勸一勸閻忠,不可真的負氣而走。

  可惜的是,閻忠去意已決,任由程苞勸說卻依舊要離開,顯然秦澤之前的話語讓他覺得傷了自尊:

  想他閻忠大半輩子都在勸人造反,雖然處處碰壁,且被人趕走不是一回兩回,可這次卻獨獨讓他傷心。

  只因為他真的是一心一意在為秦澤謀劃,沒想到秦澤不理解倒還罷了,反倒說出如此傷人之語。

  更何況論及年齡,他閻忠都能做秦澤的祖父了,這般毫不留情面,閻忠怎願留下?

  程苞言主公怕是正在氣頭上,所以言語才出格了一些,等他稍稍勸勸,主公定然會重新信重閻先生的。

  故而程苞讓閻忠先不要真的負氣離開,且先回到城內住所,等他勸得主公回心轉意之後,主公定然會親自去請先生。

  閻忠聞言微微有些意動,可不巧這時胡車兒卻先取了金子趕來,也不顧程苞不斷的對他打眼色,徑直行到閻忠身前,將裝有金子的包裹塞到閻忠懷中:

  「老頭,取了東西就趕緊走,我家將軍須見不得你!」

  胡車兒對秦澤是敬慕有加,若非是秦澤,恐怕他還在祖厲縣那邊苦挨,每日為了飽腹而奔忙不停。

  可自打隨了秦澤入軍,不但頓頓得以飽腹,不再為吃食奔忙,還能殺賊立功,現下他已經做到了軍侯職位,再上一步不是司馬就是校尉,說不得在有生之年就能拜將封侯。

  這一切都跟做夢一樣,他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故而對秦澤乃是死心塌地,閻忠惹了秦澤生出那麼大的怒火,他胡車兒自然不會對閻忠有好臉色。

  胡車兒的態度令閻忠惱羞成怒:「好好好,秦子淵,是你瞧不上某,非是某背棄於你!」

  這話乃是衝著秦澤房間所喊,顯然是閻忠說給秦澤聽的。

  這時又聽閻忠對程苞道:「元道,你是個有才的人,所以且好自為之。」

  「此非明主,切切不可過分愚忠,最終反害了自己性命!」

  說罷,閻忠隨手將裝有金子的包裹丟在地上,轉身大步朝著太守府外行去。

  程苞見狀便知閻忠去意已決,便是他再追上去也是無用,只得彎腰撿起閻忠丟在地上的包裹,轉身回到了值房之中。

  值房內,秦澤正坐在案後,見得程苞入內,卻頭也不抬。

  程苞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主臣二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程苞繃不住,主動開言道:「主公,何至於此?」

  秦澤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元道,倘若有一日,我軍缺糧,我須借你的頭顱來安撫軍心,詐稱乃是你貪瀆糧草,你可願意?」

  卻不想程苞想也不想道:「只要對主公大業有利,屬下頭顱主公隨時可以摘去!」

  「……」秦澤有些傻眼,還是低估了打定主意要跟自家一條道走到黑的程苞的忠貞。

  雖然心中對此比較感動,但下面的話題卻無法展開,這讓秦澤有些無奈,只得重組語言道:「元道有此心,秦某甚慰!」

  「然此事卻不可為,你乃真人,非是工具,讓人隨便利用!」

  見程苞開口欲言,秦澤卻擺手制止道:「你先聽某說完。」

  程苞不言,只等秦澤說話。

  秦澤想了想道:「你可能會說此乃人臣本分,但我要說,即便是人臣,那也是人,也該得到尊重。」

  「我們與人相處,不得相互尊重?」

  「豈可因為一己之私,就肆意妄為,把自家的想法強加到別人的身上,於此,可曾問過那人是否願意?」

  程苞張口欲言,秦澤卻是繼續開口,再度將他的話堵在腹中:「就比如今次這事兒,我已經明白的告訴了閻先生,不需要去做那提親之事,可他是怎麼做的?」

  「這件事情,說好聽的叫做為我謀劃,說的難聽一點,那叫一意孤行。」

  「正如我之前所說一般,倘若事事你們皆可做主,那還要我這主公做什麼,自己做自己的主公不就成了?」

  「或許你覺得我這次做的有些過分,可我若不如此做,以後會不會出現不少人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做實際對他們比較有利的事情?非是某心中陰私,只因此時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元道啊,咱們相交時間不短,你大概也知曉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可能成不了什麼明主,大略也做不成一世梟雄,但我一直在做我自己。」

  「所以日後做事,大多數事情其實你都可以獨決,但是事關某婚配這種較為私人的問題,你可不可以同某說一聲,咱們一起商議商議可好?」

  程苞沉吟了好一會兒,再度對著秦澤深深拜下:「主公,屬下錯矣,請主公責罰!」

  秦澤起身走到程苞身前,雙手扶起程苞道:「元道,此事就此作罷,稍後你便把功曹史的職責擔起來,且用心做事吧,咱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程苞雖然不理解秦澤口中「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但依舊點點頭:「主公放心,某定然認真做事兒。」

  稍傾,程苞忍不住諫道:「主公所言的相互尊重,屬下很是感動,但屬下還是希望主公以後少說此類話。」

  秦澤看向程苞不明所以。

  「身為人主,當恩威並施,才可以駕馭好臣下,恩重則驕,威重則畏。」

  「此屬下淺見,請主公思之。」

  秦澤聞言不由苦笑不得,程苞這是勸諫他做好一個人主呢,當下只得肅然點頭:「元道所諫,某有所得。」

  不提秦澤和程苞在值房之中君臣相和,卻說閻忠離了太守府,氣咻咻的迴轉秦澤為其在江州縣城內安排的住處,稍稍一整理,便出門僱車,徑直離開了江州縣城。

  待出得城外十餘里,閻忠忽然令牛車停下,付了錢資之後便請所雇之人繼續趕車前行,而他本人則是在牛車離開之後,向著來路狂奔二三里,尋了一處密林隱匿其中。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果見數匹戰馬自路上狂奔而過,馬上騎手個個精悍,一看便知乃是出身軍武之人。

  等到這些人離開了好一會兒,閻忠才自隱匿處行出,看了一眼騎手離開的方向,旋即又回頭看了看去往江州城的方向,不屑道:

  「秦子淵啊秦子淵,你雖口中說的輕鬆,實際上也是一個不能容人的小人罷了,果非人主模樣,某當初真的瞎了眼!」

  說罷便尋了另外一條小道,認真裝扮一番便朝著犍為郡的方向行去。

  巴郡這邊是不能待了,適才那騎手八成是秦澤派人取他性命的,所以廣漢郡也去不得。

  他閻忠既然敢到處勸人造反,豈能沒有幾分躲避的手段,當初在皇甫嵩的軍營之中都能悄然逃離,更何況到處都是山地密林的巴郡。

  曉行夜宿,歷經艱險,總算是出了巴郡邊界,入得犍為郡內。

  等閻忠行到一處官道上,忍不住略有些心悸的看了一下巴郡的方向。

  這一路上他可是吃了不少苦頭,概因為這時代開發程度太低,山中猛獸成群,閻忠又怕被秦澤追上,所以一路上特意尋找小道走,好幾次都差點喪身獸口。

  他把這一切的苦難都歸咎於秦澤,故而對著巴郡的方向怒聲宣告道:「秦澤,你且等著,待某尋得明主,必報你這些時日來加諸在某身上的責難之仇!」

  閻忠話音剛落,路邊忽然衝出數人,為首那人怒瞪閻忠:「就憑你這話,某就該把你殺掉,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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