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暗謀

  得了秦澤的承諾，李參的心腹親衛立即連夜迴轉王國大營，將秦澤的承諾告之李參知曉。

  李參得了秦澤的承諾，心中大喜，遂決定開始暗中謀劃。

  因為五月初三那日的失敗，叛軍的兵卒們極為沮喪，都以為漢兵不可敵，王國見狀，也無法逼迫兵卒們再度和漢兵作戰，只得高掛免戰牌，任由漢軍在外挑釁，不能出兵迎戰。

  趁這幾日得空，王國一邊親臨各營為己方兵卒打氣，一邊加緊派遣信使聯絡韓遂部的援軍。

  中平四年五月初八，得知韓遂部的前鋒楊秋和程銀已經帶領三萬騎兵臨近冀縣，大約兩日後就可到達冀縣。

  得知這一確切情報之後，王國立時通報全軍，一時之間，得知援兵將來的叛軍士氣頓時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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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得知這一情報的李參則是心情極為糟糕，在五月初三夜裡得到秦澤的承諾之後，他便開始秘密在叛軍之中拉攏自家原來的舊部。

  不過因為王國的嚴防死守，一直未能建功，四五日時間僅有百餘人願意隨他一起反正。

  眼見著叛軍援兵將來，到時他的努力怕是全部都會白費，李參便決定拼死一搏。

  五月初八日夜，因為得知援兵將至，叛軍一方士氣回升，營內氣氛得以緩解，再也不如之前那般肅然，對於犯夜的人也寬容了不少，所以巡查並不嚴謹。

  李參趁夜出了自家營寨，朝著原安定郡的郡兵司馬候選的營帳行去。

  因為之前為傅燮求情和同漢軍作戰時麾下兵卒率先退卻的緣故，候選差點被王國推出去斬首，後來還是因為諸將求情，才得以被免掉死罪。

  然而死罪雖然得免，但是活罪難逃，故而候選先是被王國責打了四十軍棍，接著又被剝奪了統兵權，此時正在帳內養傷。

  白日裡遂得到了韓遂部援軍即將到來的消息，但是候選卻並不如別人一樣興致勃勃，反而滿臉愁苦，無他，概因為他現在不但有傷在身，手上除開數十親兵之外，其他再無一個兵卒。

  身為投降叛軍的前漢軍郡兵司馬，候選哪裡不知道在叛軍之中有兵權才能有話語權，現下被王國剝奪了兵權，他本人的生死就已經操持在他人手中。

  再加上之前因為為傅燮求情的事情已經令王國不喜，現下又失了兵權，故而得知韓遂部援軍到來的消息，候選哪能開心的起來。

  正在候選煩悶之時，有親兵來報，稱前隴西太守李參求見。

  這李參和候選均是河東人，因此在投降叛軍之後曾經秘密有所聯繫，故而聽得李參來見，候選並未多想，而是令人請入。

  李參入內，正見得候選正借酒消愁，腦中靈光一閃便知候選在煩惱什麼，當即雙眼之中精光大盛，心中暗喜：「看來此行應該不難。」

  不過他並未一上來就提及心中所想，而是微笑上前對著候選故作關心道：「行遠（候選字），你現下身上有傷，不宜多飲，免得影響傷勢癒合。」

  候選卻道：「癒合什麼，某現在就如同一個廢人一般，便是傷口癒合了也是無用，說不得還會面臨殺身之禍，索性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李參故作驚訝：「行遠緣何如此說，將軍不是已經免了你的死罪，怎會還有殺身之禍？」

  候選聞言一陣冷笑：「免罪，真是笑話，那李平不也是被免了死罪，可昨日間不還是死了？」

  李平乃是右扶風人，投降叛軍之前乃是漢陽郡的郡兵司馬。

  耿鄙集結六郡郡兵討伐韓遂的時候，候選受安定郡太守所託，帶領安定郡郡兵南下，適逢李平受命帶領漢陽郡郡兵，兩人多有交流。

  後來大家被耿鄙和程球逼得沒有辦法，不得不投降叛軍之後，因為都是郡兵的關係，故而暗中約定相互扶持，免得被叛軍之中的其他勢力吞沒。

  王國初圍攻漢陽郡的時候，因為麾下兵卒所請，李平不得不出面請求王國放傅燮一條生路，傅燮自然不願。

  因為暗中約定聯絡之時，統帶安定郡投降郡兵的候選、統帶武威郡投降郡兵的楊永等都出面求情。

  王國見狀無奈，只得允了李平所請。

  不過雖然允了李平所請，但是對李平等前漢軍的軍官們便產生了嫌隙。

  正好在五月初三那日同漢軍作戰的時候郡兵一方不支退卻，王國便藉故要將幾人斬首，因為將領們求情才得免。

  不過不知道王國是出於殺雞儆猴還是別的心思，顯然不準備放過李平這個為傅燮求情的首倡者，於是在五月初七這日，李平因為身上傷重感染，高燒不退，最終死亡。

  李平之事，的確是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

  這不，同樣受了四十軍棍的候選已經被嚇得起了必死之心了。

  李參聞言道：「行遠不可胡說，李平乃是傷口感染，與將軍無有任何關係。」

  候選見狀不由一陣冷笑：「李太守是為王國做說客嗎？若是，就請告訴王國，某賤命一條，死就死了，不怕他出什麼么蛾子，若不是，就請不要拿這些話來同我說。」

  李參見時機差不多了，再說下去怕是候選會翻臉，當即便壓低聲音道：「某非是為了叛賊說情，而是為了給行遠你指一條生路。」

  候選聞言不由一驚：「怎講？」

  李參當即便將他暗中交結秦澤之事告知於候選，並請他於自己一同行事，積極準備反正。

  候選想了想問道：「那秦澤真的會請袁車騎幫我等說話，還有就是袁車騎緣何會聽他的話幫我等求情？」

  李參當即一笑：「行遠有此一問，卻該是不知秦澤何人。」

  「某告訴你，這秦澤可不是一般人，當初斬李文侯、北宮伯玉，打的韓遂邊章退出三輔之地的就是他，其後又有隴西覆滅宋建部，榆中斬殺邊章這等功績在身。」

  「前車騎將軍張溫因為他斬殺北宮伯玉和擊敗韓遂邊章等人的功績得以升任太尉，袁滂也因為他斬殺邊章的功績得以升任征伐軍主帥和左車騎將軍，你說這樣的將領說出的話語，袁車騎會不聽？」

  「而且我等當初也是被逼無奈才投了叛軍，現下反正，更是要幫助其擊敗了王國，如此功績之下，也該免除罪責！」

  待到李參說完，候選深思了好一會兒，最終眼神一厲便有了決斷：「此事可行，我幹了！」

  「某麾下頗有幾個心腹，若是暗中說合，怕也能拉來千餘人。」

  李參卻是微笑搖頭：「這些人可不夠，莫忘叛軍足有五萬人，千餘人在其中怕是連個泡沫都翻不起來。」

  「如之奈何？」

  「行遠可記得統帶酒泉郡郡兵的將領李堪，某記得他也是我等的同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