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回營敘功

  中平三年十一月初，秦澤率領兵卒趕到右扶風的漆縣，此時距離他率部離開祖厲縣已經過了二十餘天。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早在進入安定郡之後不久，秦澤便派出哨探通知駐守在京兆長安附近的征伐軍大營，告知對方自家的行軍路線以及預計到達的時間。

  故而，得了消息的張溫早早派人在漆縣等待，在秦澤到達漆縣之後，便給秦澤傳達了新的命令。

  秦澤接到命令之後，稍作休息之後便令沈彌、婁發、許成等人帶著步兵緩慢前行。

  而他本人則是帶著五千騎兵，會同嚴顏、甘寧、秦琪、張郃以及孫堅和他的麾下等人，一併趕往駐紮在京兆長安附近的征伐軍大營。

  十二日後，也就是十一月十九日的時候，秦澤終於率領大軍趕到征伐軍大營。

  因為秦澤派來的哨探復又報了斬殺邊章的消息，故而為了表示對秦澤的看重，副帥袁滂竟親自迎到大營之外，這種待遇自然讓秦澤受寵若驚，連連對袁滂表示感謝。

  袁滂對著秦澤麾下說了幾句鼓勁兒的話，便令人帶他們迴轉營地休整，而秦澤和孫堅則是隨著袁滂一併去見張溫。

  入了中軍大帳，卻不見其餘文武，只有張溫一人在內，其見到秦澤和孫堅上前行禮，當即起身走出案後，一手一個，一邊將兩人托起一邊滿臉慨嘆的說道：

  「子淵，文台，自九月份你們派來的哨探傳回消息後，本官甚是擔心你們，好在現在你兩個平安回歸，本官這心也算是放到肚子裡啦！」

  秦澤和孫堅齊齊感激道：「多謝太尉惦記！」

  說罷，秦澤對著後面一招手，隨他一道進來的秦琪立即抱著一個盒子上前，秦澤接過那盒子對張溫以及一邊的袁滂道：「太尉，將軍，此內便是叛賊主帥邊章的首級！」

  雖然秦澤報消息稱斬了邊章，但是因為一直無法論證，故而張溫和袁滂都是將信將疑，此時聽得秦澤提及，頓時不由之主的紛紛拿目光看向秦澤抱著的盒子。

  眼見著兩人目光炙熱的看著自家懷中的盒子，秦澤卻是並未立即打開，而是稍稍退後幾步道：

  「太尉，將軍，雖然賊人的首級經過處理，但終究不太好聞，所以唐突之處，還請兩位勿怪！」

  張溫和袁滂對視一眼，齊齊搖搖頭道：「無妨！」

  秦澤見狀，這才伸手打開盒子，接著解開幾層麻布，邊章的首級旋即出現在眾人面前。

  因為經過處理，所以邊章的首級並未有任何的腐爛，雖然有不小的異味，但其面目依舊清晰可見。

  張溫和袁滂為了看清，不顧首級上傳出的異味，上前幾步，細看盒子中邊章的首級，不多久，袁滂便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邊允（邊章原名）沒錯！」

  「熹平年間，我曾在涼州金城郡做過令居令，當時這邊允和另外那個叛賊韓約（韓遂原名）都很有名，故而曾來令居拜見金城太守的時候於我又過會面。」

  張溫和邊章，雖然一個是漢軍的主帥，一個是叛軍的主帥，但在戰場上並未照過面，畢竟兩人都是主帥，自然都需待在中軍之中調度。

  故而，大部分的時候他們都不會如同秦澤這些一線指揮官一般出現在己方陣列最前面，甚至參與到斗將之中。

  所以，張溫並不知曉邊章的具體模樣，至於朝廷發下來的有關邊章的畫像，這個……大概可能只有繪畫者本人能夠憑那畫像認出邊章的具體模樣了。

  現在得了袁滂這個曾經見過邊章的人的肯定，張溫頓時大喜過望，等到他麾下的吏員入內收走邊章的首級保存起來之後，張溫已經忍不住拍著秦澤的肩膀大讚：

  「子淵，你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啊！」

  「來，且於我細說你此番經歷！」

  對此，秦澤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便為張溫和袁滂述說其進入涼州之後的經歷。

  他先從進入涼州後追上周慎的部隊開始說起，接著說道偵測了邊章、韓遂異動之後的應對，又說了對付宋建的辦法，復又談了欺騙邊章，堵榆中縣的大門，最後用計騙了邊章出城，稍後伏兵四出，斬了邊章，占據榆中等等事跡。

  他口才不錯，加上這些事情本就是他親身經歷，故而說起來真真聲情並茂，很快便將張溫和袁滂吸引進去。

  雖然兩位做了這麼多年的官，已經練到了喜怒不形於色的程度，但秦澤這番精彩的敘說，卻令兩人面上神色變了好幾遍：

  在秦澤說到周慎不聽勸告，執意要進攻邊章時，兩人面上露出微怒；

  又聽秦澤使計，打著右將軍袁滂的招牌，先騙宋建，後騙邊章時，兩人面上不由齊齊露出讚賞和驚訝神色；

  最終聽得秦澤因為得不到漢軍的支援，不得不離開榆中縣，北上武威郡，最終繞到安定郡東入右扶風之時，兩人先是惋惜，隨後眼中也露出一閃而逝的後悔……

  待到秦澤說罷自家之前的戰事，張溫又問及孫堅榆中之戰之中周慎的具體決策，待到聽罷孫堅的言說之後，不由無奈的搖搖頭道：

  「唉，也怪我沒能堅持，我早知那周慎不是帶兵的料，但依舊沒能抗住朝中的壓力，允他帶兵前去，平白折了一萬餘大好漢家兒郎。」

  「今日得了你們兩個的詳述，我才知道周慎的愚蠢，可惱的是這人回朝之後居然不思己過，還惡人先告狀，把罪責全都退到文台和子淵你二人身上。」

  接著張溫便將周慎做的一些事情撿了一些重要的和秦澤和孫堅說了說，兩人這才知道周慎隨董卓回來之後不久便徑直離開了征伐軍大營，迴轉朝廷周旋，在其身後的人作為下，竟把喪軍的罪責怪到了秦澤和孫堅的身上。

  秦澤早就知曉某些人攬功諉過的手段，故而早有準備，他手上捏著周慎調他前去對付宋建的文書，所以也不怕周慎潑髒水。

  而孫堅則是氣得差點把牙齦咬出血來，明明是周慎剛愎自用不聽勸告的執意攻城，反倒怪孫堅出的主意才讓他傾力攻城。

  還說他當初就想到了糧道，奈何孫堅說不用，大軍四面圍住，傾力攻城之下賊人自破。

  這種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乃是他們這種人慣用的伎倆，看孫堅怒目圓睜的樣子，顯然恨不得立即去殺了周慎這個故意陷害他的混蛋。

  袁滂拍了拍孫堅的肩膀，安慰了他幾句，緊接著冷笑一聲道：

  「宵小之輩而已，你們不必在意，自有太尉和我為你們做主。」

  「太尉之前就力保子淵和文台你們二個，現下你們迴轉之後，不但救出了一萬八千餘兵卒，還成功斬殺了邊章。」

  「無論是功績還是首級，這些都是做不得假的，稍後等送上邊允首級，陛下自有公斷。」

  張溫也點了點頭道：「不錯，有了邊章的首級，任憑周慎說出花來，都難逃喪軍棄師的罪名！」

  說罷周慎，張溫目光再度轉向秦澤道：「子淵放心，單憑你此次功績，足以封侯拜將，某定然一力為你保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