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燎原火

  祖厲縣縣城外，漢軍大營，中軍帳。

  秦澤指著祖厲縣送來的地圖對帳內的諸人道：

  「據祖厲縣報稱，祖厲縣境內約有盜匪十多伙，其中最少的幾十人，最多的則是千餘人。」

  「因為盜匪多是騎兵，故而來去如風，祖厲縣一直沒有辦法，嗯，應該說不敢出城去探查盜匪們的藏身地點。」

  「所以對於他們報的這個數量，你們也就當做參考聽一聽。」

  

  「接下來，哨探辛苦一些，儘快將盜匪數量以及藏身處摸清楚，然後再派兵進剿。」

  「此次進剿，以騎兵為主，步兵為輔，以祖厲縣為中心，向著四面擴散，把祖厲縣整個梳理一遍。」

  「我們準備在祖厲縣停留十天，用來緩解步兵的體力，所以，你們最好在十天之內把這任務完成，都清楚了嗎？」

  「是！」眾人齊齊起身應和。

  「那就這樣，去做事吧！」秦澤點了點頭，就令眾人離開。

  眾人再度對著秦澤一抱拳，轉而便魚貫而出。

  不多久，營寨大門打開，數百哨探自營寨之中奔出，各自分隊，朝著既定的目標奔行而去。

  便在哨探離開沒多久，營寨外面再度來了兩伙人，為首的分別是祖厲縣的縣長和張家的家主。

  眾人早早便被寨牆上的哨探發現，被要求止步，待到衙差報之祖厲縣長和張家家主前來拜會的消息後，負責守門的司馬道了聲「稍等」，就使人去報秦澤。

  正在帳內處理軍務的秦澤聽得祖厲縣長和張家家主前來，開始只當是他們過來看看自家有沒有行動，也沒做他想，就使人請入。

  祖厲縣長和張家家主入內之後，先是贊了秦澤軍營的嚴謹，兵卒的雄壯，最後才將話語轉到正題上。

  待張家家主叫來驚懼不已的張家少年，秦澤這才明白，卻原來他們是為昨日自家和張家少年發生的衝突一時而來，主要是為了道歉，希望秦澤能夠原諒張家少年的魯莽行為。

  明白事情原委的秦澤不由啞然失笑，心道我一個掌管兩萬多漢軍的統帥，哪裡有心思和你一個縣內豪強的紈絝子弟一般見識，為此還專門過來道歉，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當下笑了笑道：「無事，某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說道這裡忽然想到張家少年縱馬在縣城內狂奔的情景，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張家主，你也得好好約束一下自家子弟，當街縱馬不說，還試圖毆打阻攔之人，實在是有些無法無天。」

  「這幸虧是遇到了我，若是一般人豈不是平白挨了一頓打。」

  張家家主唯唯諾諾，不住表示回去一定好好管束。

  「行，就這樣吧，無事的話你們就先離開吧。」秦澤見沒什麼好說的，擺擺手就讓幾人離開。

  祖厲縣縣長看了張家家主一眼，後者會意，當即上前一步抱了抱拳道：

  「秦校尉，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實在是心胸寬廣，但畢竟我張家有錯在先，不能不有所表示，恰好不久前我們張家得了一匹好馬，便送予您，權當是作為賠禮。」

  「我說不……」秦澤正要拒絕，忽聽帳外傳來一聲響亮的馬嘯聲，這聲音明亮清晰，一聽就知道是匹好馬，不由來了興趣，原本正要拒絕的話語便改成了：

  「既然這樣，那咱們且去看看。」

  眾人旋即出了營寨，沒走幾步便見一個身高足有九尺，穿著極不合身的甲冑的壯漢邁步行來，卻不是胡車兒是誰。

  祖厲縣長和張家家主幾人見到胡車兒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暗道好高大的漢子，張家家主覺得胡車兒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而跟在張家家主身後的張家少年卻驚愕的指著胡車兒道：「你你你……胡……」

  不等張家家主詢問張家少年胡車兒的身份，秦澤已經笑著介紹道：「這是胡車兒，是我昨日在你們祖厲縣招募的親衛。」

  說罷又對著胡車兒招招手道：「車兒，這是你們祖厲縣的縣長，這是張家的家主。」

  胡車兒立即行了個彆扭的軍禮，祖厲縣長卻是笑道：「還是秦校尉慧眼識人，我上任一年多來，卻一直沒想過縣內居然還藏著這等雄壯之士。但看其體型，沖陣奪旗怕會是一把好手。」

  秦澤點頭一笑道：「縣長好眼力，車兒的確是有幾分氣力。」

  張家家主這時也開口道：「我說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原來是單人獨刀斬殺五十餘惡狼的胡賢侄，胡賢侄，當初你和我家繡兒相交的時候，我還見過你，可記得？」

  胡車兒仔細的看了看張家家主，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初我和張繡兄一起吃飯的時候，的確見過您。」

  張家家主見到胡車兒記得他，不由大為高興道：「是啊，那是我們見過。」

  「繡兒當初離開家去投奔我四弟的時候，和我說第一個就準備帶著你，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你未能成行，實在是遺憾，不久前他來信還問道你的情況呢。」

  「現在你隨了秦校尉，說不定還能再見到繡兒。」

  「我見你甲冑不合身，正好我張家祖上偶然得了一套不錯的甲冑，因為比較大，所以家中人都穿不上，索性就送給你，算是世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日後多立功勳，封妻蔭子！」

  胡車兒聞言不由看向秦澤，秦澤一笑道：「看我幹什麼，還不快謝謝張家主！」

  胡車兒也不傻，聞言連忙抱拳道：「多謝張家主！」

  「哎……叫甚張家主，你同繡兒相交，我視你如子侄，叫聲世伯吧。」

  胡車兒再看秦澤，見秦澤微微點頭，立即再度抱拳道：「多謝世伯。」

  張家家主頓時滿意的點點頭，一邊捋鬍子，一邊滿臉微笑。

  一邊的祖厲縣長心中暗道：「真是個老狐狸，時時處處不忘拉關係。」

  心中這樣想，面上卻是笑著道：「說起來，張濟校尉也在征伐軍，不知道秦校尉你可曾見過他？」

  通過和胡車兒的交談，秦澤已經知道他們提到的張繡該是殺了曹操大兒子曹昂的那個張繡，那他們口中的張濟，就該是董卓身邊的那個張濟了。

  「張濟校尉麼，也算是有數面之緣吧。」秦澤笑了笑道：「他是隨著董破虜的，董破虜屬於單獨立營，我們見面的機會不是很大，所以並不太熟。」

  「不過我聽說張濟校尉很受董破虜器重，想來張家主的兒子過去，應該會很快就可以升遷的。」

  漂亮話誰都願意聽，張家家主雖然遺憾秦澤和張濟並不熟悉，但又聽自家四弟受到董卓的重視，那麼兒子張繡前程也得了保證，自然極為開心。

  秦澤這時才問胡車兒過來有何事。

  胡車兒一拍腦袋，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連忙開口道：

  「校尉，甘校尉見營內有人帶了一匹好馬，就想試著去騎一下，不想那馬甚烈，甘校尉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腳，現在正同那馬較勁兒呢。」

  張家家主原本微笑的面容頓時僵在臉上：這神馬情況，我這剛把家中紈絝的子弟的事情擺平，用來做賠禮的馬又出現了狀況，莫非最近我張家走背運不成？

  張家家主正要賠罪，秦澤卻笑罵道：「這個阿寧，總給我找事情，走吧，咱們一起去看看。」

  見張家家主欲言又止，秦澤又笑道：「張家主無須如此，我那弟子皮糙肉厚，出不了什麼事情的。」

  說罷就令胡車兒領路，帶著眾人朝著甘寧和戰馬所在地行去。

  到了地方，卻發現有不少兵卒在圍觀，胡車兒見秦澤等人行到近前，立即高呼道：「校尉到，爾等速速讓路。」

  圍觀的兵卒聞言轉頭去看，果然見到秦澤帶著人正大步行來，不但立即讓開一條道路，待到秦澤到了近前，還齊齊抱拳行禮：「我等見過校尉！」

  秦澤擺了擺手：「免禮！」

  說罷，大步朝著裡面行去。

  一入人群內圈，立即便被一匹渾身赤紅色的馬匹正立在場中，這馬身高足有兩米，肩高也有一米六，四肢剛勁有力，馬蹄足有碗口大小，生的極為雄壯，一看就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馬。

  而更引人注目的卻是其脖頸上生著的赤紅色馬鬃，這馬鬃隨著它的腦袋轉動不斷飄起，遠遠看去，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一般。

  而正在馬身邊走動，尋找下手時機的甘寧見得秦澤過來，連忙一臉興奮的奔過來道：

  「老師快看，這兒有匹好馬！」

  「我還沒到老眼昏花的時候，不用你提醒。」秦澤沒好氣的瞪了甘寧一眼：「你可知這是誰家的馬，就過來胡亂招惹！」

  「嘿嘿，」甘寧一貫臉皮厚，當即嘿然一笑道：「我這不是見獵心喜嘛！」

  「先替老師您試試，免得它傷了老師您。」

  秦澤卻是不接甘寧的話語，對著祖厲縣長和張家家主道：「催鋒校尉甘寧，你們之前見過的，是我不成器的徒弟。」

  祖厲縣長和張家家主連忙表示：怎麼會，你徒弟要是不成器，我們這些人豈不是廢物了，年紀輕輕就做了千石的雜號校尉，還要怎麼才算成器。

  介紹完甘寧，秦澤復又看向那匹馬，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問道：「這馬真不錯，我甚是喜歡，不知道可有稱呼？」

  張家家主聽得秦澤喜歡，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道：「我們當初得到的時候，據賣馬的人說這乃是一匹野馬中的馬王，因為其鬃毛赤紅，奔走起來如同一團火焰一般，所以稱它為赤火。」

  秦澤卻是一笑道：「赤火？雖然不錯，但總覺得不夠貼合。」

  秦澤仔細看了看那馬渾身上下赤紅的毛皮以及赤紅色飛揚的鬃毛，當即合掌一笑道：「有了，不如就叫燎原火，顯得更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