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邊章的覺悟

  幾乎就在秦澤得到冀縣方向的漢軍消息的同時，邊章也得到了韓遂部將董卓部圍在望垣縣附近的消息。

  不但如此，他還得知了十餘天前突襲他麾下兵卒，解救了漢軍俘虜以及攻破他設立在榆中城外三處營寨的漢軍的信息。

  這些個漢軍從始至終就僅僅是討逆校尉秦澤麾下的兵卒，除此之外，大概就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參軍事孫堅。

  至於秦澤拉虎皮做大旗的右將軍袁滂，雖然的確是帶兵離了位於長安附近的征伐軍大營駐地，但卻率人駐守在右扶風的陳倉縣，並未踏入涼州一步。

  「自己居然被一個兵力不足九千人，剛剛及冠沒兩年的漢軍小將給騙了！」

  邊章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頓時惱怒異常，再看看其他得知這一消息的將領們看待他的目光，邊章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惶恐。

  縱觀進入七月之後的幾場戰鬥，東去追擊周慎部的韓遂所帶領的兵卒雖然在和董卓部作戰的時候遭遇到了些許挫折，但卻在其後連續擊敗了包括董卓在內的三路征伐軍。

  此外，更是把一直在涼州頗有聲名的董卓所帶領的部隊圍在望垣縣附近，一直沒能逃脫。

  

  若是不出意外，恐怕也能將董卓所帶領的三萬漢軍擊潰。

  反觀他邊章自己，不但被秦澤的八千餘兵卒奪了所有設立在榆中城外的營寨和之前俘獲的全部漢軍俘虜，還被秦澤足足堵門堵了十多天，可謂是徹徹底底的大敗。

  原本在義軍之中，邊章的名聲和勢力都要比韓遂大，這也是為什麼在失去了北宮伯玉和李文侯兩位羌胡將領之後，邊章幾乎攥取了所有叛軍的權柄。

  然而七月的這幾場戰鬥之中，無論是叛軍一方還是漢軍一方，都意識到韓遂似乎是比邊章更有能力，也更不好惹。

  此消彼長之下，恐怕自家在義軍之中的聲勢將會大跌，到時候韓遂就要理所當然的取得義軍的最高權柄了。

  「這種情況絕對不允許出現！」自李文侯和北宮伯玉死後，掌握了義軍大部分權柄的邊章已經嘗到了權利的滋味，自然不願輕易的將自家手上的權利拱手讓人。

  而且單看韓遂那人的性格，恐怕權柄交出之日，就是他邊章喪命之時！

  意識到這一點的邊章不願坐以待斃，當即便想要做出改變。

  他一邊使人傳信給韓遂，獎賞韓遂等人在之前作戰的功績，用以彰顯自家義軍主帥的身份。

  而在另一邊，自然是要積極備戰，主動出擊，以戰功來彰顯自家的能力。

  畢竟義軍之中多半都是羌胡，這些人最願追隨的乃是強者，若是遲遲不能領導他們取得戰鬥勝利，恐怕都不用韓遂使手段，這些之前被邊章拉攏的羌胡將領就會首先叛離。

  既然自家之前被城外的秦澤矇騙，那麼這等恥辱自然須得從秦澤的身上討回來。

  邊章立時派兵出城，邀戰依舊在堵門的秦澤部。

  這日負責堵門的乃是張郃、甘寧和婁發三人，他們僅帶了三千人，打的還是沈彌討虜校尉的旗幟。

  本以為今日的情形依舊會如同之前十幾日一般，他們堵在榆中城門外喝罵挑釁，城內的叛軍則是如同縮頭烏龜一般不敢冒頭。

  沒想到還沒等張郃前去挑釁，榆中縣城緊閉了十餘日的大門居然吱嘎吱嘎的打開了。

  不久便見一隊隊騎兵在叛軍將領的帶領下，迅速的通過城門，在榆中縣城前面，張郃幾人帶領的漢軍的對面匯聚。

  張郃早在大門洞開的時候就已經退到自家的部隊陣列之中，此時一見榆中城內龜縮了十餘日的叛軍居然率兵出城，自然意識到情勢有變。

  當即一邊派信使將這情況通知給位於葵園峽大營坐鎮的秦澤知曉，一面派出哨探四下出擊，偵測榆中縣的叛軍除開眼前這些出城的兵卒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動作。

  相較於張郃的機敏和婁發的謹慎，甘寧則是徹徹底底的興奮，都十多天了，這些叛賊總算是鼓足膽氣出城作戰了，這些天早就閒的骨頭髮癢，正好趁此機會大殺一通，過一過癮！

  這般想來，甘寧便向著今日這三千騎兵的主帥、討寇校尉婁發請戰，想要帶領本部人馬，趁對面的叛軍未站穩腳跟之前突襲一波，給叛軍們一點兒顏色瞧瞧。

  不過甘寧的主動請戰卻被婁發給否了，他指著榆中縣城樓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道：「甘校尉，你求戰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叛軍早有準備，不會給我軍突襲的機會。」

  甘寧也看到了榆中縣城城樓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也知突襲的提法有些荒唐，不好意思笑了笑便退而求其次道：「那等到對方列好陣列，我願第一個出戰敵軍！」

  婁發這次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囑咐道：「目前尚未知曉叛軍目的，是故一會兒作戰之時，還請甘校尉你小心對待，不可大意！」

  甘寧當即肅然抱拳點頭。

  雖然將甘寧如此，但是婁發依舊覺得不太保險，當即對甘寧身邊的龐德道：「龐軍侯，一會兒還請你為甘校尉掠陣！」

  龐德當即對著婁發拱手行禮：「屬下遵令！」

  也許是存著一鼓作氣滅殺秦澤麾下一直來堵門的漢軍的念頭，故而邊章直接命城內出了六千餘人。

  這六千餘人皆是騎兵，隨著在榆中城外緩緩的鋪開，就如同兩隻張開的手掌一般，準備將婁發、張郃等人帶著的三千漢兵包裹住。

  婁發、張郃幾人也不傻，一見叛軍的布陣方式，哪裡不知道叛軍想要全殲他們的意圖，不過他們卻並未畏懼。

  自入涼州一來，秦澤麾下的這一萬人，從兵卒到將領，除開接到的特殊命令之外，幾乎每一戰都人人當先，皆不會主動退縮。

  莫看僅僅入了涼州才將近三月時間，但是大小戰役卻已經參加了數十次，幾乎每次戰鬥都會獲得勝利，為此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足有一千多人永遠的留在了涼州的土地上。

  有人說勝利是強軍的良藥，現在這支秦澤麾下的部隊，比之他剛剛接手的時候，被勝利這味兒良藥餵得戰力增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是故雖見到兩倍敵人出戰，卻人人都未露出畏懼之態，反倒是個個露出興奮之情，幾乎達到了歷史上那些聞戰則喜的強軍之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