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出兵涼州

  眼見著同為朝廷派來接手皇甫嵩在三輔之地軍務的三個人，張溫因功被拜為太尉，袁滂因功被拜為右將軍，而蕩寇將軍周慎雖然也受到朝廷的嘉獎，但是官職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改變。

  這下周慎不禁有些著急了，連連向張溫請求帶兵攻擊退往涼州金城郡榆中縣的叛軍。

  張溫初時擔心周慎的統兵能力，不想允許，但奈何架不住周慎苦求以及周慎背後朝臣的遊說和施壓，只得允許周慎統率兵馬三萬人，前往榆中征剿叛軍。

  因為擔心周慎統兵能力不足，張溫將帳下的參軍孫堅派給周慎。

  

  在周慎出兵離開後不久，破虜將軍董卓求見張溫，言叛軍部雖然敗退榆中，但是主力尚存，不可小視。

  再加上涼州多羌人、氏人以及胡人，這些人是叛軍天然的盟友，怕是會對周慎帶領的兵卒產生威脅，所以請求帶兵接應周慎。

  這些時日立功受賞的董卓越發驕橫，令張溫頗為不喜，且朝中有人傳信給張溫，請張溫壓一壓董卓的風頭，是故對於董卓的請求，張溫沒有答應。

  張溫雖然沒有答應董卓出兵接應周慎的請求，但也覺得董卓說的有道理，覺得很有必要派兵去接應周慎。

  當即便叫來征伐軍副帥、右將軍袁滂前來商議。袁滂聽完張溫轉述的董卓的話語，也覺有理，覺得該當出兵。

  提及帶兵的人選，兩人便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秦澤。

  無論是張溫還是袁滂，都是依靠秦澤和董卓、鮑鴻三個擊潰叛軍的功績上位的，其中尤以秦澤出力最大，畢竟他斬下的北宮伯玉的首級，令靈帝和朝中大臣盡皆開顏。

  實際上張溫和袁滂當時都已經上奏朝廷，想要保舉秦澤作為游擊將軍，然而就因為武功縣之事，秦澤非但沒能升遷，反倒是受到了呵斥，雖然沒有降職，但也令人覺得寒心。

  因此，對於秦澤，張溫也好，袁滂也罷，都是帶有愧疚之心的，再加上秦澤自身的本領不差，所以兩人便決定將統兵之事交給秦澤，也好趁機讓秦澤立下功勳，接受朝廷的封賞。

  不久之後，中軍傳來消息，詔命秦澤帶領一萬騎兵，負責接應周慎部，攻滅有可能對周慎後路產生威脅的敵人。

  原本屬於秦澤麾下、因去歲十一月的擊潰叛軍戰役積功升任雜號校尉的嚴顏、沈彌、婁發等人均發往秦澤帳下聽令。

  針對張溫的這種安排，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當初張溫召見秦澤時道出的對秦澤的看重的話，並非安慰之言，也並非是一句空話。

  消息傳到董卓營中，董卓頓時惱怒異常，一口氣將帳中的東西盡數摔落在地還不夠，甚至拔劍將自家的中軍帳砍得七零八落：

  「張溫這個老匹夫，安敢欺我！」

  中平三年（公元一八六年）四月，在周慎出兵一個月之後，秦澤帶領一萬騎兵告別張溫和袁滂，前往涼州而去。

  因為秦澤所帶多是騎兵，故而速度極快，只用了不到二十天，就趕上了提前離開一個月的周慎部。

  得知秦澤的來意之後，周慎並未如同想像中一般高興，對於秦澤的拜訪很是冷淡。

  秦澤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周慎態度冷淡的原因，他是擔心自家搶了他的風頭，畢竟現下的征伐軍之中，一眾兵卒們都知曉他秦澤的名頭。

  畢竟秦澤先斬李文侯，後殺北宮伯玉，會同董卓、鮑鴻一起擊潰叛軍的事跡幾乎傳遍了整個征伐軍。

  而作為蕩寇將軍的周慎，因為一直沒有拿得出手的戰績，所以一直名頭未顯。

  此次主動要求追擊叛軍，何嘗不是周慎為了證明自己而專門進行的一次軍事行動，為此不惜寫信請自家背後的人給張溫施壓，無形中也得罪了已經升任太尉的張溫。

  本來以為此次能夠一舉蕩平聚攏在榆中的叛軍，打出自家的名頭。哪想張溫卻又派了秦澤過來，周慎能開心那才怪了。

  不過周慎不開心也是無法，因為張溫派秦澤來，打的名義是用來接應周慎，故而秦澤擁有一定的自主權，並非完全聽從周慎的命令。

  雙方遂合兵一處，前往榆中征剿叛軍。

  中平三年五月，漢陽郡（天水郡）太守蓋勛使人來報，稱榆中的叛軍首領邊章、韓遂得知朝廷派征伐軍前來追剿，擔心士氣低落的叛軍對付不了征伐軍，故而遣人四處聯絡羌胡。

  金城郡的先零羌、令居的胡人以及北地郡的羌人們紛紛響應，正派兵趕往榆中。

  秦澤見狀，認為敵人勢大，我方兵卒僅有四萬餘人，須得將消息告之張溫和袁滂兩位統率，請他們派人來援。

  周慎卻不這麼認為，覺得羌胡雖然響應，但是聚集到榆中還須一些時間。

  只要征伐軍速度夠快，在羌胡聚集之前能夠率先擊破榆中的叛軍，捕殺邊章、韓遂等叛軍的頭領，那些響應的羌胡就會畏懼朝廷的威儀，從而退回部族。

  參軍事孫堅也支持周慎的看法。

  周慎和孫堅的堅持，令秦澤嗅到了危險。

  畢竟無論是他麾下的一萬騎兵，還是周慎麾下的三萬步騎，大多都不是涼州人，對於涼州的地理環境並不熟悉，征伐軍首先就失去了地利。

  負責指揮征伐軍的周慎、孫堅以及秦澤三人之中，只有秦澤是涼州人，但秦澤這個涼州人卻是水分居多。

  無他，概因為他對於涼州的記憶都得自於前身的留存，而且前身因為出身的緣故，最遠也僅去了武都郡的治所下辨縣，隨後就逃往益州。

  三人麾下的步騎也並非涼州人，於涼州的羌胡天然就有對立之感，故而有失了人和。

  有關於作戰勝利的三種先決條件之中，征伐軍就失了兩種，這對征伐軍大大的不利。

  反觀邊章、韓遂據守榆中，麾下的涼州人多半對此地地理環境極為熟悉，再有羌胡響應，不斷朝著榆中聚攏，他們可是地利人和全占。

  所以秦澤認為，還需張溫派兵乃至張溫親自帶兵前來，挾不久前的大勝以及朝廷的大勢，才能最終平定叛軍。

  而周慎、孫堅的提議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委實有些冒險了。

  見秦澤一直唱反調，周慎頓時有些惱了，當即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句話為綱，毅然決定出兵，同時告誡秦澤，若是秦澤不願出兵跟隨，大可以自家駐守在漢陽郡等待張溫大軍的到來。

  其後，周慎便令大軍拔營而出，迅速前往榆中。

  秦澤無奈，接連派了數批兵卒，迴轉右扶風報信，將涼州這邊的情況以及周慎的決定告之給張溫。

  隨後，也統兵跟隨周慎，前往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