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眾敵面前斬北宮

  塗骨自小長在馬背上，也是騎術了得，早在戰馬矮身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妙，連忙一按馬背，竟從戰馬背上跳起，雖然最終因為慣性落地後接連滾出好遠，身上多處擦傷或者骨折，但好在沒有丟掉性命。

  北宮伯玉見狀，只扭頭看了一眼，卻並未停下戰馬，繼續狂奔而走。

  塗骨身邊的親兵卻紛紛勒停戰馬，快速奔到塗骨身邊，不等他們將塗骨扶上新的戰馬，身後的秦澤已然追了上來。

  那些親衛們連忙結陣，試圖阻擋秦澤，為自家的主將爭取逃命的時間。

  不過令他們意外的是，秦澤卻是絲毫不理會他們，一拉戰馬，自一側繞過他們，繼續追擊北宮伯玉。

  塗骨等人一見秦澤竟然只追北宮伯玉，頓時暗暗鬆了一口氣，接著便是一陣哭笑不得：要是知道你只追北宮伯玉，我們早就和他分開啦，倒弄得自己狼狽不堪。

  該死的北宮伯玉，也不明說，就想著拉我們一起送死！

  下一刻又有數匹戰馬飛奔而過，馬上的武將也都不理塗骨等人，從一邊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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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骨也不願多等，萬一一會兒秦澤等人回來了呢，正要縱馬離開，卻見原來追過去的一個小將竟兜頭迴轉，橫槍擋在塗骨等人面前道：

  「你們一個也莫走，乃公甘寧，把你們俘虜啦！」

  縱然早被秦澤追的沒了興氣兒，他們也還不至於見到一個小將就投降，實在是甘寧年紀太輕，不足以讓他們產生畏懼之感。

  當下便有數個騎兵策馬揮動武器朝著秦澤衝來，塗骨也在其他親衛的幫助下準備在這幾個騎兵纏住甘寧之後便縱馬離開。

  「活著不好嗎？」看著衝過來的幾個騎兵，甘寧忽然想起自家老師秦澤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忍不住對那幾個騎兵無奈的搖搖頭道了一句，挺槍縱馬便刺……

  北宮伯玉一邊縱馬狂奔，一邊頻頻回首去看，眼見著秦澤越追越近，心中忍不住大為驚懼。

  此時他身邊連一個親兵都未能留存，之前護衛著他的數十騎兵，不時因為跑散，就是因為馬力不足，被秦澤追殺刺落馬下。

  「難道我北宮伯玉今日要死在這裡不成？」北宮伯玉忍不住心中惶然的想道。

  正惶恐間，前方突然出現十餘騎，直朝著他沖了過來。

  北宮伯玉定睛一看，看其衣著仿佛是己方兵卒的打扮，當即便認定乃是己方哨探，立時大叫道：「我乃聯軍奉天將軍北宮伯玉，爾等是哪個將軍的屬下，快來助我攔下追擊之人！」

  那正朝著他奔行而來的十餘騎兵聞言，連忙加快速度，為首那人便策馬便高聲叫道：「北宮將軍，我等乃是韓帥麾下哨探，韓帥就在前方十餘里紮營休整，你可速去！」

  這人口中的韓帥乃是韓遂，邊章、韓遂被北宮伯玉和李文侯等所劫，為了吸引朝廷的目光和獲得涼州人士的支持或者同情，特地立了在涼州頗有名望的邊章為主帥，韓遂為副帥。

  當然，兩人最初僅是傀儡，但自打李文侯死後，兩人就小動作不斷，拉攏了不少李文侯的部下，逐漸掌握了原本屬於李文侯的大部分兵權。

  儘管不久前北宮伯玉還恨不得殺掉邊章、韓遂兩人，但此時聽得韓遂就在不遠處紮營，心中依舊極為高興：「這下子有救了！」

  故而他大喜過望道：「好，你等於我速速攔下來人，我去韓帥處尋求救援！」

  雙方很快擦肩而過，北宮伯玉馬不敢停，因為他深知這數十人怕是攔不住秦澤多久，故而埋頭縱馬狂奔。

  果然，沒等他奔出多遠，身後便傳來數聲慘叫以及驚呼之聲，隨後便有戰馬奔跑的聲音再度靠近，都不用回頭去看，北宮伯玉就知道那些人壓根兒就沒攔住秦澤。

  秦澤再度跳上一匹剛剛奪自攔截他的兵卒的一匹戰馬，心中暗覺不好，雖然因為距離的緣故，北宮伯玉和之前這些個哨探的對話他沒有聽清，但也知曉前方該有叛軍的大部隊，不然不會平白無故的放出哨探。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秦澤當即拔出環首刀，想也不想便在戰馬屁股上刺了一下。

  戰馬刺痛，嘶鳴一聲，速度陡然增加。

  眼見著雙方距離逐漸拉近，秦澤一邊收回環首刀，一邊將長槍伸出，在自家最初的那匹坐騎上一挑，便將放置在戰馬身側的長弓「螭吻」挑起，槍頭一仰，螭吻便自槍頭滑落，落在他的手上。

  接著便將長槍夾在腋下，隨手取出一支座下戰馬身側箭筒之中的羽箭，放在手中稍稍感受一下，發覺之前被他斬殺奪馬的叛賊哨探該是叛賊之中的精兵，其用的羽箭居然和漢軍哨探都差不多。

  眼見著雙方越來越近，很快便到了兩百步的範圍，秦澤將箭搭在上面瞄了一下，覺得心中無有太大把握將北宮伯玉一箭射殺，就準備等追近一些再射。

  復又追了一會兒，雙方距離變成一百八十餘步，秦澤還想在等，不想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大片空地，且這空地上正有數千人正在忙碌。

  前方的北宮伯玉見狀大喜，連連高呼道：「我乃奉天將軍北宮伯玉，請韓帥速速救我！」

  北宮伯玉的喊聲使得正在忙碌的兵卒們一陣稍動，同時也看到了自後面追趕而來的秦澤。

  立時便有數十騎自人群中奔出，朝著北宮伯玉奔行而來。

  北宮伯玉見狀大喜過望，正要再喊忽覺如芒在背，心中大叫一聲不好，還未躲避便覺後背一痛，不由啊呀大叫一聲，自戰馬上滾落下去。

  對面正朝著北宮伯玉狂奔而來的叛軍們大驚失色，紛紛怒喝出聲，策動戰馬拼命朝著北宮伯玉所在地趕來，試圖救下北宮伯玉。

  然而秦澤卻不給他們機會，先一步衝到北宮伯玉身邊，迅速翻身下馬，拔出腰上的環首刀，在還未死亡的北宮伯玉驚懼的目光之中，將其一刀梟首。

  復又割了北宮伯玉身上的衣襟，胡亂的其首級一包，便系在了腰間。

  得了北宮伯玉到來消息的韓遂剛剛縱馬趕來，便見到秦澤割下北宮伯玉頭顱的一幕，頓時面色一變，指著秦澤大怒道：「賊子好膽，左右給我上，務必留下北宮將軍首級！」

  秦澤不理會韓遂的叫囂，當即自戰馬身側的箭筒之中取出十於支羽箭，將其盡數插在身前地上，接著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腕，深深吸了口氣，旋即便取出一支，張弓搭箭，瞄向奔行而來的數十騎叛軍。

  只聽「咻」的一聲，羽箭立時快速飛出，當先那名叛軍啊呀一身，便捂著咽喉自戰馬之上落下。

  一箭之後，秦澤並未停止，箭如連珠一般，一口氣將身前插著的十餘支羽箭盡數射出，立即便見對面正狂奔而來的叛軍們紛紛落馬。

  這一幕讓沒有中箭的叛軍們大為驚懼，紛紛勒停戰馬，竟不敢再往前行。

  秦澤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將長弓背在身上，便翻身上了一匹完好的戰馬。

  他抓起插在地上的長槍正要離開，又見北宮伯玉的那匹戰馬正停在不遠處，當即策馬行至後者身邊，一把抓住韁繩，帶著它便朝著來路奔行而去。

  韓遂見狀大怒：「何其囂張，何其囂張，你等速速與我上前，務必將這漢將捕殺！」

  他左右的兵將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無一人敢於出列，實在是秦澤之前那一波十餘支的箭雨太過驚人，他們怎麼敢追這麼兇橫的人。

  見左右皆畏懼秦澤，韓遂氣得麵皮發抖，但卻毫無辦法。

  概因為昨夜隕星夜落就先讓兵卒們驚懼不已，今日又遇叛軍劫營，被人直接沖入中軍，叛軍大小將軍頭目盡皆亡命奔逃，早被打的沒了心氣，適才又見秦澤那高超的箭術，誰人還敢上前。

  眼見著秦澤就要遠去，忽然有一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縱馬狂追，遠遠朝著秦澤大叫道：

  「那漢將可敢留下名姓！」

  正策馬狂奔的秦澤也不回頭，只高聲答道：「我乃大漢討逆校尉秦澤是也！」

  韓遂聽得秦澤的名字，也是面色一變：「竟是此獠，先斬李文侯，又殺北宮伯玉，何其兇橫，這豎子，怕要在漢軍之中出名了！」

  秦澤縱馬離了韓遂等人十餘里，見未有人追來，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說實話，若是韓遂的部下真的一擁而上，面對那數千人的隊伍，他恐怕只能為了逃命丟下北宮伯玉的首級，好在之前那波箭雨震懾住了韓遂的部下們，竟然讓他們不敢追來，現下想想，真真僥倖。

  不久，便見嚴顏幾個縱馬趕到，幾人見得秦澤獨自回還，還以為秦澤沒有追上。

  不等他們詢問，秦澤卻先將包著北宮伯玉的包裹解下沖他們揚了揚，幾人頓時面露驚喜：

  「校尉，成了？」

  秦澤點了點頭，又將包裹系在腰間，擺了擺手道：「速走，後面便有叛賊韓遂的數千大軍，若他鼓足勇氣來戰，我等怕不是對手！」

  幾人也知秦澤說的有理，畢竟一路追來，就僅僅幾人一直跟過來，且現下皆是人困馬乏，戰力大減。

  當下眾人便辨了方向，策馬向著來路奔行而去。

  又行了二三十里，卻見甘寧正騎在馬上左顧右盼，一見秦澤幾個，立即縱馬相迎，待雙方匯聚，甘寧忍不住問道：

  「老師，可斬了那北宮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