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斬將殺敵,誰與爭鋒(四)
2024-05-01 01:39:46
作者: 將兵從事
見甘寧不願,秦澤自然不再勉強,而是將目光看向其他人,但見嚴顏抬首望天,顯然也是不願上前,秦澤知他心中一直傲氣的很,所以也沒準備點他出戰,反倒是將目光轉向沈彌。
這些人之中,沈彌的手上功夫相對最差,因為他是用刀的,秦澤對槍術頗有心得,但是長刀卻並不熟悉,雖然依照自家對槍術的了解,給沈彌推演了一套刀法,不過沈彌一直未能學到其中的精髓。
嚴顏也是使刀的,按說是個好老師,可以指點一下沈彌,但是當初嚴顏熱兵曹椽的時候,因為沈彌是秦澤一系的人,頗為難為了時任軍司馬的沈彌。
雖然最後因為嚴顏也追隨秦澤離開巴郡北上,兩人之間的疙瘩因為秦澤的開解有些緩解,但因為嚴顏一貫的驕傲,沈彌也不願去低三下四去請教他。
現在既然是拖時間,沈彌去正好,不但可以拖時間,也可以趁機在敵人身上多練練自家的刀法。
就在秦澤要點沈彌出列的時候,一邊的張郃卻先開口道:「校尉,不若就由某打頭陣吧?」
眾人紛紛拿目光看向張郃,後者不慌不忙的答道:「校尉您的麾下,除開阿寧之外,就數我年紀最小,我上去敵人必然小覷,不會立即派上強手,正好可以好好拖延時間。」
「這也符合我年幼本領低的情況。」
本書首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眾人都覺得張郃說的有理,秦澤見狀,忍不住瞪了甘寧一眼:「看看人家儁乂,能屈能伸,才可成為大丈夫!」
甘寧連忙小心賠笑道:「我這不是還小,本事沒學到家嘛,怕一個收不住壞了老師您的大事就不好了。」
「儁乂老兄槍法不差,比我強多了,正好適合上場!」
無奈的瞪了嬉皮笑臉的甘寧一眼,秦澤這才對著儁乂抱了抱拳:「儁乂,一切小心,拜託了!」
張郃連忙抱拳回禮:「校尉放心,某自曉得。」
說罷便縱馬出陣,直奔戰場中央而去。
這時叛軍之中已然奔出一將,那人不等張郃通名,頓時哈哈大笑道:
「漢軍都死絕了嗎,居然讓你一個娃娃出手,莫怪我束河占了便宜!」
說罷便揮刀來戰張郃。
張郃記得秦澤所言,立即提槍迎擊,兩人的武器叮叮噹噹的撞在一起,一時半會啊那束河竟然沒能奈何得了張郃。
又鬥了十多個會和,張郃先是故意憋氣,讓自己的臉憋的通紅,看上去仿佛是用了不少力氣一樣,隨後又故意大口猛喘氣,極力表現出勞累不堪的模樣。
同時槍法也凌亂了不少,看得束河心中大喜過望,連連揮動武器搶攻。
最終,因為束河不斷搶攻的緣故,身上露出的破綻越來越多,張郃「好不容易」尋到了一個破綻,立即長槍一刺,迅速刺入束河的咽喉之中。
束河雙眼大睜,似乎是沒料到自家居然死在一個被他看不起的漢軍娃娃小將手中,且因為傲慢的原因,並未讓對方通名,所以就算是死的時候,也不知對方名姓,這讓束河頗為不甘。
張郃收回長槍,「氣喘吁吁」的看了叛軍一方一眼,接著舉起槍似乎是準備放一句狠話,不想卻見到對方陣中又有一人拍馬而來,連忙調轉馬頭,快速「逃離」戰場。
那叛將見到張郃逃離,頓時哈哈大笑,指著漢軍一方大聲喝罵:
「還好你這小狗逃得快,不然就做了乃公的刀下鬼啦!」
「漢狗,可敢出來一戰!」
秦澤目視沈彌,後者會意,立即縱馬而出:
「叛賊休要囂張,我沈彌前來戰你!」
那叛將哈哈大笑一聲道:「記住了漢狗,殺你的乃是月氏部的勇士山猛。」
兩人旋即斗在一處。
沈彌的本領比之張郃要差一些,所以做不到張郃那樣的收發自如,秦澤又讓他收著打,好拖延時間,可他很難做到。
故而兩人只鬥了十多個回合,沈彌便一個不防備之下,竟然將那叛將給一刀斬了。
沈彌見狀,不由滿臉歉意的看向秦澤,秦澤並未生氣,而是對他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對面的叛軍見狀,便認為沈彌是一把好手,連忙再度派人來戰。
這次沈彌有意收著打,故而在鬥了三十回合之後,才見敵人的破綻露的實在太明顯,沒忍住一刀就將那人斬到馬下。
被沈彌連斬兩將,支不里就有些炸了,當即便要出陣迎戰沈彌,不想北宮伯玉一笑道:
「將軍勿擾,區區漢軍小將,何必將軍出馬,且讓我麾下木里去斗他一斗!」
說罷一擺手,其身後便有一人奔出,直朝著戰場上的沈彌衝去。
支不里見狀也沒在說什麼,只將目光再度放在戰場之上。
「奉天將軍北宮伯玉麾下大將木里在此,漢狗前來送死?」
沈彌立即揮刀來戰,兩人初一接觸,便都發覺對方不是庸手,俱都打起精神認真對戰。
沈彌那邊和木里斗的正酣,秦澤卻已經目露驚喜的對左右人道:「我一直以為這北宮是月氏部族頭人的姓氏,沒想到居然是北宮伯玉那廝!」
「哈哈,這下可逮到大魚啦!」
秦澤放眼去看,便將月氏部族的認旗之下,有幾人騎馬而立,其中有一人被數人簇擁在中間,大約就是北宮伯玉了。
當即開口吩咐道:「儁乂和補之兩人給咱們爭取了不少時間,既然對方是北宮伯玉這條大魚,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一會兒等補之斬了這人,咱們立即衝鋒!」
「希伯、子麟,你二人帶兵左右夾擊。」
「儁乂、阿寧,你二人隨我直衝敵人中軍!」
「記住了,別的人都可以不管,北宮伯玉絕對不能放過,若能生俘最好,若不能,就直接殺掉了事,切切不可拿兵卒的性命犯險,可明白了?」
幾人紛紛抱拳道:「我等明白!」
隨後紛紛回歸本陣,開始動員兵卒。
這時沈彌已經和木里鬥了十餘個回合,大致摸清了他的套路,正想再拖時間,不想己方陣中的秦澤拍馬奔出,衝著他高聲道:
「補之,計劃有變,速速斬殺敵將!」
沈彌聞言也沒問原因,立即奮起勇力猛攻。
那木里原本以為沈彌實力和他差不多,卻沒想到沈彌居然還藏著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沈彌一陣猛攻亂了手腳,緊接著一個不察露出破綻,被沈彌一刀斬在馬下。
一見沈彌將木里斬殺,已經察覺了秦澤一方不對的支不里頓時大叫著招呼兵卒們上前衝鋒。
而秦澤一方卻早在沈彌手起刀落之後,立即在秦澤的帶領下,快速前沖。
衝鋒過程中,秦澤抬眼去看,也不知道這北宮伯玉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見這種情況居然不逃走,反倒是傻乎乎的隨著月氏部族的兵卒一起前沖。
雙方乍一接觸,立即一片人仰馬翻。
秦澤揮動長槍,直衝向北宮伯玉,一路上長槍快速一收一刺,但凡擋在身前的月氏部族的兵卒盡皆被他刺落馬下。
正和沈彌斗在一起的支不里見秦澤不斷的斬殺自家部族的兵卒,頓時大怒不已,大吼一聲便棄了沈彌,來戰秦澤。
秦澤見支不里前來,立即挺槍便刺,支不里也從適才所見秦澤的擊殺兵卒的手段之中知曉秦澤出槍速度極快,故而一見秦澤挺槍來刺,連忙揮動武器封擋。
長槍叮的一聲刺在支不里的大斧之上,不等支不里再有其他反應,秦澤手腕一翻,長槍便自大斧上劃落,緊接著快速一送,竟通過縫隙直接沖入,噗呲一身便穿透了支不里身上的甲冑,刺入他的心臟之中。
支不里沒想到自家居然不是秦澤的一合之將,瞪大眼睛驚懼的看著秦澤,想要張口說些什麼,但口中的血沫不斷冒出,使得他話都說不全,最後身體一軟便從戰馬之上跌落。
秦澤收槍一掃,將周圍攻上來的兵卒們的武器盪開,接著長槍快速出擊,將那些如同瘋了一般拼命衝過來的支不里的親兵一一刺落馬下。
北宮伯玉也見到了秦澤斬殺支不里的那一幕,頓時滿臉震驚的看向秦澤,實在是無法想到眼前這個追來的漢軍武將居然如此驚人,月氏部族塗骨麾下的第一大將支不里竟然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眼見著秦澤不斷靠近,他忽然覺得秦澤的面目有些熟悉,在親兵簇擁著他即將轉身離開之際,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戰場之上遠遠看到的那個身影,不由回首細看,越看越覺和秦澤極像:
「你是斬了李文侯的漢將秦澤!」
北宮伯玉不由驚叫出聲。
卻原來秦澤斬了李文侯的事跡,因為張溫為了震懾叛軍才刻意放出消息,故而北宮伯玉等叛軍首腦都知曉斬了李文侯的是秦澤。
其後幾次和漢軍作戰之中遠遠又見過秦澤幾次,只是因為離得遠,一直沒能看清秦澤面貌,但卻見識到了秦澤的勇猛。
因為一直沒能看清秦澤的面貌,所以北宮伯玉才會隨著支不里一起衝擊,料想他們四千人,很輕鬆就能衝散秦澤帶著的三千餘漢軍,哪想居然遇到了秦澤。
此時北宮伯玉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同時忍不住在心中大罵自己:「給支不里壓什麼陣,早走不就完了,居然遇到這麼一個殺星,不行,我得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