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突襲敵營

  鄒竦一言道出，跟在他身後繃著臉，只等著自家兄長朝秦澤發難的鄒竣驚得不由張大了嘴巴。

  秦澤身邊的甘寧也是面露茫然之色，忍不住小聲問身旁的一個親兵道：「你知這鄒竦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親兵也是一臉茫然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秦澤聞言心中便道了一句果然，當即一笑道：「這是搏命的事情，小弟也沒有信心一定能成，所以就不敢帶擎老兄跟我一道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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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你老兄追上來了，那就隨我一起去吧，不過生死有命，老兄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鄒竦也是一笑：「那是自然，不過我兄弟帶的兵少，麾下戰力也是有限，還請校尉你看顧一下。」

  「好」秦澤點了點頭：「肅恭兄就帶人跟著吧，有什麼禁忌我一會兒派人過來同你言說。」

  說罷也不等鄒竦答話，衝著他抱了抱拳，打馬便走。

  甘寧等人紛紛調轉馬頭跟上秦澤。

  目送秦澤等人離去後，鄒竣連忙問道：「三兄，適才您同那秦澤到底打什麼啞謎呢？」

  鄒竦不答反問：「竣弟，你覺得秦澤這個人當不當得智勇雙全？」

  鄒竣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還是不得不點點頭道：「從咱們跟他接觸一來，這個人的確當得一句智勇雙全。」

  鄒竦聞言一笑：「你說這麼一個智勇雙全的人會去做傻事不成？」

  「這個……」鄒竣不知道鄒竦這話說的什麼意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鄒竦當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隕星夜落，我大漢一方的兵卒盡皆驚懼不堪，若非安撫震懾的及時，怕是會發生營嘯。」

  「我漢軍如此，料想叛軍必然也會驚懼不已。秦澤就是因此才決定違抗將軍的命令出兵，為的就是能夠趁著叛軍驚懼混亂攻殺叛軍。」

  「如此一來，定然會大有斬獲，你我帶兵隨軍，自然要跟著分一杯羹，到時不但我等放他出營的事不會被追究，反倒會因為有功而受賞！」

  鄒竣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大讚自家兄長看得遠，便不再質疑，只想隨著秦澤和兄長鄒竦殺敵立功。

  另外一邊，打馬離開的秦澤尋了許定來，讓其去往鄒竦處，告知鄒竦兄弟兩個此行的禁忌。

  待到許定離開，眼見著甘寧一副欲言又止，抓耳撓腮的模樣，秦澤不由心中暗笑，當下便將鄒竦欲要跟著混功績的想法道出來。

  因為要用心培養甘寧的緣故，秦澤又將原因和鄒竦的心理活動認真的分析給甘寧聽，只把甘寧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生出「我原來還是真的太年輕」的想法。

  因為怕被叛軍哨探發覺，秦澤並未讓人多打火把，再加上十一月天色亮的較晚，故而一路上眾人幾乎都是摸黑前行，所以行軍速度並不是很快。

  直到卯時末辰時初的時候，天開始麻麻亮，眾人這才加快了速度，於辰時中趕到了約定的聚集地。

  秦澤帶人到來的時候，董卓已然帶人早到，兩人寒暄了幾句，秦澤便被讓進了董卓率先紮好的營帳之中。

  這處聚集地距離叛軍的大營僅有十餘里，董卓一到就放出哨探四下出擊，一邊刺探叛軍的情報，一邊捕殺叛軍可能派出的哨探。

  通過董卓的告知的情報，秦澤也才知曉昨晚的流星給叛軍造成的影響比想像之中更加嚴重，直到現下叛軍營中的騷亂都未能平息。

  雖然叛軍也知道外派了哨探出營刺探，用以防止漢軍偷營，但是因為人心惶惶的緣故，叛軍能派出的哨探人數並不是很多。

  再加上董卓布置的嚴密，但凡靠近聚集地的盡皆被董卓的派出的哨探捕殺，從而使得到現在為止，叛軍都不知道距離自家營地不足十里處已經聚集了一萬七八千的漢軍。

  當然有些事情也不能盡信董卓，秦澤一邊和董卓一起等待右扶風鮑鴻的到達，一邊派出屬下哨探前往叛軍營地刺探。

  鮑鴻的到來，比想像中要晚了一些，足足等到辰時末巳時初才趕來，而且兵卒顯得亂糟糟的，若非董卓和秦澤的哨探已經將聚集地周圍五六里的範圍盡皆遮蔽，恐怕叛軍可以輕易的發現鮑鴻等人的到來。

  對於晚來，鮑鴻滿含歉意，直言兵卒不夠得力，一路上狀況頻出，五千人的兵卒，到了聚集地卻只剩下不足四千人，大約一千多人在夜間行軍的時候居然掉隊找不見了。

  三方一對比，立即顯現出各自軍隊的不同。

  董卓一方雖然行軍途中也有數百人掉隊失蹤，但他們卻是最早到達。

  秦澤一算上鄒竦帶著的人，也僅有百多人失蹤，其中大部分都是鄒竦的部下，不過他們是第二個到達的，趕路的中途天色已經開始麻麻亮，所以失蹤人數要少上很多。

  鮑鴻一方……算了，說多了鮑鴻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來的最晚，丟失的人最多！

  輕易揭過了鮑鴻晚到和兵力缺失的錯誤，董卓和秦澤便向晚到的鮑鴻通報了所得的情報。

  待告知完鮑鴻情報之後，董卓才指著十月時候漢軍一方的哨探們摸清的叛軍營地布防圖道：

  「叛軍雖然仍處在騷亂之中，但是人數眾多，我們倘若分開去襲，怕是會給叛軍反應的時間，所以我意咱們不若合兵一處，直突叛軍中軍。」

  「只要捕殺或者是衝散叛軍的主將們所在的中軍，其餘叛軍就可不費吹飛之力破之！」

  董卓說罷看了眾人一眼道：

  「列位覺得如何？」

  秦澤點了點道：「董將軍此言甚合我意！」

  鮑鴻也道：「善！」

  鄒竦兵少，又是隨著秦澤到來，被董卓和鮑鴻默認為是秦澤的人馬，雖然因為身份之故得以進入軍帳，但三人卻並未有問及他意見的想法。

  鄒竦也聰明，一言不發，默認三人的決定。

  既然三人決定下來，便開始安排出兵事宜。

  董卓以麾下西涼兵強橫的緣故，希望讓他一方的兵卒打頭陣。

  秦澤並無意見，打頭陣意味著要衝擊營門，縱然叛軍還處在騷亂中，只要叛軍的主將們不是弱智，營門口必然會重點防禦，這就會給衝擊營門的兵卒造成不小的傷亡。

  秦澤對麾下兵卒看重的很，自然不想他們白白上去送死。

  雖然打頭陣傷亡大，但卻有機會能夠立下大功，鮑鴻雖然心中不太情願，但他兵卒戰力堪憂，又見秦澤不出頭，只得同意董卓的提議。

  秦澤自然作為第二序列衝擊，他麾下皆是騎兵，衝擊速度較快。

  鮑鴻麾下步騎混雜，他又不能拋下兵卒跟著秦澤董卓一起帶騎兵衝擊，只好做了老么跟在最後，好在還有鄒竦帶著一千兵陪著他。

  三人計議已定，待到巳時中，早就安奈不住的董卓立即帶兵出擊。

  轟隆隆的馬蹄聲如平地驚雷一般響起，大片大片的塵土被戰馬的四蹄刨的飛起，一時之間，塵煙瀰漫，幾乎衝上天際，也將董卓的人馬遮蔽，遠遠看去，仿佛董卓帶著兵卒鋪天蓋地而來。

  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才讓營門口的叛軍們發覺漢軍已經殺到眼前，反應過來的守門兵卒發出悽厲的叫喊聲：

  「敵襲！」

  「漢軍來襲！」

  緊接著便是用來警示的鐘聲被拼命的敲響，旋即響徹整個軍營，把原本還在騷亂的喧囂聲盡皆壓下。

  還處在驚懼之中的叛軍們先是一愣，隨後便明白漢軍來襲，原本就驚懼的他們更加的驚懼不已，根本就不想著出外營地，只想著奔走逃命。

  一時之間，營內亂兵到處奔走，把那些試圖前去營門口支援的清醒士兵的步伐也拖慢了不少。

  儘管各部首領拼命阻止，但還是無法令將兵卒們安撫住，眼見著亂兵越來越多，一些小部族的頭領們紛紛變了心思，不再阻止亂兵，反倒是回去召集親兵，收拾劫掠來的珠寶器具，準備隨時跑路。

  不足十里的距離在戰馬的腳程下根本算不得什麼，不到一刻鐘，董卓麾下的先鋒已經衝到叛軍營門之前。

  騎在戰馬上的牛輔一揮手，兵卒們紛紛咆哮著朝著營門衝擊而去。

  營寨之上的叛軍士兵連忙放箭阻止，一時之間，箭如雨下，把前沖的兵卒盡數射翻在地。

  然而這並沒有阻止兵卒們的突進，他們頂著箭羽紛紛衝到陣前，甩出繩索套在門口用來防禦的鹿角之上，隨後策動戰馬齊齊發力，將鹿角朝著兩邊拉去。

  沒了鹿角的阻隔，騎兵們縱馬朝著營門狂奔而去，弓騎兵們騎著戰馬彎弓搭箭，朝著營寨之上不斷拋射出一片一片的箭雨，把營門以及寨牆上的兵卒們壓得抬不起頭，射箭自然無從談起。

  除開箭樓之外，竟然沒有兵卒能夠威脅騎兵的靠近。

  在弓騎兵的掩護下，數百騎兵駕馭著戰馬拉著幾根粗大的原木靠近營門，隨後紛紛下馬，合力抬起原木朝著營門之上撞去。

  一時之間，營門搖搖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