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擊破江州之敵

  途經平都、枳縣之時，秦澤發覺兩縣境內相對較為安穩，雖然也要數百五斗米道賊眾作亂，但是影響不大。

  這些賊人探的秦澤大軍到來，早早的便離開兩縣，投奔江州而去。

  是故秦澤並未在這二縣多留，補充了些許物資之後便徑直帶人前往江州。

  因為是逆流而上，所以行軍速度算不上快，足足用了二十餘日，六千兵卒才在秦澤的率領下奔到江州縣內。

  江州境內的敵人早從自枳縣、平都兩縣投奔來的賊眾口中得知秦澤率大軍前來，故而一邊將江州縣內的賊眾收縮到江州附近，一邊拼力攻打江州城，試圖在秦澤到來之前將江州攻下。

  不過可惜他們失敗了。

  江州因是郡城，本就城高牆厚，又有一千五百餘郡兵，再加上徵調的壯勇，再加上縣內的豪族大戶們的私兵相助，儘管五斗米道的賊人們付出了數千人的傷亡，依舊未能擊破江州。

  聽聞秦澤到來，早到了十餘日的張揚立即帶兵前來匯合。

  因為各縣都有賊匪作亂，所以目前除開擊破賊匪的宕渠縣外，其他各縣居然沒有餘力派出援兵。

  張揚又只有三千兵卒，自然不敢衝擊圍了江州城的數萬賊人，只得在外界和賊人們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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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澤到來之前，張揚已經和賊人鬥了幾場，雙方各有勝負。

  得益於千餘蠻兵的強悍，張揚這邊倒是損失不大。

  也因為張揚這三千兵卒的牽制，賊人最初並未全力攻城。只是在聽得秦澤帶大軍前來的時候才傾力攻城，幾乎攻上了城牆，後來曹謙親冒矢石督戰，才將賊人趕下城去。

  現下秦澤帶兵到來，賊人自然不敢再全力攻城，只將兵卒收攏在一起，在城外立下大營，免得被秦澤各個擊破。

  秦澤則是匯合了張揚的三千兵卒，結合自家所帶六千人，統共九千人趕到距離江州城外二十里處紮下大營，和賊人的大營遙遙相對。

  而這時候江州城的眾人才得知秦澤帶兵前來，頓時紛紛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秦澤的領兵能力還是很受眾人的信任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只帶千餘人對付蠻兵的時候就能連戰連捷，最終協助上任太守李顒平了板楯蠻之亂。

  紮下大營之後，秦澤並未立即帶兵挑戰賊人，而是令兵卒們好好休整十日。

  這期間他頻頻派出哨探，一邊和郡內聯繫，一邊四下奔走，將賊人的首領、兵卒規模以及兵員配置摸清。

  最終探知，圍攻江州城的五斗米道賊人約有五萬人，其中能戰之兵僅有不到五千人。

  江州這邊因為是郡城的緣故，鄉下的小土豪較多，百姓也相對富庶，五斗米道在這邊並沒有多大的市場。

  所以這五萬賊人中僅有不到萬人乃至江州本地人，其餘大多是從安漢、閬中以及充國、墊江乃至廣漢郡的德陽縣等地過來。

  探明了敵人的構成，秦澤和眾人分析覺得可堪一戰。

  八月十八日，休息了十天的兵卒們精氣神都得到了恢復，秦澤當即令人邀戰賊人。

  雙方便在江州城外十里處擺開陣勢。

  因為張揚的官職高於秦澤，秦澤便請張揚做了統率。

  張揚推辭不過，便做了這九千人的統率，但卻聲稱，如何作戰只聽秦澤指揮，他則是負責執行。

  於是張揚坐鎮中軍，秦澤則帶著一眾將領聚在陣前。

  秦澤跨坐在大熊貓滾滾背上舉目望去，但見對面賊人密密麻麻，看上去約莫有三萬餘人。

  不過賊人的陣型排的極為混亂，僅有最前面的三千人的陣型較為齊整，不用想便知道，這三千人就是賊人中的能戰之兵。

  雙方擺好陣勢，照例便是斗將。

  賊人一方立即衝出一個身形高壯之人，看他模樣分明乃是一個蠻人，想來乃是五斗米道在板楯蠻之中發展的將領。

  這蠻將衝到陣前，對著秦澤等人便是一通挑釁。

  秦澤也不生氣，嘴角露出微笑問身周的眾人道：「不知何人願去這第一戰！」

  不等甘寧等人開口，一邊的嚴顏已經提著大刀拍馬而出。

  「嚴希伯好生無理！」被搶了頭陣的甘寧忍不住怒聲說道。

  其他人也都是面露惱怒之色。

  這些人倒不是惱怒嚴顏搶了他們頭陣，而是惱怒嚴顏太過無理。

  他們都算是秦澤一系，見嚴顏出戰連跟秦澤招呼一聲都無，自然覺得嚴顏無視秦澤前鋒主將的威嚴，故而盡皆惱怒。

  秦澤雖然也惱嚴顏不懂規矩，但是面上卻是一笑道：「無事，嚴兵曹立功心切，且看吧。」

  說起來嚴顏也夠鬱悶的，再被秦澤刺傷之後便迴轉嚴家養傷，聽聞秦澤整兵之時有心想要前去軍營討要兵權，但又知秦澤必不會輕易給他，又怕被秦澤一系的兵將嘲笑，索性就待在嚴家老老實實的養傷。

  待到秦澤離開江州的時候，派人同嚴顏招呼一聲，嚴顏便帶著嚴家的八百私兵跟來。

  只是無論是婁發還是秦琪甘寧這些秦澤自宕渠帶出來的將領，還是沈彌趙鐸這些原郡兵中屬於秦澤一系的將領，都隱隱表現出對嚴顏的排斥，使得嚴顏一直沒能融入其中。

  在和張揚匯合之後，推舉統率之時眾人自然而然的無視了嚴顏，便連張揚也是如此，顯然在他心中還對嚴顏失兵一事不滿。

  故而本該統率郡內所有兵事的嚴顏，到最後只撈了個前鋒副將的職位，其所掌之兵更是僅有嚴家帶來的八百人，怎能不鬱悶？

  不過這也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一直瞧不上出身寒門的秦澤等人，所以也難怪沈彌、婁發等同樣寒門出身的將領排擠他。

  正好有賊人之中的蠻將挑釁，心中鬱悶至極的嚴顏自然要趁機發泄一番，當即拍馬而出。

  兩人戰不過一合，那蠻將便被嚴顏一刀斬在馬下。

  「誰人還敢來戰！」一刀斬殺賊將，嚴顏頓時舉刀高呼。

  對面的賊人自然見不得嚴顏逞威，立即又派一人出戰。

  那人的手段比之最開始的蠻將稍稍強了一些，不過卻也有限的很，僅不到三回合，再度被嚴顏斬到馬下。

  嚴顏再度提刀挑釁，賊人們這次直接派出兩人來戰。

  甘寧見狀，連忙向秦澤請示出戰，秦澤卻是擺擺手道：「嚴兵曹恐怕並不喜歡你去助戰，看著吧，他應付的來。」

  果然，面對兩名敵將，嚴顏毫不驚慌，一把大刀使得極為威風，不到十回合，便將兩人盡數斬在馬下。

  這下對面的賊人們就有些膽寒了，不過又不能放任嚴顏繼續耍威風，竟直接派出五人來戰。

  秦澤衝著甘寧一點頭，早就等不及的甘寧立即拍馬衝出。

  「誰也不要過來！」嚴顏回首瞥見甘寧衝來，立即大聲呼喝道。

  甘寧當然不會理會嚴顏，興奮的縱馬狂奔而來。

  嚴顏大怒，揮動著大刀狂暴的朝著賊人殺去，等甘寧衝到陣前的時候，居然已經有三人被嚴顏斬殺，甘寧提槍去刺身前的賊人，卻被嚴顏提刀磕開。

  那賊人以為逃得一命，連忙拍馬想要逃出生天，不想戰馬還未掉轉過來，便被嚴顏一刀梟首。

  「嚴希伯，你做什麼！」被人搶了人頭，甘寧頓時大怒，立即衝著嚴顏大喝。

  嚴顏卻是不理，拍馬狂追最後那名逃竄的敵將，不過對方因為逃得早，所以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追上，眼見著就要和接應的敵將匯合，嚴顏卻是將大刀朝前猛然擲出。

  大刀在嚴顏的奮力直下快速前沖，噗嗤一聲穿透賊將前胸，將這賊將直接擊殺。

  那正拍馬過來接應的賊將們心中凜然，居然不敢在上前，紛紛拍馬迴轉本陣。

  嚴顏趁機拍馬上前，也不下馬，抓著馬韁一彎腰，來了個鐙里藏身，揮手便將大刀取回。

  對面的五斗米道的賊眾首領見嚴顏實在厲害，自然不願再讓自家麾下將領去送死，當即一擺手下令道：「沖，滅了賊將！」

  三千能戰之兵立即朝著嚴顏沖了過去，其後更有近三萬普通賊眾紛紛跟上。

  「呵……」秦澤不屑一笑：「狗急跳牆了！」

  「沈彌許峰居左，婁發許猛在右，其餘人等居中，隨我一同出擊！」

  命令一下達，幾人紛紛縱馬狂奔至各自所帶兵卒之前，將秦澤的命令傳下後紛紛帶兵衝擊。

  後面的張揚一見秦澤的前鋒已動，立即令人揮動將旗，帶領後面的兩千兵卒一道前沖。

  嚴顏和甘寧見賊人衝來，立即調轉馬頭迴轉，再和秦澤等人匯合後，紛紛縱馬前沖。

  儘管五斗米道的賊眾人數足足是秦澤等人的三倍有餘，但奈何能戰的也就三千餘人，其餘多半僅是剛剛放下鋤頭的農夫，無論是甲兵還是素質，都不如秦澤一方的兵卒。

  秦澤一方又有秦澤本人以及嚴顏、甘寧、沈彌、婁發、許峰、許猛、許定等頗為勇猛之人，很快便擊潰了賊人的三千能戰之兵。

  這三千兵卒一潰敗，其他人根本就不是對手，面對兇悍的秦澤等人，直接被打的潰退開來。

  賊人一退，秦澤等人自然率兵追擊。

  不過這次賊人的軍營並沒有開門，而是在城樓上遍設弓箭手，一邊招呼潰退的賊兵繞營而走，一邊朝著追擊的秦澤等人射箭。

  後面的張揚見狀，擔心兵卒損傷太大，立即令人鳴金收兵。

  秦澤等人聞聲，見得敵人萬箭齊發，知曉並無機會破入敵人營中，自然不會傻傻的前去衝擊，立即收兵緩緩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