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再也不見

  江城的夏天很快過去，初秋的時候，氣溫有些微涼。

  蘇錦加了一件外套從公司走出來，偶然瞥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跑車。

  她記得那輛車的款式，當時程靜含初到江城的那天，她和蔣星顏請對方吃飯，衛斯理就是坐在那輛車裡，靠在路邊等著她們。

  「這個男人還沒離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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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錦以為衛斯理早就回英國了，沒想到，間隔一個月後，居然還會見到他。

  這不是一件壞事。

  但也絕不是一件好事。

  蘇錦知道衛斯理是衝著她來的，不然車不是停在她公司樓下。

  果然，衛斯理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她，開門下車走過來。

  「蘇小姐，好久不見了。」衛斯理穿著合體的西裝，金色的頭髮整齊的梳向腦後，如之前一樣紳士的和蘇錦打招呼。

  蘇錦提著手包站在原地，微笑著回應道：「原來是衛斯理先生，我還以為你已經離開江城了呢。」

  衛斯理頷首一笑，不失禮貌的說：「蘇小姐好像不喜歡我留在這？」

  蘇錦確實不喜歡。

  但她不會說的太明顯。

  成年人的社交，不是非黑即白。她相信，不用她點破，衛斯理也能感覺到她的態度。

  「衛斯理先生，露西婭夫人才康復一年，病情還不穩定，我想她一定很記掛你，期盼你早點回家。」

  蘇錦的確找了一個好理由。

  衛斯理很在意他的母親，凡事和他母親相關的事，他都格外用心。

  「呵呵~」衛斯理輕笑了兩聲，光線照在他白色的皮膚上，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俊朗，他伸出手和蘇錦告別道：「蘇小姐，我準備回英國了，下午的航班。這段期間多謝你的照顧，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

  原來衛斯理是來找蘇錦告別的。

  他要回去了。

  這對蘇錦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說起來，蘇錦和衛斯理之間的故事也很複雜。

  最初，衛斯理為了給他母親治病，用傅景行做代價逼蘇錦就範，這個舉動差點要了傅景行的命，這個仇蘇錦永遠不會忘。

  但這次衛斯理來江城，又幫了她不少，起碼在季弘舟和傅北庭謀害她這件事上，衛斯理幫了最大的忙。

  一來一回，便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更複雜了。

  在蘇錦看來，只要衛斯理不再對傅景行作出危險的舉動，她也不會和英國最有勢力的組織撕破臉。

  畢竟，維持平衡才是最穩定的關係。

  從衛斯理找到陸豐年的屍體，打算幫蘇錦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兩人最終的結果只能是亦敵亦友。

  蘇錦接受了衛斯理的握手，並送上祝願說：「一路順風。」

  衛斯理笑了一下，然後鬆開蘇錦的手，臨走前跟她說了最後一句話，「再見。」

  豪車伴隨著這一聲「再見」開走了。

  蘇錦站在原地，看著衛斯理的車漸行漸遠，她沒有道別，沒有揮手。在她心裡，或許再也不見，才是最好的結局。

  從現在開始，他們各自重回自己的軌道。

  蘇錦的人生里也只是出現過一個叫衛斯理的外國人，別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