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單連的回憶三
2024-06-03 18:31:47
作者: 薄荷奶糖
奇異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幽靜的環境中,讓單連驚醒,他慌張地轉頭看下,並沒有看到人。
「誰!不要裝神弄鬼,滾出來。」
「嘖嘖嘖,我可是要幫助你的人。」聲音中的誘惑越來越明顯,「你有錯麼?沒有,你想一想,這件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只是個無辜的小可憐。」
「人,不是你打傷的,就連你族人,也不是你讓仙子驅逐出去的,現在居然全部都要怪在你身上,我都替你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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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連因為這個聲音說的話又萎靡下來,口中喃喃說道:「是啊,為什麼呢?跟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讓我眾叛親離?」
「對啊,這明明和你沒任何關係,偏偏非要怪罪到你身上去。」
「你不覺得,這些人都該死麼?」
「該死?」單連怔住,他雖然覺得變成這個樣子他很不理解,但是也沒覺得其他人就該死。
「不該死麼?要不是他們,你也不會落得如今下場,現在的你,應該還在蓮花山上,舒舒服服的,哪裡像現在,像是只喪家之犬,好不可憐。」
「哎——我看著,都替你心疼,太可憐了,黑鍋讓你背,不好的,都怪在你身上,就沒想過你,承擔了多少風險,為了他們,你甚至也要離開蓮花山。」
「可是他們不領情啊,還一個勁地怨你,你說,不該死麼?」
單連的眼睛,因為這個聲音漸漸染紅。
紅色的血絲從眼眶處慢慢爬到眼球上。
「可憐的小白鶴,辛辛苦苦為族人奔波,卻落得如此田地。」
「仙子那邊也好生嫌棄,族人也不能理解,你為自己想過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什麼不為自己活一次?不覺得可惜麼?」
幽幽的聲音越來越哀怨,話語中的誘惑越來越明顯。
「為自己活著……」單連眼中出現迷茫之色,他從誕生在白鶴一族,就和族人生活在一起。
他一直以為他會一直和族人在一起。
這也是為什麼在得知族人被雪貂陷害的時候,他會那麼氣憤。
在他心裡,族人是他的家人,是他從小到大都依賴的對象。
所以在族人拜託他去找仙子的時候,他才那麼義不容辭。
但是他沒想到,最後給他一個深深打擊的也是他的族人。
那些埋怨和指責像是一把把利箭直接刺向他。
似乎往日的情分都成了笑話。
他們都在為自己考慮著,考慮如果被逐出仙山,他們該怎麼辦?
他們惶恐,所以把所有錯誤都推在單連身上。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凸顯出自己的無辜。
被驅逐不是他們的錯,而是有一人惹怒仙子,他們才會被牽連。
只有這樣,只有這樣。
「你想想,是不是這樣?」聲音似乎能鑽到單連心裡,「因為你是替罪羊,他們推出的替罪羊。」
「你要替自己想一想,你為什麼要做替罪羊,為什麼要給他們做替罪羔羊呀?對你公平嗎?你覺得公平嗎?不覺得委屈嗎?」
「你不覺得委屈,我替你委屈啊。」
「你全心全意為他們著想,他們有一個人為你著想了嗎?」
「讓你在仙子怒氣最盛的時候,去求她,若是仙子遷怒於你,你又怎麼辯解?」
「仙子聽信小人所言,將你陷於不義之中,枉顧你百年情意。」
「我要是你,我肯定不甘心,憑什麼都這樣對我,我做錯什麼了?」
那聲音似乎在單連心裡,生根、發芽,震耳欲聾。
是啊,為什麼他要受到這樣不平的冤屈?
為什麼族人不肯為他考慮下?
為什麼仙子不肯相信他?
明明不是他的錯,為什麼最後的苦果都要他來呑?
單連沒有發現他身上開始出現實質的黑煙,一縷縷,不明顯,卻很凝實。
「你想報復他們麼?你想讓他們知道他們的錯誤麼?」
「只要你肯和大人簽訂契約,成為大人的追隨者之一,你就可以達到你想要的目的。」
「到時候,那些人的生死大權都在你手裡,你想讓誰生就生,想讓誰死就死。」
「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那個時候,再也不會有人冤枉你,再也不會有人給你臉色看。」
「來吧,跟大人簽訂契約,你就能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利。」
單連眼中閃過疑惑,不明白這個聲音口中的大人是怎麼回事,但是很快就被充滿誘惑的聲音漸漸蠱惑,「好,我簽訂契約。」
「這就對了,成為我們的人,你就有無限的可能。」聲音中能輕而易舉地聽到滿意。
單連覺得自己心臟似乎被什麼重重捏了一下,速度快得像是他的幻覺。
「現在你先去個地方,等著,有人交給你一樣東西,那個東西拿到後,還會有人跟你聯繫。」
聲音在說完這句話後,消失了。
單連才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他完全不知道剛才為什麼會和一個聲音簽訂什麼契約,總覺得莫名其妙。
但是他不知道,從跟這個時候開始,只要他有了對那個所謂的什麼大人不好的想法,心臟就如同要爆裂一樣,疼得他原地打滾,萎靡不已。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什麼生殺大權,什麼報復,都是那個聲音引誘自己設下的圈套。
從他答應契約開始,他就成為了那個所謂的大人的走狗,必須要幫他辦事,不然,心臟的疼痛就是一個明顯的警告。
「我說的也是實話,那個人把東西給我,確實帶著面具。」單連這次沒有躲閃,「但是這個人不知道,我曾經和仙子赴宴的時候,見過他一次,一眼就看出來他是誰。」
「你就見過他一次,就能認出來對方是誰?」
不是安星苒懷疑,對方還帶著面具,就是不想讓人認出自己的模樣,結果這麼巧,就被單連認出來?
「確實如此,因為那次我剛好撞到他和別人起爭執,好奇就盯著看了一會兒,所以才記得一些特徵。」單連倒是坦然,似乎什麼都說出來,對他也是一種解脫。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看錯了,但是直到看到他無意中露出的那抹印記,才確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