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言出法隨，樹下讀書

  呼吸是本能！

  眨眼是本能！

  白鹿給的本能，則是言出法隨！

  這個法，並不是法則的法，也不是說出去的話，就有天地大法威之類。

  而是想法的法。

  總的來說，就是心裡想的什麼，嘴上不用完整說出來，說一個字、兩個字，就相當於把想法說了出來。

  看起來，似乎有一點口是心非的意思。

  但完全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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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是心非是秘術，得施展才行。

  本能是一直存在，想了，說了，就算。

  用在一般的話語上面，也看不出來厲害，但要放在詩詞文章上面，那就厲害多了。

  比如「遠近高低各不同」這首詩，完整的念出來，有四句。

  念得再快，也要好幾息時間吧。

  但在心裏面想的話，不到一息，就能想完。

  而他只用說一個「山」字，就能施展出完整一首詩的玄妙威力。

  也許四句詩還不算什麼，但「明月幾時有」這樣完整的詞，那區別就大上天了。

  嘴裡念一聲「月」字，心裡瞬間想完，這首詞的威力就能肆虐天地之間。

  還有「逍遙遊」這樣的文章。

  甚至有「易經」這般的書。

  總之，字越多，差別越大。

  而他的精神力異常強大，本來就想得快，加上文氣通心明目，他的念頭、想法，轉得非常快。

  再加一個「行雲流水」，說是一瞬千里都不誇張。

  等他修煉到一聲「易經」，便能想盡完整的一本書，那就兇殘了。

  對於這樣的本能，江進酒就一個想法：多多益善。

  不過，言出法隨加上金口玉言，能不能弄出相當於法則的東西？

  畢竟詩詞戰力非同一般。

  而且他的生之規則裡面有文武並濟的法則韻味，再配上與天地之間的聯繫，假以時日，還真有可能將言出法隨的「法」，變成法則的法。

  江進酒心思念轉之間，金杏葉化成的文氣，全部融入了江進酒的身體裡面，規則之肉有了個七七八八不說，正氣加身，還諸邪不侵。

  但江進酒的注意力，已經落在了第二本書上，這本書已經完全顯現，每一篇書頁上面，都寫滿了字。

  這當然要好好讀一讀了。

  而且，宜早不宜遲。

  這本書不僅可以讓他得到更多的文氣，還能助他感悟「人定勝天」四個字。

  還有一點，就是書山……

  文氣加身，那個對聯浮現之時，江進酒看到的書山、學海，讓他記憶猶新。

  學海是什麼，尚不可知。

  但書山，不管是不是紅塵書院的那座書山，多多少少都和書山能扯上一些關係。

  而第二本書，就是書山下面的第二本書。

  江進酒翻開第二頁，正要讀下去的時候，兩棵三百米高的金杏樹發出了響聲。

  還不是一般的大。

  本來，驚風筆、蕭紅真等人都在震驚於金杏葉化戒尺廢了李文雙，又化作一片文氣之雨，落入江進酒體內的異象當中。

  甚至還有江進酒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難以呼吸之餘，還想起自己所做的不法之事，不由自主的心生愧疚。

  但金杏樹一響，他們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去。

  「明明沒有風，金杏樹怎麼能如此之響？」

  「我怎麼覺得這響聲另有說道？」

  「而且，金杏葉從未這般響過！」

  眾人疑惑不解，江進酒卻是明了金杏樹的意思，毫不猶豫走上前去，盤膝坐在金杏樹下。

  看起了書。

  這書，第一頁講的是人站立行走。

  第二頁講的是摘果為生。

  第三頁講的是取葉為衣。

  第四頁講的是砍樹、磨石為武器。

  ……

  每一頁都在說人，都比前一頁更進一步。

  江進酒一字一字讀來，一頁一頁看下來，讀到的全是人與大自然，與惡劣的天地做鬥爭。

  這些字，與他在歷史長河中看到的那些畫面，全都能一一對應上。

  他對「人定勝天」四個字，理解得更深。

  特別是「勝」字，寫的無比順暢。

  但「人」、「定」、「勝」三個字，現在的他還是不能一起連著寫。

  這其中的牽扯太大。

  至於「天」字，同樣寫不出來。

  江進酒也不在意，這才是第二而已，還有第一本書，第三本書，第五本書……

  整整一座書山的書呢！

  往下讀就行了。

  除了「人定勝天」之外，江進酒還有其他的收穫，生之規則就不用說了，積累得更深。

  在他讀到人族先輩用鑽木取火來取暖、燒水、烤肉時，他對人間第一縷火焰的感悟，瞬間濃郁到極點。

  有一種得了第一縷火焰真韻的味道。

  以至於他從炎釋天那裡得到的第一縷火焰，大大增強了一番，比在炎釋天手中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要緊的是，得其真韻後，這人間所燃的火，都能成為第一縷火焰的能量，相當於第一縷火焰是王，其他火焰是子民。

  王若有令，子民皆從之。

  這個威力就大了去，特別是對上玩火的人，他們的火焰天然會被壓制，甚至會被奪取，讓其無火可玩。

  哪怕是對陣天上人的火，也有很好的克製作用。

  「人定勝天」四個字，不是白說的。

  更何況文道裡面，關於火的詩詞、文章、書籍可不少，有文氣加持，威力更勝一籌。

  有了第一縷火的提示，江進酒不想想到人族用了第一根木棍，第一塊石頭，第一件遮身的葉……

  凡是第一的，是不是都有奇功？

  江進酒覺得是有的，但就是不知在哪裡！

  忽然，江進酒想到他曾經用的龜殼，那玩意兒是用來占卜的，也是用來引雷的，結果發生了變數。

  而第二本書裡面，也寫有龜殼。

  那第一個龜殼，會不會有著預測之能，有著更大的變數之功？

  江進酒不由有些火熱，以他的命運之力，得到第一塊龜殼，肯定如虎添翼，就是天上的命運，他也可以獵上一獵。

  只是，第一塊龜殼會在哪裡？

  江進酒在亂麻中理著蛛絲馬跡，文道被打壓，文氣長河消失，第一塊龜殼會不會被動手之人弄走？

  想了好半天，也無所得。

  江進酒繼續讀下去，讀到了曾經看到過的「正」字一頁。

  這一頁，對浩然正氣至關重要。

  江進酒讀得入迷，卻沒有注意到，兩棵落光了葉子的金杏樹，竟然長出了新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