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雙面繡需要配貨

  她面上還透露著幾分焦急：「穗穗姑娘，如何，有幾位都已經等急了。」

  趙穗穗連忙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叫她安心。

  「各位，雙面繡需要的技藝和人力物力都要比尋常的花樣多，所以除了方才的幾位顧客之外，其餘顧客想要購買需要進行配貨，且每月只有三個名額。」她這一句話讓亂糟糟的店裡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

  「什麼是配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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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個衣裳都得這麼麻煩，你們這綢緞莊就不怕得罪人，以後沒有人來買嗎？」

  「就是啊。」

  ……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是打得讓趙穗穗降低門檻的意圖。

  儘管如此，趙穗穗也絲毫不慌。

  她開口解釋：「這配貨就是跟方才的幾位一樣，需要購買本店二十兩銀子的東西才能有購買雙面繡的資格，各位要是覺得這條件苛刻，大可選擇別的料子，或是到別家去看看也可，不過，別說京都城了，就算是全國各地，只怕都找不到第二家還能有雙面繡的店面。」

  她相信這個技藝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被人給學會的，就算是別人想要效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說不定這一年半載的都仿不出來。

  正因為如此，她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這樣的技藝，她自然沒有打算藏著掖著，甚至還可以免費交給那些繡娘們。

  店裡頭的那些顧客竊竊私語，一方面覺得這東西實在是好，另一方面又覺得這購買的門檻實在是太高了些，各執一詞，褒貶不一。

  「各位家中要是有姑娘想著學一門手藝，儘管到我這裡來報名，我雖然自己不通針線，這也有本事讓她們學會這些雙面繡。」她這話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來。

  這所有的手藝人都將自己的手藝藏著掖著，像她這樣願意教人的還是頭一個。

  唐掌柜一聽這話就傻了眼，連忙去拉人的胳膊：「穗穗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因為雙面繡，我們現在才能有這麼多的生意，要是讓別人學會了，這不是把生意拱手讓人嗎。」

  趙穗穗面上輕笑著，絲毫沒有任何的慌張：「你別擔心，我自有辦法，而且手藝這種東西就算你不教，也能有人慢慢摸索出來，與其到時候讓別人討到好處，還不如現在主動把好處送給別人呢。」

  唐掌柜心中還是有些不解，不過她相信趙穗穗。

  畢竟，趙穗穗接手鋪子以來，這綢緞莊的生意比先前翻了兩番都不止。

  一時間，不光綢緞莊的生意好了起來，就連慕名而來報名學手藝的人也不少。

  不過，來報名的大多都是女子，自然不能讓張儂參與進來。

  桃桃看著趙穗穗準備好的報名的冊子，心頭滿滿都是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穗穗姐姐，你這樣白交給她們手藝，就不怕她們日後搶你的生意嗎？」

  「我為什麼要怕，如今女子的處境已經很艱難了，就算是有一身手藝，那也很難找到謀生的地方，我給她們牽線搭橋，也是為了叫女子的處境更好一些。」趙穗穗是女子，最是知道女子的難過。

  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紀，女子的地位也沒有完全與男子平等。

  她能力有限，只能努力幫襯她們。

  桃桃吞咽了一下口水，欲言又止。

  趙穗穗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頭：「你也想學？」

  「嗯。」她輕輕點頭。

  她雖然跟著王大儒學了兩年字，卻全無用武之地，她也希望自己能學一門手藝，不求大富大貴，只要能養家餬口就夠了。

  趙穗穗原本想著叫她在綢緞莊跟著唐掌柜好好學一學如何經營店鋪，卻沒想到她竟然有學手藝的心思，既然如此……

  「也好，不過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可不會因你與我親近就對你多加照顧，你還是需要自己多努力才行。」趙穗穗願意尊重她的意見。

  能讓女子們自立自強，靠自己的雙手吃上飯也是她的初衷。

  桃桃興奮得點點頭，隨即就將這件事情定了下來。

  一時間，吳家開了大門，那些報名的女子卻已經在外頭有序的排起了長隊。

  這樣的場景，著實讓趙穗穗都有些驚訝。

  不過更讓她驚訝的是，這大排長龍裡頭竟然還有一名男子。

  趙穗穗開口問道：「我還沒見過那個男子拿繡花針的呢，你為什麼要過來報名？」

  「你收徒，我拜師，哪有什麼為什麼，難不成你還歧視我？」這男子說起話來吊兒郎當的，甚至還帶著幾分不恭敬。

  趙穗穗並沒有歧視任何人的意思，只是在聽到這話以後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人，她不收。

  她正色道：「我收徒是為了讓女子能夠學一門手藝，好有立足之地，你為了什麼，是不願意去干苦力，還是想從我這裡偷師？」

  「我……」男子在不停地想著解釋，「我就是想學雙面繡，也沒有哪條律法規定，男子不能學吧。」

  「我認得他，他是城東劉家緞坊的女婿，這次來肯定是來偷師的。」

  也不知道是誰來了這麼一嘴，那些排隊的女子都爭先恐後的說了起來。

  男子一一下子就紅了臉。

  他原本就不願意幹這么娘的事情，要不是擔心被岳丈家掃地出門，他絕對不會過來一步。

  「我不管你是誰家的人，還有你們來拜師的，我不收取你們的學費，也不指望你們送禮，只是要你們態度恭敬，虛心求教，即便是學成了，也需得在我這裡干夠兩年才行，你們要是有不能接受的，或是就是想學會了將手藝立時就賣給別人的，還是儘早回去吧。」趙穗穗守這個技藝兩年，到時候再讓她們這些人將手藝傳揚出去，也算是好事。

  幾個女子面面相覷。

  她們自然是希望能穩定在一個地方做工的，可她們還沒報上名，就已經有不少的掌柜想挖她們過去了，甚至還開出了不菲的工錢。

  要是等到兩年以後，誰能知道到時候能有多少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