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切都是因著她

  趙穗穗有些納罕。

  張儂連忙將人護在了自己的身邊：「今日叨擾掌柜了，家中還有事，我就先帶穗穗回家去了。」

  說著，他便立刻將人給帶走了。

  趙穗穗上了馬車，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今日回家去可是受了氣？我看你臉色有些難看？要是京都城的日子這麼難過，咱們就回永康鎮去，一間火鍋店也夠養活我們了。」

  「你也知道這裡的日子難過！」張儂突然提高了音量。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了些，連忙開口：「穗穗，你不知道這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你出去就算了，還這麼張揚，要是被人給抓走……」

  「那你的意思便是叫我一直待在家裡頭，哪裡都不去？」趙穗穗十分不滿他這個態度，一時間也忍不住說話聲音大了些，「張儂，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光今日張揚，日後我開火鍋店的時候還會更張揚，倘若你真的擔心我會成為你的累贅，大可從今日起，橋歸橋，路歸路，再也沒有糾葛。」

  「穗穗，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儂看到她突然急了，心裡頭也是不好受的，連忙追上去就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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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趙穗穗不想聽他說話。

  趙二水的手腳麻利，不過短短半日的功夫便將跟趙小春會面的事情給安排妥當了，他正準備去跟趙穗穗邀功，卻看到進門的兩個人面色不虞，分明就是剛大吵了一架。

  他明白現在不是自己多管閒事的時候，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生怕誤傷了自己。

  就在他正準備逃跑的時候，趙穗穗反而開口叫住了他：「二水，你這麼慌慌張張的，是要到哪去？」

  趙二水只能被迫停下他的腳步，轉頭去看趙穗穗，笑得一臉尷尬：「姐，我已經聯繫上小春姐了，定了明日午後在東來茶樓會面，你快去準備準備，現在人家畢竟是平陽侯府的兒媳婦，你可不能丟了面子。」

  他這話讓趙穗穗覺得怪怪的。

  不過，又有誰不是平陽侯府的兒媳婦呢！？

  京都城的秋日午後總是很安靜。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輛馬車從遠處駛過來，掀起的車簾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眼眸明亮，鼻子小巧，薄唇嫣紅，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不同於其他少女的青澀與靦腆，她身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腰間系了條同樣顏色的玉佩，腳踩一雙繡花鞋，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只用了一支碧玉簪簡單地束起，露出光潔白皙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朵剛盛開的水仙。

  這便是趙小春。

  趙穗穗第一眼瞧見她的時候，都已經不敢認了：「小春！？」

  「穗穗，我先前就覺得你一定會來京都城，沒想到竟然這麼快，你現在住在哪裡，好不好，可還吃得慣，不如你跟我住到小院子來，這樣也……」趙小春看到她也控制不住自己興奮的情緒，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只是這些都不是趙穗穗想聽的。

  她立刻打斷了趙小春的話：「小春，你不該同我說說你如今的處境嗎？」

  趙小春聞言，直接愣在了原地，神色明顯有些慌張，甚至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結結巴巴回答：「你……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昔日，你被你二叔賣給吳員外做小妾，那是沒辦法，但是如今，你在吳家是說一不二的，根本就沒有人可以強迫你，你卻還這般作為，究竟是為了什麼？」趙穗穗懶得和她繞圈子，直接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被什麼人所強迫？」

  她學著趙穗穗的樣子抿起了嘴唇。

  「你為何覺得是強迫呢？」她突然抬頭去看趙穗穗，「穗穗，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即便是因此丟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趙穗穗覺得她的腦子好像是被固化了一樣。

  「你到底怎麼了？」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既然趙穗穗已經把話給挑明了，那麼趙小春也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

  她也將話給抖露出來：「你可知曉張儂是平陽侯府的世子？」

  趙穗穗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這樣的反應直接讓趙小春明白了過來。

  「我原本的確是想著借張猷這尊大佛來讓自己在京都城過得更好，不被人欺負，直到那日偷聽到了張儂的身份，我便曉得了他要對你們夫婦不利，我這才想著留在他的身邊，這樣一來便能保全你們的性命。」她一五一十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去。

  她這樣的話，讓趙穗穗突然就紅了眼眶。

  她還以為趙小春是利慾薰心，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因著自己。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哽咽：「那你呢？」

  「不管是日後張猷成了敗者，還是他發現了你的意圖，你都不會有好下場的，難道就不怕因此喪命嗎？」她不願意趙小春因為自己而失去了自我。

  趙小春突然就愣住了。

  她之所以願意這樣做，就是因為趙穗穗對她不薄，那是她昏暗的日子裡唯一的一束光，她不能讓趙穗穗受到傷害，且從來沒有想著會有回報。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穗穗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小春，不管為何，我希望你能夠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好。」

  趙小春回家的時候已經月上三竿，偶有徐徐涼風從窗外吹進來，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她的腦子昏沉沉地疼，卻一抬頭發現張猷正在門口等著自己，連忙斂去了自己身上的不適，朝著對方笑了起來：「你怎麼還沒睡，要是誤了明日的早朝，侯爺又要責罰你了。」

  趙小春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說話竟然如同那些大戶人家的女子一半，文縐縐的。

  張猷先是給她披上了一件外衣，這才徐徐開口：「我聽守門的小廝說你出門去了，怕你遇到危險，這才等在這裡的。」

  「這些日子你最好還是別出門去，張儂回京都城了，萬一他對你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