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高素素回家了

  孟大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問懵了。

  他雖然離京多年，卻也聽聞這張儂自小便有君子做派，又因著是長子，小小年紀便擔了世子的名頭，只是時隔多年，他並不確定這人到底是不是還如幼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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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幫你尋到娘子的下落，至於虎符——」張儂不得不承認，要是自己能握住虎符，那回到京城指日可待，根本不必在這裡韜光養晦。

  可他不能如此。

  他抬眸去看孟大哥：「您便自己留著吧，只有我希望，有朝一日要是我需要用到您，還希望您能舉兵，幫我重回京城。」

  短短的幾句話便讓孟大哥明白了他如今的處境。

  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們之間無須在多言什麼。

  等兩三盞茶下肚，孟大哥卻又盯著張儂的面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孟大人還有什麼事情？」張儂卻滿心好奇。

  孟大哥好心提醒：「縣令大人，穗穗是一個好姑娘，她如今雖然不曉得你的身份，卻還是願意為你鞠躬盡瘁，又有著我們都沒有的見識，我只希望你日後能夠善待她，即便是你重回京城，也莫要負了她才好。」

  張儂聽到這話，忍不住愣了神。

  趙穗穗不曉得自己的身份？

  他很快便反應過來，分明就是那小妮子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這才謊稱不知曉的。

  他忍不住輕笑。

  不過，也正是如此，他也能曉得孟大哥是真心將趙穗穗當成自己的親妹子的。

  雖說正逢年下，可因著南詔國的事情，松蘭縣的百姓誰都熱鬧不起來，甚至又恢復了先前那閉門不出的樣子，不為別的，只是因著城東的柳姑娘失蹤了。

  趙穗穗聽聞了這件事情，心裡頭還一直盤算著。

  她上次瞧見柳姑娘還是三日之前，這三日裡頭蘇容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果沒有同夥，她便能夠擺脫嫌疑，可也有可能，這人是故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讓自己給她做不在場證明的。

  「青天大老爺，我家姑娘素來和善，從未與人紅過臉，怎麼會就這麼丟了呢？」柳父跌坐在地上，使勁捶打著地面。

  他們夫婦兩個半生只得了這麼個女兒，就這麼丟了，竟然急得一夜白了發。

  張儂卻仍然是一頭霧水。

  據目擊者回憶，柳姑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失蹤的。

  趙穗穗也在腦海里細細盤算了一圈，這分明就是鬼神之說，偏偏她是個無神論者，哪怕是穿越了，也堅信這天底下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羅神仙。

  她開口問道：「柳大叔，你閨女這些日子多是跟誰一塊往來，又有什麼人跟她走得最近？」

  「她向來小心謹慎，因著南詔國屢屢發兵，她便甚少出門，要說走得近的，那便只有黃家的一個小丫鬟了。」柳父在心裡頭細細想了一圈，「她們兩個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前些日子，那丫鬟身上莫名出現了異香，我家女兒好奇，這邊多跑了幾趟。」

  他一描述，趙穗穗便曉得他口中的丫鬟就是自己給香水的白芷。

  她立刻給張儂使了個眼神。

  張儂心領神會：「柳大叔，今日你便先回去吧，我們會提了那個小丫鬟過來，要是有什麼蛛絲馬跡，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柳大叔點點頭。

  他在松蘭縣生活了這麼多年，見了不少丟失的女子，卻沒有一個找回來的。

  即便是張儂開口要找，他也沒報什麼希望。

  等一人走，趙穗穗和張儂便又交換了這些日子的線索。

  「我前段日子一直都派人跟著蘇容月，她一直都在跟秦海一來往，我故意給秦海一派了外任，蘇容月又沒有出門，想來此次的事情跟他們二人無關。」張儂如今可以確定，松蘭縣那些丟失的婦女孩童不是蘇容月所為。

  趙穗穗點點頭：「既然這樣，那便是黃家了，張儂，你最好……」

  「我會先將縣丞給打發出去，不然他就是黃家的眼線。」張儂明白她的意思，便搶先說了出來。

  如此，兩人算是達成了一致。

  既然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黃家，那他們便得小心提防起來，繼續讓張儂去做那個畏妻的無能之人，趙穗穗往前頭沖。

  就在他們決定提白芷過來審問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頭的吵鬧聲。

  「老高！老高！你快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女兒？」

  街道上不知怎麼回事突然衝出來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她看到了街市的模樣便暈了過去。

  偶然有過路的看到了，立刻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松蘭縣好幾年前丟了的高姑娘。

  高父這麼多年雖然已經放棄了尋找自己的女兒，但卻沒有搬走，而是一直住在原地，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兒要是能夠自己找回來，還能有一個家。

  現如今，他聽到了聲音，立刻就沖了出來。

  他顫顫巍巍的看不起倒在地上的名字，將她臉上的亂發撥開——即便兩人多年未見，即便眼前的人面色蒼白如紙，他也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女兒。

  「素素！」

  「真的是我的素素！」

  他興奮叫出聲來。

  趙穗穗和張儂正站在不遠處，相視一看。

  他們原本以為松蘭縣被拐賣的婦女孩童只能從黃家找到蛛絲馬跡，卻沒想到老天竟然給了他們這麼一個有力的證據。

  只要能夠從她的口中得到線索，就一定能夠順利將其餘的人營救出來。

  不過，他們卻裝作毫不知情，仍舊提取了白芷來問話。

  白芷顫顫巍巍的，還紅著眼眶，分明就是剛剛哭過的模樣。

  張儂故意降低了自己的氣場，弱弱開口：「白芷，柳大叔說你與她的女兒交好，你有沒有發現她近期的異常？」

  白芷原本以為這個新上任的縣令剛剛遇到這麼大的案子，一定會嚴刑逼供的，卻沒有想到卻是這麼平淡不過的問話，甚至還不如她府中的管家讓人害怕。

  「縣令大人，我這些日子沒有見她……」她立刻就支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