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黃家開始施粥了

  張儂聞言立刻制止：「不可！」

  「若是按照蘇容月口中所言，縣丞與黃家都不是什麼善人，指不定就真如信件上所言，是那種拐賣婦女孩童之人，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趙穗穗自然明白他對自己的關心，可是到如今，如果不能深入虎穴，又如何得虎子，她必須得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才行。

  「可你也曉得，如今還分不出到底誰善誰惡，說不定那信上的話就是誆人的，即便不是，如今南詔國正屢屢騷擾邊界，他們又能把我賣到哪裡去？」她連忙開口勸導。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松蘭縣的百姓，他們好不容易才從先前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要是再重來一次，只怕他們很難再活下去。

  而自己只要小心提防，未必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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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她這麼說，張儂卻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能讓趙穗穗受到任何的危險：「那也不可……」

  「倘若你不能安心，不如我跟你一起去黃家，我好歹在朝堂上混跡過一段時間，自然能夠看出他們的一些小心思，這樣一來，你只需要打探黃家到底有沒有松蘭縣丟失的那些婦女和孩童。」他明白趙穗穗不會不會輕言放棄的，與其兩廂爭執，不如他就此退一步，這樣一來既能夠護住趙穗穗，又能夠從黃家打聽些消息。

  趙穗穗低頭細細思索了片刻，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便一塊前往了黃家。

  就在他們還懷疑黃家是善是惡的時候，竟然看到黃恪在黃府門口分發糧食的場景，甚至還有幾個百姓稱頌黃家的功德。

  只是，這樣的誇讚反倒讓趙穗穗起了疑心。

  她伸手拽了拽張儂的衣袖，低語：「往常沒看到百姓稱讚他家，今日是怎麼回事，而且，張儂，你認不認得這些來領糧食的人，我怎麼從未在松蘭縣見過？」

  她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外頭閒逛，雖然不敢說認得整個縣城的人，卻也混了個臉熟，可眼前這幾個，她見所未見。

  「不認得。」張儂聞言也生了疑心，挑了眉頭。

  就在這個時候黃恪的目光就投了過來，兩人見了，立刻恢復了如常的神色。

  兩人連忙上前去：「黃少爺。」

  「縣令大人，縣令夫人，咱們裡面說話。」黃恪伸手做了『請』的姿勢，隨後便同身邊的小廝耳語幾句，帶著兩人進門去。

  等到了院子裡頭，趙穗穗才發現，這偌大的府邸竟然連一聲咳嗽也不聞，且每一個丫鬟婆子，連帶著小廝，都是雙目無神的，同黃老爺的模樣是相似的。

  這可不是富貴人家會有的風範。

  她皺了皺眉頭，轉頭卻對著黃恪笑道：「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見到黃老爺？」

  「兩位有所不知，自從老縣令故去以後，南詔來得使臣便多與我爹商討兩地相交的事宜，今日他正好去見南詔使臣。」黃恪說罷，連忙拱了拱手，「我們雖三番兩次同他們言明縣令大人的本事，他們卻還是認死理的，故而……」

  趙穗穗和張儂相視一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話裡頭的深意，說是要證明張儂的地位，實則是在挑釁張儂。

  既然如此，他們也不妨做一齣戲。

  趙穗穗故意失手打碎了自己的手裡頭的茶盞子，隨後便板起了臉。

  張儂見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渾身顫抖，趕緊替她擦拭身上的污漬：「娘子有沒有傷到？」

  「黃少爺，你們黃家家大業大的，也該做好奉茶之道，要是傷到我家夫人了，我跟你們沒完！」他對著黃恪怒目圓瞪，像極了那種好色之徒。

  黃恪雖然曉得張儂的才幹，但一直不知道他的人品。

  任何人只要有了不好的人品，即便是再有才幹，也做不成什麼大事。

  如今，他看到張儂這般懼內，心裡頭自然也就有了底。

  趙穗穗連忙低聲呵斥他：「是我沒拿穩，你怪黃少爺做什麼，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能耐，能夠給百姓分發糧食，我也就不愁什麼了。」

  「夫人說什麼都對。」

  換了旁的男人早就為了自己所謂男人的面子惱怒了，可張儂卻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反而是賠著一張笑臉。

  趙穗穗看著他這副樣子，站起身來：「黃少爺，不知道你這裡能不能尋一件女子的衣裳讓我穿一下，我如今畢竟是有點身份的人，總不能穿著污了的衣裳出門。」

  「是——」黃恪連忙招呼了一旁的丫鬟過來，「帶縣令夫人去換一件娘子的衣服。」

  於是乎，丫鬟引路，帶著趙穗穗便往後院去。

  趙穗穗連忙跟丫鬟開始打聽：「你們少爺看上去年紀輕，沒想到竟然已經有了夫人，我們初來乍到的，還是應該去拜訪一下才是。」

  「我家夫人是不見人的。」丫鬟語氣平淡且疏離，顯然不願意繼續跟她談下去。

  趙穗穗也只能噤了聲。

  不過，她心裡也在細細想想如何能夠跟丫鬟去套套近乎。

  丫鬟將她領進了客房裡頭，隨後便開口道：「縣令夫人請在這裡稍等，我這就去尋我家的夫人的衣裳。」

  隨著人關門離去，趙穗穗也沒有傻等著的意思。

  她立刻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為了不被人發現，她還特意跟人保持著距離。

  也不知繞了多少路，她終於看到了眼前院子的女子。

  讓她更加震驚的是，眼前這人分明就與蘇容月有幾分相似。

  她不敢久待，而是匆匆忙忙回了方才的屋子，隨後又進入了系統裡面，購買了一小瓶香水。

  等她忙完這些，丫鬟也正好回來。

  「夫人請。」

  趙穗穗沒有繼續客套，而是在人的幫襯下換好了衣裳。

  等人要帶著她出門的時候，她卻及時拉住了人，將自己的香水塞給了她：「今日多謝姑娘了，這是我自己研製的小玩意，只要在脖子上、手腕上滴上幾滴，便能夠香氣撲鼻，比那些薰香有用的多。」

  「要是叫男人聞了，定會讓人神魂顛倒的。」

  丫鬟曉得吃人手軟，拿人手短的話，一時間猶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