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親手把她打出去

  「你是覺得爹把這個好事給我，厚此薄彼？」趙穗穗知道想要化解她的心結，就得把事情說開，「我知道這麼多年委屈了你，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彌補你的。」

  「不用你在這假惺惺的！」趙麥麥正在床上抖摟被子，聽了話，一下子就把被子扔了出去。

  「這麼多年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就連衣裳我都只能撿你不要的穿，我做飯也不一定比你做的難吃，憑什麼就輪不上我，是，爹娘偏心，大不了等日後我能出去了，我自己立一番天地！」

  她說完這些，直接轉身出了屋。

  趙穗穗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也實在內疚。

  眼瞅著到了年下，趙二白和趙大山也歇了下來，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更有夏氏的娘家送了一隻雞並一籃子雞蛋來。

  夏氏難得高興，給一家子打了個雞蛋湯喝。

  只是，上次賣女兒的事情高氏可不是說說，臘月廿八這日，她竟真的帶著人牙子上門了。

  「張婆子，就是她，你看看長得紅唇白齒，還可別能幹活呢，她們家裡這一年的豬草都是她割的，我保你能賣個好價錢。」高氏大搖大擺的帶著人進門來，也不跟誰打招呼，拉過趙麥麥就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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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麥麥本就不是省油的燈，一把甩開高氏，躲到夏氏的身後去。

  夏氏連忙將她摟在懷裡：「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是說給娘看病沒錢嗎，那就把麥麥賣了，也能改善一下家裡。」高氏說著，目光還一直在院子裡頭打轉，突然定格在趙二水端著碗裡。

  她將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看到碗裡的雞蛋囉嗦，冷笑一聲：「呵，說什麼沒錢，這碗裡還全是雞蛋，老二，我看你是真不管娘的死活！」

  「大嫂，我沒有……」趙二白的一句沒有完全就是在給高氏撓痒痒。

  趙穗穗見高氏要去搶趙二水的碗，連忙去攔，不曾想竟將雞蛋湯潑了高氏一身。

  「趙穗穗，你個狗娘養的，敢潑我！」高氏說著，就要上去掐住趙穗穗。

  趙穗穗偏身一躲，叫她撲了個空。

  「大伯娘，既然你對奶奶這麼孝順，那你怎麼不賣自己的女兒，憑什麼打麥麥的主意！我家隔三差五的給奶奶送頓肉，送頓雞蛋，你家送過什麼，怎麼不說大伯不孝。」趙穗穗往前逼了一步，「爹，你難道真的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麥麥賣掉嗎？」

  她知道家裡頭想不被欺負，只能是趙二白站起來。

  趙二白正準備開口說『不』，便又聽到了高氏冷哼。

  「老二，你可真教出了一個好女兒，你可別忘了娘當初為了你，可是差點斷了一條腿的，你現在為了一個小妮，就能眼睜睜看著娘病死嗎？」高氏一句接著一句，都戳在了趙二白的心窩上。

  趙穗穗皺起眉來，在腦海里不停思索呢，突然愣住，原來高氏所謂的趙老太差點斷了一條腿原來是因著趙老太自己要去夠柜子上的雞蛋糕，沒站穩，差點被壓在了柜子下面。

  那時候趙二白要去拉她，卻被她說成是因為就趙二白才摔得。

  趙穗穗苦笑著搖搖頭，這個世道，還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

  「那就賣吧。」趙二白的雙手無力垂下，不做任何掙扎。

  高氏一臉得意的把趙麥麥往人牙子面前推。

  趙穗穗直接衝上前去，對著高氏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大口，等到血腥味充斥在了嘴裡，才鬆開。

  她將瘦小的趙麥麥摟在懷裡：「要是非得賣，那就賣我吧。」

  她不想讓趙麥麥寒心。

  這麼多年來，趙麥麥因為原主已經受了太多的委屈，自己不能再讓她因為自己受到什麼苦楚。

  「姐？」趙麥麥驚訝得看著趙穗穗，生平第一聲『姐』脫口而出。

  「大伯娘，既然我爹都說了賣，那我也沒什麼話可說，但我不是你的女兒，就算賣的銀子也不能落到你的口袋裡，必須交給我娘，不然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扯上人命官司。」趙穗穗做出惡狠狠的模樣，既然要賣，她總得為家裡搏一搏才行。

  夏氏早就被趙二白那一句『那就賣吧』給嚇愣了，如今才反應過來。

  她隨手抄起牆邊的棍子，朝著高氏沖了過去：「我到要看看誰敢賣我的女兒！」

  那人牙子見狀，哪裡還敢留下來。

  為了一個小丫頭片子把命搭進去，不值得。

  趙穗穗見夏氏有了動靜，也沒有閒著，拿起板磚就朝著高氏的腦袋砸了過去，差一點就能砸的高氏腦袋開花。

  「你還不快滾！」她又拾起一塊板磚要砸過去。

  高氏一連在趙穗穗的手上吃虧，早就忍不了了，可身後的夏氏還怒火中燒的看著自己，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等她罵罵咧咧的一走，院子裡頭又恢復了平靜。

  夏氏將手裡的棍子重重的扔在地上，一臉悲痛：「你休了我吧！」

  「娘，你這是在說什麼？」趙大山第一個坐不住了，「眼瞅著咱們就要過好日子了，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什麼好日子，就你大伯娘這麼鬧，以後連日子都過不下去了，現在就要賣女兒，以後豈不是要賣你們弟兄，再以後是要賣我了啊，我還不如自己走，也能護住你們。」夏氏這一回是徹底對趙二白失望了。

  這麼多年，家裡再窮，他們都沒想過賣女兒。

  夏氏沒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拉著兩個女兒要出去，還沒出院子，她的手就被人拉住。

  「阿夏，是我錯了。」趙二白的話帶了哭腔，他也不知自己怎麼就那麼糊塗，竟然會說出那麼混帳的話。

  夏氏甩開他的手，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趙二白咽了口唾沫，聲音哽咽：「日後大嫂要是再上門，我一定親手把她打出去。」

  他這話一出，趙穗穗才算鬆了口氣。

  最起碼趙二白還不算無可救藥。

  幾個孩子輪番上陣勸說，好歹是把夏氏給勸住了。

  一轉眼，便到了趙穗穗出發去軍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