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是神也是魔

  帳篷里。

  月傾城安靜地睡在一個矮榻上，君墨涵安靜地守在榻邊。

  月傾城表情時而皺眉，時而茫然，時而憤怒，時而得意……

  變化多端。

  君墨涵猜測她一定在做夢，他曾經試圖叫醒她，可是，努力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

  與此同時。

  月傾城感覺自己處於一個壯觀的神魔大電影中。

  烏雲滾滾之下，滾滾的江水邊。

  

  一支穿著黑色盔甲的隊伍整齊排列，一眼望不到邊。

  魔贏站在這支隊伍的前邊。

  「魔界的子民們，讓我們攻入人界，占領神炎大陸。」魔贏對著自己的身後千千萬萬的黑色鐵血軍隊振臂高呼。

  「攻入人界！占領神炎大陸！」眾人跟著振臂高呼。

  ……

  巍峨大氣的大殿之中。

  天辰坐在御階之上，下面是一群急得臉色發紫的大將。

  「神君，魔界的人攻打來了，魔君親自帶隊。」穿著白色盔甲的士兵急匆匆跑了進來。

  「嗯，本尊知道了，吩咐下去，所有人準備戰鬥。」天辰點點頭。

  「是。」像來時一樣，士兵飛奔而去。

  ……

  「這次，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天辰看向下邊的眾人。

  「魔尊魔贏前段時間修為大進，現在，本尊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本尊已經開啟聚神陣，以防萬一。只是到時候我們的子民也會受害。」

  天辰眼中閃過一絲嘆息。

  「神君不必傷心，為了天下蒼生，我們相信，神域的子民一定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眾人一臉悲壯道。

  「很好！那麼，所有人，跟著本尊出去迎接魔尊吧。」

  ……

  像是自動的指令般，月傾城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關於聚神陣的信息。

  聚神陣，可以匯聚天地間神之氣息。

  一旦開啟，天地間的神子氣息將源源不斷地聚集到聚神陣上。

  可是，如果一直開啟，天地間的神之氣息就會全都聚集到聚神陣，其他地方的神之氣息就會減少，甚至枯竭……

  如此，將不會再有元神產生。

  原來，上萬年來不再有元神產生是因為這個原因。

  ……

  然後，就是剛才看到的慘烈無比的戰鬥。

  只是，這次的感覺和上次的感覺不一樣。

  月傾城好像一會兒變成了天辰，一會兒又變成了魔贏，他們心裡的想法她都可以感受得到。

  天辰的憤怒，魔贏的得意，天辰魚死網破的決絕，魔贏受騙後的憤怒，以及後來魔贏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金光的恐慌，想要逃走的心情，天辰與其同歸於盡的打算……

  包括兩縷靈魂在滅魂陣下受傷痛苦的感覺，她也可以清晰地感覺到。

  當然，關於滅魂陣的信息也在她腦海自動浮現。

  滅魂陣，可以毀滅人的靈魂。

  如果被毀滅靈魂，元神以上的人，身體會化作石頭；而元神以下的人，直接會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在天地間。

  而支撐滅魂陣的，就是大量的神之氣息。

  這就是為什麼天辰先前要開啟聚神陣的原因。

  ……

  轟！

  當漫天的金光再次籠罩月傾城的時候，月傾城感覺腦袋一空，再次失去了眼前的畫面，然後再次失去了意識。

  ……

  一個時辰後。

  月傾城的意思漸漸回籠，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首先，她看到了帳篷頂。

  「傾城，你醒了？」下一刻，耳邊傳來君墨涵驚喜的聲音。

  一轉頭，就看到了君墨涵一張關切的臉。

  「嗯。」

  月傾城點頭，聲音有點沙啞。

  「我睡了很久嗎？」

  月傾城感覺自己睡了很久，久到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兩個時辰。」君墨涵道。

  月傾城這才注意到，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帳篷里點著蠟燭，散發著暖暖的橘黃色。

  「來，喝點水。」君墨涵扶起了月傾城，輕聲道。

  月傾城就著君墨涵的手，喝了幾大口水，這才感覺喉嚨里的乾澀感消退了不少。

  「墨涵，我按上石像的額頭後，有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月傾城接過茶杯，一邊輕輕啜飲，一邊問道。

  君墨涵將那時候發生的事講給月傾城聽。

  月傾城眸光微閃。

  「傾城，你為什麼會昏迷這麼長時間？你是不是先如夢魘了？」

  「我確實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到……」月傾城也將這段時間夢到的事說給君墨涵聽。

  君墨涵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猜測傾城很可能是接受傳承，如此看來，她接受的是記憶的傳承……

  或者，還有其他？

  「傾城，除了這個，你有沒有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變化？」君墨涵問道。

  月傾城凝神感覺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沒有。」

  緊接著，月傾城又疑惑地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問？」

  君墨涵將眾人的猜測說給她聽。

  「傳承？」

  月傾城眨了眨眼睛。

  她那個情形，也確實像是傳承。

  她接收了那兩尊石像關於上萬年前那段歷史的記憶。

  如果這段記憶是真實的，而不是她的夢境的話，那麼……

  「墨涵，我想我找到上萬年來大陸上沒有元神產生的原因了？」

  月傾城眸光一喜，看向君墨涵，然後將自己夢境中的領悟說給他聽。

  聚神陣？

  君墨涵眉頭微蹙，喃喃自語。

  「嗯，只要我們找到聚神陣，然後想辦法將它關閉，大陸上就會有元神出現。」月傾城一臉的篤定。

  ……

  二人聊了很久，才想到還有一群人關心月傾城的安危呢……

  於是，君墨涵起身，出了帳篷，將月傾城的醒來的消息告訴蕭白，讓他告訴其他人。

  而且，他讓蕭白告訴其他人，他和月傾城要睡了，不要來打擾。

  ……

  翌日。

  一大早，月傾城和君墨涵剛醒來。

  外面就傳來鳳不驚的聲音：「喂！你們醒來了沒有啊？我要進去了。」

  君墨涵瞬間黑了半張臉。

  月傾城笑了笑，然後對君墨涵道：「讓他進來吧。」

  ……

  「傾城，冰塊太過分了，明知道我們擔心你，你醒來了，也不讓我們來看你。」鳳不驚一進門，就一臉哀怨地抱怨。

  在她身後，月珉宇、勿箜和百里無憂見月傾城無事，臉上的表情終於徹底放鬆。

  「我沒事。」

  月傾城微笑。

  「我正準備跟你們說一下我昏迷的時候夢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