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買糧

  賣靈芝得了十兩，再加上手頭還剩下一兩多，孟婉婉決定買些糧食存在家裡。

  她將藥材店老闆的話聽了進去，若今年的救濟糧真發不下來，那情況可就危險了。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多囤些糧食比較好。

  她和顧琅又緊趕慢趕的來到了糧店。

  和孟婉婉想像中的不同，糧店並非空蕩蕩的淒涼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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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荒年，可糧店裡卻塞滿了各種這樣的糧食，不論是糧店老闆還是在店裡跑堂的夥計，都紅光滿面，衣著考究。

  一孟婉婉覺得有些割裂。

  一路從集市上過來，她看到了各種各樣的災民。

  有餓的瘦骨嶙峋，只能癱在地上乞討的；有父親餓死，十二三歲的姑娘賣身葬父的；甚至還有孩子剛滿月，就因為實在養不起，只好拉出來賣掉的。

  孟婉婉感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民間疾苦。

  可在這家糧店裡，卻絲毫不能窺見一絲苦難的痕跡，光鮮的仿佛世外桃源。

  再這樣一個災年，這家糧店屬實有些奇怪。

  孟婉婉皺了皺眉。

  她有心想要調查一番，顧琅卻拉了拉她的衣袖。

  「你在這裡盯著做什麼？」顧琅不解道：「你不是說要買糧食嗎？」

  糧店外擠著一堆災民望眼欲穿，糧店內卻沒什麼人。

  孟婉婉打開一袋糧食，正準備查看質量，卻被忽然冒出來的跑堂狠狠推了一下。

  「去去去，哪裡來的叫花子，憑你們也配買糧？」

  那跑堂推人的時候完全沒收力，若不是因為孟婉婉及時用山神之力穩住了身子，指定要摔斷幾根骨頭。

  「還不快滾！」

  跑堂見孟婉婉沒事，又將氣撒到了顧琅身上。

  他抬腳就朝顧琅踹去。

  堂堂一個成年男子，竟然還欺負小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孟婉婉掌心微抬，山神之力凝於掌，化為一股無形的勁氣打向跑堂的小腿。

  「哎呦！」跑堂發出一聲哀嚎。

  他腳下一滑，直接摔倒在了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為了回報男人剛才的舉動，孟婉婉可一點都沒收著力。

  「咔噠。」

  腿骨骨折的聲音清晰可聞，跑堂抱著腿在地上哀嚎，像只喪家之犬。

  這麼大動靜，很快就引來糧店裡的其他店員，將孟婉婉和顧琅圍了個水泄不通。

  孟婉婉眼尖，發現有些性子急躁的店員已經蠢蠢欲動了。

  「且慢！」她擋在顧琅身前大聲說道。

  「怎麼？」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我就是這裡的掌柜。」

  他身材肥胖，一雙眼睛又小又圓，滴溜溜的打量孟婉婉的樣子活像一隻耗子精。

  「我們不是來鬧事的，而是來正兒八經買糧食的！」孟婉婉說道。

  「你？買糧食？」掌柜發出一聲恥笑，「你可知這糧食多少錢一袋？」

  「糧食不是按旦賣的嗎？」

  顧琅見來著不善，生怕孟婉婉的錢被這些人騙了去，便搶先開口問道。

  他心系賣身契，這是時候倒是極為難得的和孟婉婉一致對敵。

  「對啊對啊。」孟婉婉附和道，「其他地方都是按旦賣的。」

  「哼。」掌柜冷笑，「其他地方我管不著，但是在本縣，糧食只能按袋賣！」

  「憑什麼？」孟婉婉追問。

  「你若是不服，那可以去別處買。」掌柜道，「反正本店糧食多的是，你不買自然有別人買。」

  「一袋糧食多少錢？」孟婉婉忍了半天才沒發作。

  「一兩銀子一袋。」

  掌柜踢了踢腳邊的糧袋，笑的很是囂張。

  「你怎麼不去搶？！」

  孟婉婉尖叫。

  掌柜腳邊的糧袋裡滿打滿算只有五斤糧，而一兩銀子足夠三口之家大半年的花銷。

  今年收成不好，百姓日子本就不好過。

  再加上這些人惡意搞壟斷抬高糧價，餓死的人更是不在少數。

  孟婉婉有心爭辯，但這次和在李天寶府中不同。

  這家店的店員明顯都受過正經訓練，各個都肌肉鼓鼓，人高馬大，有幾個腰上還別了刀。

  有山神之力相助，她並非不是沒有一點勝算。

  但此時這糧店內外都圍滿了人，她若是堂而皇之的運用山神之力反抗，怕不是會被當成妖怪抓走燒死。

  這家店肯定有後台！

  孟婉婉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決定拉著顧琅轉身走出糧店。

  身後傳來嘲笑聲，隱約還可以聽見「窮鬼」、「賤民」等字樣。

  孟婉婉越想越生氣。

  她抿著嘴，正思考著怎樣才能懲罰這些為非作歹的惡人，卻忽然被人從身後叫住。

  「——姑娘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