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終於揚眉吐氣了

  楚天辰的戮神劍，在即將斬中薛讓的脖頸時，驟然停了下來。

  從始至終，他都是十分冷靜的。

  對薛讓起殺心，也不是一時衝動。

  畢竟，薛讓有殺他之心，亦有找他父親報仇的執念。

  儘快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才是明智之舉。

  只可惜，這裡是鳳棲山，有幾位聖主境強者在場看著。

  鳳羽山主和徐百靈出手阻止，李閒雲出手護他，都在楚天辰的預料之中。

  如此眾目睽睽之下，他想殺薛讓，已經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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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誰，都必定會出手阻止。

  所以，及時收劍才是明智之舉。

  果不其然，楚天辰剛收回戮神劍，徐百靈就打出一道炫光，包裹了薛讓。

  「唰！」

  靈光一閃，薛讓被靈光包裹著，離開了擂台，回到徐百靈的身旁。

  徐百靈沒有開口安慰薛讓，只是快速檢查他的傷勢情況，並為他輸入靈力、鎮壓內腑的傷勢。

  薛讓緊抿著嘴唇，臉色慘白如紙，目光冰冷、怨毒地瞥了楚天辰一眼，便低下了頭。

  縱然心中有百般不甘、千般怨恨，他也不會再說一個字，更不會放出毫無意義的狠話。

  所有的仇恨與殺意，都被他壓在了心底。

  他身為武道天才，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還背負著血海深仇，自然明白一個道理。

  暴怒發狂、發誓賭咒都是無用且可笑的，只有強大自身，將仇敵斬於刀下，才是最管用、最解氣的。

  打不過敵人，靠著師尊的庇護才活下來，事後還要放狠話，那絕對是屈辱、愚蠢至極的做法。

  楚天辰也收起戮神劍，邁步走下了擂台。

  當他回到李閒雲的身邊時，鳳霓裳眼含關切地看了他一眼。

  見他渾身上下都沒有半點傷痕，她眼中的關切之色才散去，又恢復冷漠和平靜。

  至於李閒雲，根本不用檢查楚天辰的傷勢，也沒有噓寒問暖。

  畢竟，他全程盯著楚天辰和薛讓的廝殺。

  楚天辰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虧，他比誰都清楚。

  甚至，他依然是滿臉微笑，拍了拍楚天辰的肩膀，神色欣慰地道：「臭小子，好樣的！」

  楚天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暗中傳音問道：「李前輩，若非被山主和徐前輩阻止，我已經殺掉薛讓了，你還誇我？

  他們聽到你這句話，不知作何感想？」

  李閒雲笑眯眯地望著他，傳音答道：「他們能有什麼感想？

  只能是羨慕和嫉妒老夫，恨自己沒有像你這麼妖孽的後人和弟子唄！

  至於那個薛讓，殺就殺了唄，反正又不是我們玉霄宗的人。

  即便你真的殺了他，老夫也替你扛著。」

  楚天辰的笑意更揶揄了，傳音追問道：「那可是徐前輩的關門弟子啊！您捨得讓我殺？」

  「呸！臭小子，你什麼意思？」李閒雲頓時板起臉。

  楚天辰也不懼怕，笑吟吟地道：「徐前輩對您的情意，只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那已經不是暗送秋波了，簡直是當面示愛啊。」

  李閒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嚴肅地訓斥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你懂個屁，別瞎胡扯！

  這話要是讓你鳳前輩聽到，肯定把你小子揍個半死！」

  「嘿嘿……」楚天辰沒有接話，只是壞笑了一聲。

  他心裡暗想著：「看來，徐前輩就是導致李前輩和鳳前輩不合的原因之一啊。

  畢竟，徐前輩看起來更年輕，也更有韻味，難怪鳳前輩會吃醋。」

  這時，李閒雲又傳音問道：「你和薛讓有什麼恩怨？他為何對你起殺心？你們傳音聊了些什麼？」

  楚天辰解釋道：「他是白石域薛家的少主。」

  李閒雲頓時恍然大悟：「就是白石域五大聖地之一，被你爹踏平的那個薛家？」

  楚天辰點點頭，繼續傳音解釋：「薛家被我父親打廢那年，薛讓年僅七歲。

  沒過多久，他父親橫劍自刎了，薛家也被另外四大聖地吞併、覆滅。

  他母親帶著他東躲西藏、顛沛流離。

  後來為了救他，他母親也死了……」

  「原來如此。」李閒雲這才明白，難怪薛讓的戾氣和殺意那麼重。

  「不過，那小子想找你爹報仇是不可能的。

  他連你都打不過，這輩子是報仇無望了。

  嘖嘖……這小子真慘。」

  本來李閒雲對薛讓就沒什麼同情心，一聽說薛讓是薛家後人，就更沒有半點憐憫之意了。

  反正薛家跟玉霄宗有仇，過去幾十年間，死在薛家手下的玉霄宗弟子，也是多不勝數的。

  更何況，薛讓還想殺了他的寶貝徒孫，他巴不得楚天辰找機會幹掉薛讓。

  就在這時，鳳羽山主見氣氛很尷尬，便主動開口說道：「好了，小輩們的切磋已經結束。

  幾個小傢伙都很優秀，尤其是楚天辰的表現，遠遠超出老夫的預料。

  讓他們退下去休養調息吧，我們幾個老傢伙繼續……」

  軒轅正陽和侯雲鶴，自然是沒有意見。

  徐百靈猶豫了一下，扭頭看了李閒雲一眼，這才點頭答應。

  於是，軒轅青和侯望龍先行離開，薛讓也默默地退下。

  三人都回到住處，運功療傷去了。

  楚天辰也帶著鳳霓裳離開月牙湖，前往偏院住下休息。

  ……

  湖心小島的大樹下，只剩鳳羽山主、李閒雲、軒轅正陽、侯雲鶴和徐百靈五人。

  沒有小輩們在場，五位老友本應更高興，無拘無束才對。

  可是，楚天辰和薛讓切磋的畫面，始終在眾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即便眾人喝酒聊天，卻都有些心不在焉，興致不高。

  只有李閒雲心情暢快，喝的滿面紅光，春風得意。

  過去幾十年，他在聚會上受了不少氣，今天終於揚眉吐氣，一雪前恥了！

  「軒轅正陽，你板著個臉給誰看呢？

  來喝酒！咱們十年才聚一回，你得高興點，得笑起來！

  你怎麼不笑呢？

  不給山主面子？不給我們面子？

  之前幾次聚會，你不是每次都笑的很開心，跟那盛開的菊花一樣嗎？」

  「老猴子，軒轅正陽耷拉個臉，你怎麼也垂頭喪氣的？

  他擺個臭臉，那是因為軒轅青不爭氣，兩下就被干翻了。

  你家的小猴子又沒上台，你不該偷著樂嗎？」

  「百靈師妹，你之前收的幾個徒弟，還能在聚會上幫你掙點臉面。

  這次收的關門弟子，你還說什麼白石域第一天才，還對他寄予厚望。

  可惜他生不逢時，遇到了老夫的徒孫。

  你也別太喪氣，雖然你那個關門弟子，跟老夫的徒孫比差遠了。

  但是，他至少比軒轅青和侯望龍強點嘛！

  來，師兄敬你一杯。」

  李閒雲左顧右盼，挨個調侃軒轅正陽、侯雲鶴和徐百靈，神色間盡顯得意。

  軒轅正陽三人本就心情糟糕，滿腹鬱悶。

  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和美酒，對他們而言，也如同嚼蠟。

  如今又看到李閒雲耀武揚威，還要被李閒雲擠兌和嘲諷，他們更是倒盡了胃口，臉色更難堪了。

  尤其是軒轅正陽和侯雲鶴，當場就黑著臉，放下了酒杯。

  「李閒雲，老夫不勝酒力，就不陪你喝了。」

  「老夫已經吃飽喝足，閒雲老弟請自便吧。」

  他倆都不想跟李閒雲待在一起了，免得被李閒雲肆意嘲諷和調侃，還無法反駁。

  他們不想再承受屈辱和嘲笑，便對鳳羽山主抱拳行禮，面露歉意地道：「山主，多謝你的熱情款待。

  此次的筵席和美酒，是我們近十年來品嘗到的最佳絕品。

  不過，在下不勝酒力，身體有些不適，只能道一聲失陪，先行告辭了。」

  「山主，你的熱情與慷慨，我銘記於心。

  有此筵席之華美，實乃各域絕頂之作，無人能及。

  能品嘗到山主的手藝，是我們的榮幸。

  只可惜，我家中還有要事，不得不儘快回去處理。

  我先告辭了，還望山主見諒。」

  鳳羽山主能理解他倆的心情，但是出於禮貌，還是開口挽留了。

  「你們今天剛來鳳棲山，這才幾個時辰，飯都沒吃完，怎麼就急著離開了？

  不必如此匆忙，今晚就在這裡歇息，明天一早再回去吧。」

  軒轅正陽和侯雲鶴已經決定離開，自然是謝絕了鳳羽山主的挽留。

  李閒雲端著酒杯，紅光滿面地大笑道：「哈哈哈……瞧你們兩個輸不起的樣子，真是丟人！

  不就是孫兒沒用，讓你們臉上無光嗎？

  以前你們嘲諷老夫的時候，老夫有像你們這樣甩臉子，當場離去嗎？

  就你們這點度量，想走趕緊走，老夫瞧不起！」

  軒轅正陽和侯雲鶴本來還想保持風度，聽到李閒雲這番話，頓時繃不住了。

  「李閒雲，你要不要臉？

  二十年前那次聚會，你沒有黑著臉，提前離席嗎？」

  「十年前的聚會，你不也是擺個臭臉，躲在一旁喝悶酒嗎？」

  李閒雲頓時瞪大眼睛，一臉驚訝地道：「這麼說，你們承認自己小肚雞腸，受不得屈辱，所以提前離席嘍？」

  「……」軒轅正陽的臉色更黑了，乾脆扭過頭，不想理會李閒雲。

  侯雲鶴咬牙切齒地道：「李閒雲，告辭！」

  說罷，兩人轉身離開，聯袂飛走了。

  李閒雲目送他倆離去，還不忘揮手叮囑道：「兩個老傢伙，你們要保重身體。

  別回去氣出什麼病來，一命嗚呼了。

  十年之後再聚會，你們倆可別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