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酒香四溢
2024-06-03 16:11:58
作者: 夏年
以前的棉布可謂是兩頭不討好,愈發沒人樂意種棉花。
然而棉花能夠夾在布料中間用以取暖,如此一來,情形就全然顛倒了。
無論是富貴之家還是貧困的百姓都喜歡。
丘仲心思百轉,倘若丘家能夠拿下這樁生意,那就能開拓糧食之外的另一條商路!
他相信不僅是邊城,哪怕是在京城、東浙州那等繁榮之地,也有棉花的銷路!
「都護大人之前所說,合作的生意可是這樁?」
李祺微微一笑,「不止。」
話落,他拍了拍手,數盒肥皂、香皂,還有兩壇酒被抬了上來。
「丘家主,兩位小姐,試試吧?」
李祺先讓人拆了肥皂和香皂給丘仲幾人試用。
邊城的人雖然大多過得粗糙,但是像丘仲這等富裕之家,依然是比較講究。
那肥皂和香皂一用,丘仲就喜歡上了!
這可比那些澡豆好用多了,更不必說自帶香味的香皂!
丘瑤婧握著一盒蓮香味的香皂愛不釋手,雙眸又驚又喜。
她只是擦拭了一下手背,洗一下手,手上就留下了一股香味。
而且用香皂清洗過的地方乾淨清爽又舒服。
「這香皂真好用。」
李祺大方地讓人又拿了幾盒上來,「既然丘二小姐喜歡,這裡一共有三套,就送給你們了。」
丘瑤婧抿唇淺笑了一下,她著實喜歡,於是也不推脫,「那就謝謝大人了。」
「小妹……」
她正想招呼丘瑤涵來試試,卻發現原本站在右邊的丘瑤涵不見了。
李祺動了動鼻子,空氣里的酒香味愈發濃郁,他轉身望去,只見丘瑤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到了那兩壇酒旁邊。
其中一壇酒的封口悄無聲息地被她拍開了,濃郁的酒香從酒罈內散出,勾得在場的不少人都側目而視。
「好香……這是什麼酒……」
丘瑤涵眼睛發直,蹲在酒罈前面,直勾勾地盯著裡面清亮的酒液,蠢蠢欲動地想要嘗一嘗。
「名字暫時還沒有定。」李祺單手將酒罈勾起來。
李永也早被這股酒香勾起了肚子裡的酒蟲,機靈地拿出準備好的碗。
李祺一抬頭,就看見六道目光眼巴巴地盯著他,準確而言,是盯著他手上的酒罈。
「……」李祺默然片刻,將面前的幾個大碗全部倒滿了。
李永、丘瑤涵和丘仲三個人,幾乎是酒剛倒滿時,他們就同時伸手將碗拿了起來。
「咳咳!」丘瑤涵一口悶了,被嗆得眼淚都差點飈了出來。
熱辣的口感在嘴巴和喉腔里炸開,一路燙到腹部。
丘瑤涵還是第一回喝到勁道這麼大的酒,她抹了把被嗆出來的眼淚,眸子卻愈發亮晶晶的。
「再來一碗!」
李祺倒酒的動作多了幾分遲疑,他看著丘瑤涵泛紅的臉,「你,還能喝嗎?」
「當然可以!」丘瑤涵漂亮的雙眼一瞪,打了一個酒嗝,「你可別小看我。」
她在外面闖蕩江湖,不知道喝過多少酒,就算不是千杯不倒,那也不至於被一碗酒放倒。
而且……
丘瑤涵鼻尖微動,這麼香的酒,喝少一碗都虧大了。
「快點倒!」少女命令的聲音因為酒意帶著幾分軟綿,反而透出幾分撒嬌的味道。
李祺無奈,只能再給她倒了一碗。
誰知倒完之後,眼前又出現了兩個碗。
李祺:「……」
等滿足了三個酒鬼,兩個酒罈都倒不出一滴酒來了。
「看來這酒肯定會很受歡迎。」李祺小聲嘀咕道。
千里之外的京城。
太極宮裝橫華麗,柱子上金漆雕龍,栩栩如生,鎏金香爐上雲煙裊裊,宮女侍立在外。
一丈高的金絲屏風後面,只有楊綽君與楊綽虞相對而坐。
「何宗燁前去故城調查金礦一事,情況如何了?」楊綽虞低聲問道。
楊綽君笑了一聲,「無功而返,說是暫時沒有找到證據。」
特意用了「暫時」二字,無非是何宗燁找不到證據,但是又不甘心罷了。
「姐姐,你覺得李祺私開金礦之事,是真是假?」
楊綽虞柳眉微蹙,想起那小子以往的種種事跡,薄唇輕啟,「八成可能是真的。」
以李祺的膽大,真做出私自採礦的事情,她也不覺得意外。
「不過,故城軍營變化極大,無論是手弩、諸葛連弩,還是攻城車,這些都需要大量的銀錢。」
楊綽虞語氣複雜,「即使他私自開採金礦,恐怕其中大部分金子,都砸到軍營里。」
「姐姐說得沒錯,故城軍營內的軍備全換了一遍,以故城都護府的庫房,可支撐不起這筆消耗。」
這也是為何楊綽君在聽見王彥臨的上奏,即使懷疑李祺真的私自開採金礦,也打算讓姐姐前去調查的原因。
「他所貪下的每一分錢,都用在了大樑上。」
楊綽君每字每句都透著堅定,「這不是貪官,他是大梁的棟樑之材。」
又有哪個貪官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軍中將士而貪墨銀子?
李祺貪墨下來的銀子從不是為了自己,這樣的人,又怎麼能夠稱其為貪官?
「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他能夠完全瞞過何宗燁。」楊綽君略有些驚詫地道。
原本她已經做好為李祺開脫的準備,而以李祺的聰明,想辦法隱藏住關鍵證據應該是可能的,如此一來,她就能以證據不足助李祺脫身。
但是楊綽君沒有料到,李祺竟然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讓何宗燁找到。
沉默了許久的楊綽虞忽然出聲,「我想親自去故城一趟。」
「嗯?」楊綽君抬起眼眸。
「確認他是不是真的私開金礦,才能有所準備。」
楊綽虞垂下雙眸,語氣平靜沉穩,仿佛心裡想見李祺的人不是她。
「好。」楊綽君素來很少反駁姐姐的決定,「那就麻煩姐姐跑這一趟了。」
在楊綽虞暗中離京時,丘耀良的馬車在京城丘府門口停下。
他大步走進府里,神情帶著幾分憋悶,顯然壓抑著怒氣。
一走進大堂,就發現父兄都在。
「爹,大哥。」
丘耀熙瞥了眼胞弟,失笑道:「怎麼氣鼓鼓的,誰惹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