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粗暴行事
2024-06-03 16:09:57
作者: 夏年
左軍的坐騎直接翹起馬蹄,踹了蘇錦麟一腳!
李祺輕咳一聲,「這是意外。」
誰也沒能想到那馬突然發起脾氣來。
將縣尉等人全部五花大綁扔進縣衙內,李祺等人緊隨走入。
整座縣衙,已經沒有任何可用之人。
李祺搜了一圈,連一個沒參與此事的人都沒找出來。
「蘇大人,能做到縣衙內無一人是自己人的縣令,你也是獨一份了。」李祺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錦麟臉色漲紅,又羞又愧。
不過……
「大人,」蘇錦麟視線掃過趙秦等人,「普通衙役只知道皮毛,內情只有縣尉和縣丞知曉。」
「但是他們的嘴巴,恐怕不好撬開啊。」
「蘇大人有懷疑的對象嗎?」李祺沉吟片刻後,問道。
「下官懷疑,徽縣內負責此事的正是趙府,但是我們沒有證據,此事又牽扯甚廣。」
蘇錦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私鑄銅錢乃是大罪。
然而區區一個徽縣的趙府自然沒有這個膽子,幕後之人的勢力恐怕不小。
他們沒有有力的證據,想要破獲此案,將這些人定罪,難上加難啊!
「沒有證據?」李祺不以為然,「這樣何關係。」
他笑了笑,低頭看著趙秦,眼神意味深長。
方才李祺一直注意著趙秦,在蘇錦麟提及趙府時,對方的神情有瞬間的變化。
「這趙秦,和趙府有何關係?」李祺踢了踢被扔在地上的趙秦。
「他是趙府的大公子。」
李祺頓時撫掌大笑,「那就足夠了!」
「你……你想幹什麼?」趙秦驚疑不定地看著李祺。
迎著眾人不解的目光,李祺挑起嘴角。
「趙秦謀害縣令與本官,本官懷疑他意圖謀反,故而抄了趙府,以正法典!」
「他的嘴巴撬不開,那就看看他府里會不會留下什麼證據。」
蘇錦麟雙目瞪大,萬萬沒想到還能如此粗暴!
李祺行動力很強,半個時辰後,就帶著士兵和非要跟來的蘇錦麟來到趙府的門口。
趙秦等人被擒拿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了趙府。
趙府的大門緊閉,以往在門口立著的護衛也不見蹤影。
「來人!直接闖進去!趙秦謀害縣令和欽差!按律將趙府所有人緝拿歸案!」
「嘭!」
趙府的大門直接被粗蠻地踹開,士兵們一擁而入!
頓時,趙府內四處響起驚慌叫喊聲,喊冤聲,求饒聲,嘈雜刺耳,亂成一團。
後院,一對胖乎乎的夫婦正拼命地將一個人從窗戶送出去。
「快跑!有多遠跑多遠!」趙福顫著聲叮囑。
「爹!娘!那你們怎麼辦?!」站在窗下的是一名未及冠的少年,茫然無措又著急。
「兒啊!不要管爹娘了!你快走吧!」旁邊的婦人泣不成聲。
只是外面的搜查聲愈發逼近,二人不敢多耽擱,連忙將窗戶關上。
緊接著,房門被踹開!
李祺帶著士兵走入,看著驚惶的趙家夫婦。
「趙秦的事情,你們知不知情?」
「大人!草民都不知道啊!草民只是一個尋常的富商而已!萬萬沒想到那孽子膽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趙福「撲通」跪下叩拜,將所有過錯都推在趙秦的身上。
「大人,還差趙府的小公子。」一名士兵在李祺耳邊低聲道。
李祺挑眉看著前面的夫婦二人,「你們的小兒子呢?」
「這……他出去遊歷了。」
「撒謊!」一名士兵厲喝道:「他明明昨日還在府內!」
「草民不敢啊!他是今日早上才離開的啊!」
「大人!民婦亦不敢有半句謊言啊!」
「先將她們帶下去吧。」李祺並未說信或是不信,而是揮手讓人將他們帶下去。
同時,趙府內的金銀珠寶,悉數被搬空。
「老樣子,八成搬回我那裡,剩餘的你們拿一半分了,其餘就放徽縣的庫房吧。」
「謝謝大人!」
一眾士兵喜滋滋地扛著金銀珠寶離開了。
自從隨將軍和尚書大人出來辦差,他們賺到的比過去半輩子加起來還多!
這件事李祺是瞞著蘇錦麟進行的。
著急尋找線索的蘇錦麟根本沒有注意趙府的庫房,而縣衙里衙役都抓起來了,如今全是李祺的人。
士兵們將金銀珠寶抬走後,蘇錦麟才急匆匆地從趙府的書房內跑過來。
「大人,這府里都翻遍了,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不急,線索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啊?」
李祺沒有解釋,來趙府抄家前,他就安排好了。
帶著人走出趙府時,斛律幸策馬而來,看見李祺立刻勒住韁繩,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大人!已經找到私鑄銅錢之處!」
「啊?」蘇錦麟先是怔愣住,隨即回想起趙府還有一人沒有找到。
「大人早就派人盯住了趙家的小公子?」
李祺翻身上馬,解釋道:「趙秦已經被擒,必死無疑,趙家只剩下一個兒子,定然會想方設法保住他。」
「十多歲的少年郎,驟然經歷巨變,便會去尋他認為能夠幫助他的親近之人。」
「對方很可能也參與了私鑄銅錢之事,所以不安之下,會去安排和掩藏此事。」
話落,李祺揚鞭揮下,「走吧!」
李祺率人跟著斛律幸來到徽縣的南邊,此處位於山腳下,人煙較少,十多棟普通青瓦房林立。
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會以為這裡是一處小村莊。
左軍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最前面的青瓦房前。
數百名士兵忙碌著將人捆綁起來後,把一箱箱的銅錢抬出來。
被捆在一起的人驚慌不已,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不過短短一日,竟然就天翻地覆,成為了階下囚。
蘇錦麟下馬上前,抓起一把銅錢,激動地道:「大人!就是這種銅錢!」
他痛心地道:「不知多少百姓收了這些銅錢,他們辛辛苦苦賺那十幾文錢,結果還要被這些喪盡天良的人欺騙!」
李祺直接走向為首的中年人。
「借你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做這種事,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中年人哆嗦了下嘴唇,「是我們利慾薰心,沒有誰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