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我等著

  齊蒼擎好不容易拜託了夜晏雅的糾纏，朝著秦琉璃的營帳而去，卻見秦簡帶著小廝走了進去，便在不遠處徘徊。連藥知道今日殿下的先不好，便一直不說話，和齊蒼擎一起仰頭望著漫天的繁星，看得脖子都酸了。

  「殿下，還要等嗎？」連藥小心翼翼地問道，「明日還有狩獵，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好了。」

  「再等一會兒吧，今日一定要對琉璃說清楚，不能讓她帶著對我的誤會睡去，否則她會不安的。」齊蒼擎還記得一開始認識她，她睡覺時總是蹙著眉頭，心中藏著無限心事。如今好不容易對自己敞開心扉，可不能再讓她蹙眉而眠。

  連藥只好點點頭，他明白，二殿下是最固執的人，除了秦琉璃誰的話都不好使，就算是皇上的話，他不想做也會陽奉陰違。

  二人說完簡短的對話沒多久，就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與西郊寧靜而又通暢的夜晚十分相稱，「二殿下！」

  轉過身去，卻是一身黑衣的太子妃，齊蒼擎和連藥立即行禮，「太子妃娘娘，這麼晚了，怎麼還出來走動？身邊也沒有人陪著。」

  「本宮是特地來找二殿下的，不知道二殿下可否隨本宮前去別處一敘？」悅藝平淡的臉上滿是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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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蒼擎歉然道，「太子妃娘娘發話，皇弟本該去的，可是今日……」他本想拒絕，可是悅藝又說話了，「你不是想知道這塊玉珏的事情嗎？跟本宮來，本宮自會告訴你，而且本宮也有一些問題要問你。」悅藝指了指她腰間的那塊玉珏，正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只是玉珏中間的一塊，竟像有一顆心臟一般在微微的顫動。

  「玉髓珏？」齊蒼擎看見後不由瞪大了眼睛，連藥派去北境的人始終沒有查出這玉珏會出現在悅藝身上的秘密，而阿寺的遺物里，玉髓珏還是好好地躺在包袱里。

  悅藝笑了笑道，「是，本宮也有很多話要和二殿下談，不知二殿下是否願意？」

  齊蒼擎看了看秦琉璃的營帳，裡面的秦簡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他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跟著悅藝去了太子妃的營帳。

  只是剛剛落座沒多久，齊蒼擎和悅藝的談話還未說兩句，就見守在帳外的雲杏跑了進來道，「娘娘，快讓二殿下走，秦側妃請了太子殿下往我們營帳來了。」

  悅藝立即起身，從營帳側邊的小門逃走，悅藝便若無其事地坐在椅子上，讓雲杏給自己梳洗。

  太子和秦可晴進來的時候，悅藝的青絲已經梳得非常平順了，雲杏正在替她蘸茉莉水。

  「太子妃姐姐，你這是要睡了嗎？」秦可晴上前行禮，她的眼睛四處打量著，卻不見齊蒼擎的影子，也看不出悅藝有一絲慌亂，不過她心道，她何時不是這樣的裝腔作勢呢？

  「是啊，本宮是要睡了，怎麼殿下和秦妹妹這個時候到我這裡來了？」悅藝十分淡定地回道。

  齊蒼桓用詢問地眼神看向了秦可晴，秦可晴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於是齊蒼桓隨意編了一個理由，「本王今日拔得頭籌，覺得這件喜事實在是值得你我三人共同喝一杯酒來慶祝，這才帶著秦側妃前來找愛妃。」

  悅藝聽後堆起了笑容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妾身還想著要不要前去殿下帳內道賀，只是考慮明日還需狩獵，便忍住了。既然殿下和秦妹妹特意來了，我們不妨慶賀一番。」她說完，吩咐雲杏端來了三杯酒，三人飲完後，齊蒼桓和秦可晴這才離去，悅藝親自送到帳外。

  齊蒼桓和秦可晴二人離去後，齊蒼桓在河邊停下，秦可晴只是搖了搖頭，「臣妾真的看見二殿下去了她的帳內。」齊蒼桓甩了一下袖子，便冷哼一聲離去了，沒有和秦可晴說一句話。

  秦可晴心知齊蒼桓為何生氣，今日自己沒能將齊蒼擎引至陷阱，剛剛又再次讓齊蒼擎溜了，這讓齊蒼桓以為是自己無能。秦可晴嘆了一口氣，和紫蘇一起回去了。

  翌日，天色微明，秋日的太陽剛剛露頭，整個營帳間正灑滿了金燦燦的晨光，地面上的草地和路面都有一層薄薄的露水，晶瑩剔透，十分安然。

  夜晏雅一起來就拽著小玉出去，直奔秦琉璃的營帳處，但是卻並未看到她帳外有紅巾。她鄙夷地道，「呸，就這麼點膽量，竟然連比試箭術都不敢，真是無趣！」

  小玉卻拉住了她的手臂道，「郡主，你看，那秦大小姐的營帳邊緣好像有什麼東西。」

  順著小玉的指向，夜晏雅也看見了，秦琉璃的營帳邊緣，營房的斜面和豎直的牆面連接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夜晏雅悄悄地靠近了，她發現那裡是幾個字。

  再靠近一些，她便怒火中燒了。

  之前離得遠，她看不清寫的是什麼，走近了，卻見上面是貼著一張紙，上書：璃兒，我錯了，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和郡主真的沒什麼。

  夜晏雅在秦琉璃的帳外喚道，「不知秦大小姐是否醒了？」

  秦琉璃早就起來了，她正在和蘭心用齊蒼擎讓連藥帶過來的點心，巳月閣出了早秋的月餅，她正吃得津津有味呢，就聽見外面夜晏雅的聲音。「蘭心，去請郡主進來。」

  蘭心應了，請了夜晏雅進來，小玉見了，也跟了進來。

  「郡主怎麼起這麼早？」秦琉璃請夜晏雅坐下道，「御膳房還未供應早膳，琉璃有些餓了，便用些點心，郡主若不嫌棄就一起用些罷？」

  夜晏雅卻側過身去，看到了放在桌子上自己昨夜親自送來的戰書，拿了起來，「不知秦大小姐是不識字呢？還是不敢應戰？」

  秦琉璃聽後笑了，「郡主真會開玩笑，琉璃再不濟，字還是認得幾個的，也不是不敢應戰。不在帳外系紅巾，一來這太招搖，容易讓別人誤會，二來，琉璃想和郡主再商議一番。」她知道夜晏雅出身軍旅世家，箭術肯定不差。

  「但願如此！」夜晏雅冷笑一聲道，「只是不知秦大小姐要和本郡主商議何事？」

  「很簡單，我們不要去圍場比試，今日就在圍場外找一處空地比試如何？畢竟圍場內文武百官眾多，萬一誤傷了別人……」秦琉璃故意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夜晏雅起身，將弓弦從秦琉璃的桌上拿起，「就依秦大小姐所言，今日你我必得分個勝負出來！」她十分自信地說道，「本郡主就在營帳等著你！」

  秦琉璃恭敬地起身，「好的，待百官進圍場後，琉璃自會前去找郡主的。」話音落了，她抬起頭，夜晏雅早已帶著小玉離去了。

  蘭心上前道，「小姐，你真的要去嗎？這郡主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萬一小姐輸了，還不知她會怎麼挖苦小姐呢！」

  「我是秦琉璃啊，我怎麼可能會輸！」秦琉璃自信地說著，拿起點心又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