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我會保護你
2024-05-01 00:56:59
作者: 止韻
秦簡伸手扶起了秦琉璃,他平日裡高大的背影,此刻有些蒼老,有些佝僂,秦琉璃的鼻頭一酸,眼淚更加肆虐了,「父親,你說話呀,為什麼明知道娘親的死有問題,卻什麼也沒做,卻還和她成親,還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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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懷疑,可是……可是能怎麼辦,我們沒有證據,而且她是皇上的……唉……」秦簡不必秦琉璃好受,他的心口埋藏了這十幾年的苦痛,早已在全身生根發芽,深入經脈,每一寸都是他無法觸碰的心傷。
「父親!!」秦琉璃看著秦簡痛苦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用手捶打著他的手臂,「你為什麼不為娘親說話,為何還和殺人兇手成親,你說話呀,你說話呀!」
秦簡握住了秦琉璃的手,秦琉璃發現秦簡的手在不停地顫抖,「琉璃,為父何嘗不想為你娘親討個公道,只是琉璃,她是皇上的親妹妹,為父……實在是無能為力啊,那時候你爺爺奶奶尚在,為父就是……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不能部位他們著想啊。而成親這件事,更是為父……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的。」秦簡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耳光,他沒說一句,心上就更加難過,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他幾乎都要泣涕橫流了。畢竟他親眼看見過秦琉璃拒絕了齊蒼擎好幾次的求親,甚至連皇上的聖旨她都敢不接,相比之下,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七尺男兒,卻還不如這個女兒有骨氣。這更是讓他既羞愧又悔恨。若當年自己能夠骨氣勇氣和皇上好好商議,那琉璃的娘親是否就不回故去,而琉璃也不會受這麼多苦,自己也就不用和純陽公主成親,過這種小心翼翼的日子。
只是,這一切都只是假如罷了,事情早已有了定局,想再多也無用。
「父親,不,我有證據,秦可晴親口對我承認了母親對我娘親下藥的事實,父親,我們有證據的,不是嗎?」秦琉璃十分傷心,她不知道原來父親一直都知道這些,卻不去為娘親聲張,雖然立即他的苦衷,卻還是有些怨恨,若是他能勇敢一些,是不是她此刻還有娘親伴在身旁呢?
秦簡笑了,「琉璃,父親也也知道,也聽她們親自說過,可是在皇上面前她們是不會承認的。」
秦簡記起那年正月,大雪紛飛,整個秦府都是一片素白,秦琉璃娘親的靈柩剛剛下葬沒幾日。秦琉璃還在襁褓中嗷嗷待哺,他拿著太醫給他的草藥去找齊婉。
齊婉正被乳母抱著餵奶,齊婉在邊上守著,一副慈母面孔。
秦簡叫了她出來,在偏殿扔給他那包草藥,讓她給自己一個解釋。
他實在是出離憤怒了,忘記了她是純陽公主,是皇上的親妹妹。齊婉拆開了藥包,卻是毫不掩飾,直接說道,「你知道了也好,本公主就是看中了你,但是本公主不能做偏房。本公主問過你,可否將她挪做偏房。是你拒絕的,本來她不用死的。」
「可是,你不是和她姐妹相稱的嗎?」秦簡實在不明白,為何明明二人相處得不錯,卻會這樣。
齊婉卻指著秦簡道,「沒錯,本來本公主是想和她姐妹相稱的,但是秦丞相,請你記住,是你害死了她。」
「我要去皇上面前揭發你這個毒婦!」秦簡拉起齊婉的手往外走,齊婉卻掙脫了,笑著取出了掛在腰間的玉佩,扔在了秦簡的面前,「秦丞相,你夫人過世,作為她的姐妹,本公主也很傷心。但是秦丞相,別怪本公主沒有提醒你,本公主是皇上的親妹妹,就算是去找皇上,你覺得本公主會怕嗎?」
聽了齊婉的話,秦簡頹然地倒在了地上,他雙目無神地看著齊婉,「到底,你看上了我什麼?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過完這一生而已啊。」秦簡的話很微弱,卻透著血淚。
齊婉在秦簡身邊走了幾步,笑了,「安安靜靜?哈哈哈,這是本公主這些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她笑得直不起腰來,「身居廟堂竟然還想過安穩日子,正是痴人說夢!」
她笑夠了,接著說道,「其實呢,你的問題,答案很簡單。」齊婉十指指尖相觸,毫不避諱地說,「因為你是脾氣最好的丞相。」
她說完後得意地看著秦簡,「若想你的父母安度晚年,若想這個孩子能長大,就乖乖地和本公主成親吧,否則,本公主會叫你明白,什麼叫皇權。」
齊婉說完帶著素玉去了正殿,接過從乳母懷裡餵飽的秦琉璃,開心地逗弄著,秦琉璃小小的面孔上,淺淺的毒紋十分猙獰,她卻一點都不在意。
齊婉同意在皇上面前承認此事,進宮後卻絕口不提,還阻撓自己開口,並向皇上請求賜婚。出宮後,他就得到消息,那個告訴自己真相的太醫,已經全家被滅了口。
那之後,便是皇上下旨賜婚,成親。年底,便有了秦可晴。
秦琉璃是正月里生的,秦可晴是臘月生的,一年添兩女,朝中大員們紛紛前來道和,皇上也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和古玩字畫,他卻覺得和他無關。
跑去被丟在乳母那裡的秦琉璃,已經快一歲的她,面上的毒紋越來越深,在她欣喜的面龐上法爾更加的令人噁心和猙獰。秦簡卻覺得看著那張小臉,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著的。
秦琉璃聽了秦簡說起過去的事,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是不是該去恨父親,只覺得父親應該很無助。
「父親,或許是琉璃想得太簡單了。」秦琉璃知道,無論實在二十一世紀,還是在這楚國,自己其實是了無牽掛,所以能夠無所畏懼,可是父親不一樣,那時候還有爺爺奶奶在。
秦簡卻搖搖頭,「不,是父親太懦弱了。」秦簡這些年越是了解齊婉,就越是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嘗試,而如今她所做的事情,只怕是更讓自己無法開口,卻也只能等著死無葬身之地。
秦琉璃看著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父親今日哭成這樣,心中實在不忍心,她保住了父親略微硬氣的身子,想要給他溫暖。
「父親,琉璃不怪你,不是你的錯。」秦琉璃拿出手帕,替秦簡擦了擦淚水,小聲道,「父親,我已經替娘親報仇了,我殺了秦可晴。」
「什麼?」秦簡明顯是被嚇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可晴不是好好的在太子府嗎?」
秦琉璃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秦簡,秦簡聽完後,十分擔心道,「琉璃,那你不能在府中再住下去了,你母親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為父明日就上朝請皇上恩准,讓你去道觀住到你和二皇子成親好了。」
「父親,我不走。我不怕母親會對我報復,而且,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若去了道觀,只怕是更容易會被滅了口。」秦琉璃卻拒絕了,「而且,琉璃已經沒有了娘親,琉璃不能再離開父親。」
秦簡聽後,他拍了拍秦琉璃的肩膀道,「琉璃,既然你不想離開,那就在府中好好住著吧,為父就算豁出性命,也會好好護著你的。」
秦琉璃笑了,面上卻布滿了淚痕,「父親,有您這句話就夠了,放心吧,琉璃會保護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