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悅藝隱晦莫測

  一時之間，滿堂寂靜。這話說的不卑不亢也沒有任何女兒家的嬌羞，反而讓人覺得這悅藝公主心思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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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朝中本就有不少太子一派的黨羽，一聽這話不禁看了看齊蒼桓。這悅藝公主的確是一個燙手山芋，若是落在旁的皇子中，也不是什麼大事，反而變成了一個制約之器，但是若是看上的是這高高在上的太子就完全不同了。這悅藝公主並不是邊境小國的公主，而是北京的公主，必定不能給了側妃就算罷了。若是看上的是太子，將來必成國母。這是萬萬不行的。可以說，誰接手了這個燙手山芋，便是真正的逍遙王爺了。

  皇上臉上也是隱晦莫測。

  秦琉璃也看了看齊蒼擎的臉色，總覺得這齊蒼擎好像是成竹在胸，仿佛此事與他毫無干係了。微蹙眉頭，這齊蒼擎該不會就憑著太子與公主的幾句聯手就以為跟他沒關係了吧。難道不是越是合作越可能對他不利嗎？還是他完全不在意多了這麼一個公主呢？

  「如此，必定能成就一段佳話。」良久，皇帝的聲音悠悠的從高台傳來。「不知公主看上的是朕哪位皇子呢？」

  「悅藝心慕太子殿下。」悅藝像是等著皇上的問句，沒有片刻的停頓就說出了口。「我對太子殿下，驛館一遇已傾心。」

  這下底下終於不是寂靜，而是譁然了。這悅藝公主真不知道是毫無心機還是別有思慮。此話一說，明顯就是一個威脅，但是卻還能說的如此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這個公主，還真是深不可測。

  「這……」齊蒼桓原本掛在嘴角的一絲微笑一下子就凝住了。從神色上看，他竟是最驚訝的一個。「啟稟父皇。」這一刻齊蒼桓只覺得自己的頭腦飛速的運轉，可是行動比腦子運轉的更快，還沒有想好什麼說辭就已經先急著說話了。「這……悅藝公主願意下嫁，兒臣感到榮幸之至。」

  話一說，齊蒼桓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一分神就看到不遠處的秦可晴。「然，兒臣已有太子妃，若是讓悅藝公主下嫁還為側妃，終究是不適合的。」

  皇上原本聽得上半句，整個臉都要垮下來了，聽到太子又接回來了臉色才稍稍緩和一點。「對對對。哎呀，悅藝啊，不是朕不疼惜你，就是因為朕太疼惜你，可不能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啊。」

  悅藝聽著皇上冠冕堂皇的話臉色竟也沒有一絲變化。「是了，悅藝感恩皇上的疼惜。可是悅藝身為女子，既已說出心悅太子，必定不能再改嫁旁人。」三言兩句，竟將局勢變成了楚國退婚的意思，這原本天籟的聲音，現在聽在皇帝耳朵里簡直比任何東西都糟心。「既如此。悅藝還是回北境吧。」

  這悅藝公主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習慣了別人對她的驚訝，這話說出口不管是什麼，臉上總能那麼的嫻靜無波。這自古以來都不曾有和親公主原樣來原樣去的，這傳出去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她竟也能這樣的直言不諱。

  秦琉璃聽得公主和親對象之後也覺得摸不清頭腦，但是看悅藝站於金殿，三言兩語的四兩撥千斤，她就知道這悅藝必定還有更多的計謀在等著。

  「這……」皇上真覺得自己是怕什麼就來什麼。這悅藝公主回北境事小，畢竟不是自己的閨女，被人傳成什麼樣也跟自己沒關係，可是北境若是以此鬧事……這事難辦就難辦在完全不知道這北境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父皇……」齊蒼桓也知道利害關係，可是也是不清楚這悅藝公主與這北境究竟意欲為何，一時之間竟也找不到話來搪塞。

  「這樣吧。悅藝啊。」在皇上思慮之間，這悅藝竟臉一步都沒有挪過。這悅藝真是一團活生生的棉絮。這棉花一拳打下去雖然毫無意義，但是好歹不會傷到自己，而這悅藝便是棉絮，你一拳下去不光覺得沒著沒落還帶起了風，這棉絮就能堵的你鼻眼嘴哪哪都不好受。「此事呢，等桓兒與朕商議之後再說，這期間，公主可以在京中玩耍幾日嘛。」

  皇上能把話說成這樣，證明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了。但是悅藝知道，若是此時收手那麼結果必定不會如自己所願，三步向前，跪在了殿前。

  「皇上。悅藝身為女流，在這金殿之上，文武百官面前都敢直言不諱，難不成楚國的男子竟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嗎？」悅藝公主雖然跪著，但是這頭卻高傲的不肯底下。「今日若是太子說出不願，悅藝定不糾纏，即可回朝。」

  這一下秦琉璃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最委曲求全的不是滿臉淚水的底述，而是自己將自己說至塵埃里，再將自己的頭顱高高抬起像是撿起自己最後一絲的自尊。若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北境不是那麼回事，怕是都會認為這悅藝公主只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小小女子。

  悅藝這話明擺著就是不給時間。而且句句直問太子齊蒼桓，這下皇帝就算想相幫都無能為力。

  「公主厚愛……」齊蒼桓不知所措，不知道該答什麼也知道自己答什麼都是不對的。一雙眼睛無處安放，望至皇上，只見皇上的臉色也絕對不好看，再看看那些臣子，也無一例外的惶恐不安。「我……」剩下的幾個字，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

  「啟稟父皇，兒臣有話說。」秦可晴看著這個樣子一下就坐不住了。「太子殿下與兒臣成婚尚未周年，難道就要趕兒臣下堂嗎？」秦可晴哭哭啼啼的一下就跪在了金殿之上，滿目的哀愁委屈原本應是能讓人懂惻隱之心的。

  但是秦琉璃卻搖了搖頭，這個秦可晴可真是……不算聰明。

  「太子妃……你此話何意？」皇上的聲音猛地就提高了。「你這意思，難不成是朕要拆散你們夫妻嗎？！」這最後一句的語氣已經不是一般的怒意了。這下秦可晴徹底癱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