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他是溫儀的戀人!
2024-06-03 15:59:12
作者: 是風過境
顧燕亭和符玉還沉浸在沈遇是千年前飛升的戾太子身份中沒有緩過來。
戾太子!
沈遇!
他還活著!
他是溫儀的戀人!
一道道思緒飛入兩人的腦海中,符玉和顧燕亭總有一種歷史落入現實的錯愕和荒誕感。
塵封在古老書籍里記載的飛升仙人,屠殺本國數百萬臣民的瘋子,被六大宗門視為『不可說』的戾太子沈遇復活了!
難以言喻的震驚和錯愕湧上心頭,好似潮水一般瘋狂沖刷著他們的識海。
難怪他們當初見到沈遇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退避三尺。
難怪沈遇渾身散發殺氣如此暴力兇悍。
難怪沈遇輕輕一揮,那幾十個築基境以上,包括七八個金丹境高手,和一個元嬰境高手在內的修士灰飛煙滅。
絕對的碾壓,絕對的強勢,絕對的實力!
符玉和顧燕亭沉浸在信息洪流中無法自拔的時候,風琊更加虔誠的跪拜:
「回殿下,我們有罪。」
他們是守陵人,擅自進入太子殿下的陵寢本就是一件罪該萬死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還拿了乾元仙劍劍柄。
沒有得到沈遇的允許,經常挪動沾染無情殺戮劍暴戾殺氣的神器,被詛咒也在情理之中。
溫儀靜靜地看著,她想的是,當初自己和風琊在一個山洞的時候,沈遇應該有所感知,為什麼他當時沒有感知到風琊身上的詛咒氣息?
當時的沈遇並未出現,而是以靈體的狀態隱匿在乾元仙劍碎片中,也沒有拿到自己的手札,沒有恢復一定的記憶。
這種可能性最大。
「這是你們該受的。」沈遇冷峻的臉淡漠至極,並未因這些人為自己守了千年陵墓而感動萬分。
風琊與其族人的頭埋的低低的。
「殿下教訓得是。」
「殿下,我們有罪。」
「請殿下寬恕!」
「......」
一道道求饒的,自責的,愧疚的聲音卑微的響起,他們每個人都虔誠的跪拜,祈求偉大的神靈解除他們身上的詛咒。
在眾人低頭的時候,溫儀發現他們脖子,後背,手臂,小腿......裸露出來的地方都有密密麻麻的傷口,那些傷口猙獰的張開,好似一張大張的血盆大口。
傷口周圍沒有流膿也沒有發炎,更沒有鮮血流出,卻十分猙獰恐怖,尤其是貼近骨頭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看到些許森白的骨肉。
溫儀暗道:這就是無情殺戮劍的詛咒嗎?
看著就很疼。
「風琊,起來吧,帶我們去太子殿下的陵寢。」溫儀開口。
此時,她覺得最需要的是安撫沈遇內心的狂躁和暴戾。
畢竟,依照沈遇的習慣,遇到這種事情大多數選擇把這些守陵人殺得一乾二淨,予以懲戒。
風琊點頭道:「那......請太子殿下先隨我回到駐紮地,因為,進入陵寢需要滿月才行,那時候,可以借用月光的力量開啟陵寢。」
風琊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恐懼,害怕,來自靈魂的戰慄。
在太子殿下面前說打開他的陵墓,這不是找死嗎?!
聽到這句話,沈遇面無表情,他臉上好像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讓人辨不清是什麼表情,就連溫儀也無法看透。
風琊在前邊帶路,溫儀和沈遇並肩而行。
符玉和顧燕亭對視一眼,不急不徐地跟在身後。
穿過一道道讓人迷路的森林,又繞過了幾道關卡,最後來到一座江南式田園風格的村莊前。
眾人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眼裡都充滿了戒備。
當他們看清楚沈遇的模樣之時,這些在田間裡勞作的,或者趕著牛馬羊群放牧的,亦或是玩耍的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眾人振臂高呼,「拜見太子殿下。」
沈遇神色依舊淡漠,他冷冷的看著眾人,踏著傲慢的步子在風琊的引導下走到村莊的池塘里。
一個年近半百的老人迎上來,他上上下下看了沈遇一眼,頓時五體投地,「見過太子殿下。」
眾人一下一下的跪拜,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尊敬和崇拜。
溫儀心中震撼不已。
即便在凡間和修仙界消失千年,沈遇的影響大不如前的前提下,依然有那麼多信眾。
「你們管事的是誰?」
風琊跨前一步,「前任族長將位置交給了我,讓我帶領族人們一起為您守墓。」
「你不是沙盜嗎?」溫儀問道。
風琊畢恭畢敬道:「族人雖然在這世外桃林里安居樂業,但只能保障基本的生活需求,精神上的渴望,則需要穿過龍炎沙漠到明月城裡換取。
而我率領部分擁有靈力的族人們偽裝成沙盜,一方面在滿地是寶的沙漠裡尋找金銀財寶,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和世人溝通,以免與整個世界脫節。」
這是血的教訓。
千年前守在龍炎沙漠裡的首領者有好幾個氏族。
其中有三個氏族因為長年累月不與外界通婚,以至於生下的後代畸形,弱智殘缺,修為也極其低下,漸漸的那個氏族徹底消亡,直到死亡也未曾留下隻言片語。
其他的氏族也不許與外界通婚,只是偶爾能讓幾個人出來尋找一片新天地,見慣了外面的繁華,自然無法遵守本心,繼續安分的守陵。
於是那些族人也漸漸搬離了月亮綠洲,徹底消失了。
風琊這一脈是唯一幫沈遇看守陵寢的守陵人。
眾人聽完風琊的解釋,有些唏噓,又有些悵然。
「你們為何不離開?」這是沈遇進入村莊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身為守陵人,應當世世代代為太子殿下效忠。」風琊淡淡道:「曾有預言您一定會重回人間,只有您才能解開我們這個氏族身上的詛咒,還請太子殿下開恩,為我等解開血脈詛咒。」
他們身上的傷口平時並不疼痛。
但是,到了月圓之夜,傷口便會瘋狂的裂開。
腳有腳的想法,手有手的路,他們都想和身體分離,各自尋找自由。
剛開始詛咒並不深,但千年的積累,這詛咒已經根深蒂固,影響到了月亮綠洲眾人的生存。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近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