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摔成植物人了對嗎？

  「夫人，這是老大給您買的桂花糕，這是鮮牛奶，這是······」

  「他人呢？」

  夏婉打斷李辰的話，她才不關心他都買了什麼，她現在只想知道他人去哪了。

  李辰尷尬的笑了一聲，說道，「我先給您將東西放在冰箱裡吧。」

  夏婉看著他的身影，心裡隱約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清野去哪了？」夏婉站在桌子邊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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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辰放下手裡的東西，笑道，「夫人，老大、他回家一趟，先生有公司的事情找他，怕您來回坐飛機太累了，就沒和您說，老大明天就回來了！」

  「······」

  夏婉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麼，他知道有賀清野的吩咐，李辰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只是這漫漫長夜，好像又更難熬了一些。

  賀清野和賀銘澤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燈火通明的醫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襲來。

  賀庭之正襟危坐，一臉嚴肅，他煩悶的鬆了松領帶，薄情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季雲寧面朝手術室跪在地上，一雙手緊緊攥著，無聲的掉著眼淚。

  白蘭身著一身青色衣衫，手裡拿著夏婉送她的菩提手串，正對著手術室的門默默的祈禱。

  「怎麼回事？」賀清野低聲問季雲寧。

  季雲寧身子一顫，忙說道，「回大少爺，老夫人今天晚上讓我陪她去一家私人珠寶行定製了一副珠寶，說是要送給您即將出世的孩子一份見面禮，我在一樓登記信息時，老夫人、她就在三樓樓梯上摔下來了。」

  「······」

  賀清野眼眶一縮，眸底閃過一絲寒氣，老夫人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身體一向很好，而且季雲寧說的那家珠寶行他也去過，有電梯為什麼要走樓梯？

  「父親，奶奶有福星高照，不會有事的，您別太著急了。」賀銘澤打來一杯溫水放在賀庭之面前。

  賀庭之只是微微點頭，他手指緊緊捏著山根，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賀清野側目睨了一眼賀銘澤，不屑理會他那副矯揉造作的舉動。

  他走向白蘭，扶著她的肩膀輕聲說道，「母親，去坐一會吧。」

  白蘭緩緩睜開眼，眼角已經染上一層紅色，她從進賀家開始，不管她做什麼，老夫人都無條件支持她，就算後來她受了刺激不肯出門，老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她做自己。

  老夫人總說，「蘭兒，你是我選中的兒媳婦，是我兒子對不起你，你要不嫌棄，就給我做個女兒，陪在我身邊！」

  如今老夫人在手術室生死未卜，她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如果賀家沒了老夫人，她真的對賀家沒有一丁點留戀了。

  白蘭回身搖了搖頭，她就在這守著，守到老夫人在裡面出來。

  「清野，你不要告訴小婉，她現在不能受刺激。」

  賀清野緊抿著薄唇點點頭，他自然是不會說，但有人可能管不住嘴，他朝著季雲寧看過去，視線清冷狠厲。

  季雲寧周身一寒，她雖然沒有抬頭，但是也感受到了來自前方那潑天的壓迫力。

  突然手術室的燈滅了，白蘭緊張的站在門口，她緊緊捏住手裡的菩提手串，一雙飽經滄桑的眸子焦急的向裡面張望著。

  賀庭之也起身來到手術室門口，平時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賀家掌權人，剛剛經歷了紅顏知己的離世，現在又要面對母親的意外，一張精明的臉好像瞬間老了幾歲。

  蘇馳在裡面開門出來，神色有些慌張的說道，「老夫人年紀大了，在樓梯上摔下來，肋骨斷了五根，手臂也骨折了，盆骨也有輕微的骨裂，這些都可以慢慢恢復，主要是摔到了頭，她這個年齡只能保守治療，所以，暫時還醒不過來。」

  他已經說的很委婉了。

  賀清野聞言皺眉道，「摔成植物人了對嗎？是和小九一樣了嗎？」

  「······」

  蘇馳已經儘量避開『植物人』這個字眼了，還是被賀清野輕易就說了出來。

  賀庭之聞言扶額坐回到椅子上，賀銘澤在一邊急忙攙住他的胳膊。

  「那還有甦醒的機率嗎？」白蘭紅著眼眶問道。

  蘇馳點點頭，「老夫人和小九不一樣，她是顱內有淤血，先讓她休息，慢慢吸收，我在用藥物控制，相信很快就會沒事的。」

  白蘭稍微放心了點，她本來想今晚留下來照顧老夫人的，但是蘇馳說老夫人要住幾天重症監護室，她便準備回碧璽莊園了，夏明輝還在家裡，出來久了她也不放心。

  「雲寧，跟我回去。」

  白蘭拉起跪在地上的季雲寧，朝外面走去。

  「白蘭媽媽！」賀銘澤低頭問好。

  白蘭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賀銘澤，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個孩子了，小時候還會在她身邊撒嬌轉眼就這麼大了，也對，他也就只是比清野小一歲而已。

  「銘澤啊，有空去靜蘭院吃飯。」

  賀銘澤頷首，樣子極盡乖巧，與賀清野囂張跋扈的樣子不同，他沒有那麼鋒利的稜角。

  白蘭說完便帶著季雲寧往前走，一眼都沒有看坐在旁邊的賀庭之。

  「蘭兒······」

  賀庭之伸出去的手只碰到白蘭的一點衣角，柔和的衣料在他指尖掃過，白蘭沒有回頭。

  當年賀清野失蹤，賀思思夭折，她還處在漫天的悲傷中時，賀庭之竟然將關飛燕迎進了門，還帶著賀銘澤和賀雯，她第一次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存在，當年這件事對她的打擊是滅頂性的，她永遠不會原諒他。

  賀庭之眸底划過一絲落寞，這麼多年了，她果然還是不能釋懷。

  從醫院出來，白蘭坐在回程的車上，她狠狠的咬著牙，嚴肅的問道，「雲寧，你今天還看見別人了是嗎？」

  剛才在醫院，賀庭之審問季雲寧事發經過時，她眼神飄忽，只顧著哭，而且珠寶行的監控還是壞的，這不免讓她對這件事產生了疑惑。

  季雲寧低著頭，肩膀不住的顫抖，她今天真是嚇壞了，不過就是一次在普通不過的陪老夫人逛逛買買，沒想到她一回頭，老夫人就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上了。

  她小聲說道，「我看見有個人影像二、二夫人，但是我當時太急了，那人影一閃而過，我沒看清楚。」

  白蘭聞言深邃的眸子震了震，關飛燕？

  季雲寧從小長在碧璽莊園，應該不會認錯。

  老夫人平時最看不服的人就是關飛燕了，當年她可是跟個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賀庭之身上，扒都扒不下來，連帶著她生的兩個孩子，老夫人也不怎麼喜歡，尤其是賀銘澤，因為他和關飛燕的五官很相似，老夫人也格外不待見。

  可是儘管如此，老夫人也不曾虧待過她，該有的不該有的她都占盡了，甚至連公司的股份都有她的份，做到這份上，她還和老夫人之間有什麼過節呢？

  看來，她這半生避世的日子，是時候該結束了，如今的賀家，異象恒生，人丁凋落，如今老夫人也倒下了，她沒有辦法，也不能再躲在靜蘭院裡不聞世事。

  宋麗敏已經轉進了重症監護室，外人進不去，裡面一切都由蘇馳照顧。

  賀庭之把兩個兒子叫到跟前，沉聲說道，「秀水灣那邊的項目進行的不錯，等下一個項目穩定後，你們就撤回來。」

  撤回來？

  賀清野揚起鋒利的眉尾，等他打入核心，該撤的就是他賀庭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