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反間(三)
2024-06-03 15:23:51
作者: 柒姑娘
綠蕊俏生生的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楚景行拉著凌如雪的手輕聲道:「還真的是難為你了——」
突然,凌如雪好像是吃痛一般,猛地從楚景行的手中將自己的手抽離了出來,楚景行納悶,仔細的看過去,之見到那原本蔥玉一般的十指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燙紅了,其中的一個手指上還有晶瑩的水泡。
凌如雪見到被發現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怪妾身太過於笨手笨腳了,竟然不知輕重,只是燙了一下,並不要緊的。」
楚景行卻道:「那怎麼行,燙傷最是難以好轉,又愛留疤,雖然是子在手指上,但是還是需要小心才是。」
說著,起身從自己身後的書架上,取下來一個精緻的,碧綠色的瓷瓶來,打開來,裡面是清涼的薄荷膏。
凌如雪眼神中蕩漾著暖意,她老老實實的伸出手來,任由著楚景行給自己上藥。
但是書房內這樣溫馨曖昧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聽見了玉璇璣的聲音:「大皇子,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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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給凌如雪上藥的楚景行,手一抖,不小心碰到了凌如雪的傷口上,凌如雪吃痛 ,但是卻不敢叫出聲音來。
玉璇璣進來,便看見了兩人,芍藥跟在後面,跟著給楚景行請了安,復又看看桌上的湯盅,芍藥突然驚訝道:「現在廚房打底是怎麼一回事?做事竟然這般粗心大意?」
玉璇璣本欲同楚景行商議事情,見到芍藥一驚一乍的,有些不悅的道:「什麼事情,這般大驚小怪的。」
芍藥聽出了她話語中的不悅,也只能硬著頭皮道:「皇妃不知,現在才是六七月,這湯中有一位食材,雖然現在市面上有賣的,但是都不是應季的東西,是吃不得的。」
玉璇璣原本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想到竟然是這般無關痛癢的小事,她道:「那到時候叮囑廚房不要用了便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和大皇子還有事情要談。」
自從玉璇璣斷了一手臂,她出入都是要披上一件披風的,用來遮掩身體上的缺陷。
今日她穿的正是一件正紅色的衣服,玉璇璣面色清冷如雪,原本就是一個冰雪的一般的美人,現在由著這樣的紅色襯托著,越發的顯得整個人絕美的孤艷,就算是凌如雪都被壓了下去。
加上方才芍藥的話,凌如雪看著自己面前,楚景行喝了一半的湯汁,是感覺到越發的難堪。
這般想著,她眼眶不禁微微的紅了,楚景行看著有些心疼的道:「好了, 莫要再難過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對了,前幾日,丞相大人來,提及說是你娘想你了,想讓你閒著回去看看——」』
楚景行似乎根本不把方才芍藥說的話放在心上,反而安慰起來凌如雪來,凌如雪知道楚景行和玉璇璣是有要事商議,便道:「妾身謝過大皇子,雪兒先告退了。」
說著,只是匆匆的行了禮,便朝著書房外走去。
芍藥正等在書房外,見到了凌如雪出來,便低聲笑了笑道:「有些人還真的當自己是什麼賢妻良母呢,說出來真的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凌如雪頓了頓,綠蕊在凌如雪的身後,輕輕的喚了一聲:「側妃,我們該回去了。」
這便是在勸解凌如雪莫要同芍藥一般見識,現如今,凌如雪在府中地位水漲船高,畢竟會招人忌憚,玉璇璣無心爭寵,與楚景行的關係越發像是夥伴,但是無論是凌如雪還是芍藥都不懂這其中的厲害,只要找到機會,便會給對方下點小絆子。
只不過現在凌如雪並不需要和芍藥一般見識,凌如雪自持身份,端著架子道:「我還當這是誰啊,在這裡狂吠,莫不是自己的主子沒有牽好繩子不成?」
這就是在明目張胆的罵芍藥了,芍藥忍了許久的火氣,被這一句話勾了上來,她美眸圓睜,上前一步,指著凌如雪的鼻尖不客氣的道:「你罵誰?」
凌如雪絲毫不畏懼芍藥,她只不過是一個下人,凌如雪斜睨了一眼書房內,楚景行和玉璇璣正神色鄭重的說著什麼,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情況,凌如雪便輕聲道:「我罵誰,芍藥姑娘心理應該清楚不是麼?若是不想被別人指著鼻子罵,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或者你看看現如今的情況,莫要惹火燒身才是啊。」
說完,也不管芍藥是什麼臉色,便揚長而去。
回了自己的院子,凌如雪讓綠蕊收拾了一些珍貴的珠寶首飾,出了門,往丞相府去了。
丞相府內,現如今,丞相夫人依舊是之前陛下下旨提升的柳卿卿,劉氏雖然被休棄了,但是現如今,因著凌如雪的關係,被接進了丞相府。
只不過,住的院子並不是之前她住的正院了,而是靠近邊角的一個小院落,只不過能被接回來已經算是十分榮幸的事情了,至於住到了哪裡,劉氏現在倒是不是十分的在意。
凌如雪去了劉氏的院子,只見到劉氏的院子靜悄悄的,身邊服侍的下人都沒有一個,凌如雪覺得奇怪,往內走了兩步,正見到了綠蘿正端了一盆清水朝內走,見到了凌如雪,綠蘿臉上一喜,忙在自己的裙擺上,擦了擦手,將水盆放在了一旁,連聲道:「側妃,您可算是來了,大夫人念叨您好幾日了——」
凌如雪微微的側頭,示意綠蘿將手裡面的東西遞給綠竹。
綠竹接了,見到都是一些名貴的東西,不由得眼眶一紅,她嘆息一聲道:「側妃還是有心了,只不過,大夫人沒有福氣,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上這些——」
她這話說的突兀,凌如雪緊緊的皺了皺眉頭,道:「綠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是不是母親發生了什麼侍寢了?」
綠竹點了點頭,復又搖了搖頭,終於說到:「還是請側妃裡面去吧,什麼事情見到了大夫人,便都知道了。」
凌如雪只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跟著綠竹進了屋子。
方一進去,便見到室內一種濃郁的草藥的味道,凌如雪匆忙上前,道:「母親——」
此時床上正躺著一個人, 原本清麗的面容,此刻顯得十分的憔悴和蒼白,正是劉氏,她病懨懨的躺在床上,見到凌如雪來了,才勉強的打起了精神道:「雪兒來了?」
凌如雪上前,拉著劉氏的手,才短短的一段時間,凌如雪便覺的劉氏整個人清減了許多。
她怒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綠蘿,你是怎麼照顧母親的?」綠蘿趕緊跪倒,劉氏見狀,拉過了凌如雪的手道:「雪兒,不要怪綠蘿,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係的。」
見到劉氏袒護綠蘿,凌如雪越發的覺得有些氣悶了,她沉聲道:「那綠蘿,就算是不是你,但是你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凌如雪的話似乎是戳在了劉氏的心上,她拿起帕子掩了掩自己的眼角,一副十分傷感的樣子。
綠蘿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她道:「小姐,您難道最近在京中沒有聽到什麼風言風語麼?」
凌如雪不解,她嫌少出門,即便是出門,也只是回丞相府,況且,那些人現在忌憚凌如雪的身份還來不及,又有誰會在她的身邊嚼舌根呢。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有什麼事情你趕快說——」
綠蘿嘆息一聲道:「不知道京中什麼時候開始流傳著一種說法,說是老夫人的死是因為大夫人,因此老爺才——才做了選擇,陛下也是知情的,所以才提升了柳姨娘,現在老爺將大夫人接回了府中,外面的那些人,竟然說老爺和大夫人不孝——」
劉氏聽見了這個事情,哭的越發的厲害了,這件事情倒是真的沒有聽說過,她皺起眉頭來,看向身邊的綠蕊,綠蕊也搖頭,看來,大皇子府上還真的沒有這樣的說法。
凌如雪狠狠拍了一下桌面怒道:「真是豈有此理,這些人懂的什麼,便在背後亂說話,若是被我知道是誰,我定扒了他的舌頭。」
劉氏見到此時凌如雪的一舉一動帶了十足的威風,想來是最近在大皇子府頗為得寵。她心下放心不少,她道:「定然是柳卿卿那個賤人,她現在肚子裡面懷著那個孽種,但是沒有想到,老爺竟然將我接了回來,她擔心自己的地位受損,便四處造謠生事——雪兒,你不能看見娘這般啊——」
她伸手拉了拉凌如雪的衣袖,幾乎是請求一般的道。
凌如雪忙安撫道:「母親放心,這個世界上,我只承認您是我的娘親,自己的娘親受苦受難,做女兒的又怎麼能袖手旁觀。」
劉氏見到凌如雪已經這般說了,便稍微的放下心來。
凌如雪見到劉氏有些疲憊了,便關切的道:「母親,女兒先告退了,這件事情,您就不要多想了,女兒自然會解決的。」
劉氏欣慰的拍了拍凌如雪的手,感慨的道:「我的雪兒長大了,能保護娘親了,只不過娘親現在沒有能力保護你,你你萬事也要小心一些才是啊。」
凌如雪點了點頭,算是應了,母女二人又閒話了幾句,便離開了,但是出了大夫人的院子,凌如雪並不打算回府,轉而朝著丞相府的正院走去。
柳卿卿此時正給腹中的孩子做著小衣服,身邊圍了幾個丫鬟婆子,都是早早備下,日後服侍小主子的。
有一個人是她的貼身婢女,她有些擔憂的道:「夫人,我聽門房的小廝手今日側妃回來了,直接去了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