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觸即發(四)
2024-06-03 15:23:01
作者: 柒姑娘
楚雲深聽見消息也過來了,他眉頭緊蹙的看著身旁的人道:「最早是誰發現的?」
聽見這樣的話,便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老婦人,凌兮看了一眼,正是負責廚房的一個廚娘,她面容憨厚,輕聲道:「回三皇子的話,是我現發現的,早晨我來給主子們送早飯,許小姐距離廚房最近,加上昨天皇妃囑咐了,要燉補一些有營養的東西給許小姐,我便早早的準備了,送來了,去不想怎麼叫門,許小姐都沒有開,我心中好奇,就打開了門,卻不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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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就算是她不說,大家也都能明白,自然是看見了這樣的場景。
凌兮上前兩步,想探查許鈴兒的手腕,卻被楚雲深攔住了,他看著凌兮有些微微漲紅的眼睛,柔聲道:「許小姐可能是傷心過度,她對承一一往情深——」
「不對,她是被人害死的——」凌兮突然認真的道,她盯著楚雲深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就在昨天,她還在提醒我要小心身邊的人,還說今日離開的時候,有話想要跟我單獨說,雲深,你信我,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聽見凌兮這樣說,楚雲深不禁握緊了手心,他道:「許小姐當真是這麼說的?」
凌兮點了點頭,她只覺的血氣翻湧,一股腥甜從口中噴涌而出,楚雲深大驚失色,一旁的小蝶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凌兮,探了探她的脈搏急道:「皇妃,您萬萬不可動氣,您現在的身子還十分的不好,既然許小姐隨著承一公子去了,那是她的選擇,皇妃節哀吧。」
凌兮一把甩開了小蝶的攙扶,冷聲道:「放開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來人,給我查,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聽沒聽見!」
唇角的血跡不斷的滴了下來,看起來觸目驚心,楚雲深看著她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子,第一次帶著火氣的道:「夠了,送皇妃下去休息。」
凌兮似乎是不敢相信楚雲深竟然會不理會自己的想法,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向楚雲深,指著床上躺著的許鈴兒道:「現在人就躺在這裡,你竟然不信我的說的話?」
楚雲深緩了緩聲音,柔聲的道:「兮兒,我知道你因為承一待許小姐不一般,她出了事情,你不應該把責任攔在你的身上,兮兒,你對有關承一的事情能冷靜一點麼?不要傷及——」
傷及自己身子——這幾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聽見了凌兮冷冷的道:「兮兒不是你叫的,你從來不這麼叫我,死的是我的兄長,現在躺在那裡的,是對我兄長百般好的姑娘,你不會理解,從來都不會,大師兄因為我而死,現在許小姐也因為說了不該說的話,被人害死,你可以站在這裡說是我臆想,但是麻煩你現在離開。」她伸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眼睛卻不看楚雲深,楚雲深心中鈍痛。好像是有人用一把鈍刀,不斷地在割著自己的血肉。
「阿兮,這邊是你心中所想?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的不堪?承一和我也算是患難與共的兄弟,你真的當我是沒有心的麼?」楚雲深一字一頓,眼神十分的受傷,他見凌兮有些冰冷的眼神,緊緊的抿了唇。
一甩衣袖便離開了,小蝶在一旁看著,走上前道:「皇妃,三皇子也是為了您好,您現在的身子,的確是不適合再折騰了。」
凌兮的眼神依舊冰冷的可怕,她看都不看小蝶的方向,只是冷冷的道:「你不要再勸了,來人,船上所有的人都看管起來,不允許離開半步。直到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話音一落,馬上有人上前,對著小蝶道:「小蝶姑娘,還請跟奴才回去。」
小蝶眼中的神色十分的複雜,說不清到底是喜悅多於擔憂,還是擔憂大於喜悅。
跟著下人們回了房間,路上聽見押解自己的人在竊竊私語道:「三皇妃原本是再溫柔不過的性子,現在竟然便成了這個樣子。」
另一個人也十分的遺憾道:「可不是,自從承一公子去世後,皇妃就性情大變,以前那裡能看見這樣的情況,竟然不顧體面就吵了起來,真是委屈我們三皇子了。」
小蝶在後面跟著,聽見了這樣的說法,眼神微轉,她上前一步,狀似無意的問道:「三皇妃剛生產過,情緒有些不穩還是有的,至不過,現在的確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原本小蝶姑娘就是長相甜美的,再加上說話細聲細語的,越發的惹人憐愛,按兩個人也並沒有把小蝶真正的當成是犯罪嫌疑人來看,他們兩個人道:「可不就是,現在所有人都要被看管起來,下一步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呢。」
話語中隱隱還帶著一點不滿來,小蝶想著,陪著笑說到:「我突然想起來,我廚房還燉著給三皇妃和三皇子燉的藥膳和補品,能不能請兩位大哥,通融一下,讓我去取了回來,個三皇子送去。」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聽見小蝶說的是三皇子,而不是三皇妃,這般想著,那兩人似乎是有些為難。小蝶忙道:「兩個大哥放心,一定不會被三皇妃發現的。若是真得發現了,責任我一人承擔,一定不會讓兩位大哥承擔責任的。」
她一口一個大哥,叫的兩人身心熨帖,其中的一個拍了拍胸膛道:「小蝶姑娘向來是溫婉過人的,也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係,那我們兄弟就冒個險,不就是送個羹湯,三皇妃就算是再怎麼不滿,總不至於要了我們兄弟的命不成?」
小蝶將笑意隱藏在眼底,帶著兩人便去了小廚房,果然是不遠的距離,火上燉著砂鍋,裡面飄散著香味,正是藥膳。
兩人見此,愈發的放心了。
小蝶將藥膳拿了下來,仔細的用湯盅裝好,這才朝著楚雲深的房間走去。
輕輕的敲開了門,門打開了,便看見楚雲深長身玉立,站在門前,神色冷峻,似乎是還沒有從和凌兮的爭吵中緩過神來,越是這樣,越是有一種吸引力,小蝶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的更快了。
她無線嬌羞的垂下了眼眸,不敢看楚雲深,聲音卻是溫柔的好像能滴下水來,她道:「三皇子,小蝶熬了藥膳,送過來給三皇子嘗嘗,三皇子不要跟三皇妃置氣了。」
正說著,楚雲深轉身道:「進來吧。」
小蝶心中一喜,連忙跟了進去,又轉身將門關上了,雖然是早晨,但是因為船艙中狹小,室內還燃著紅燭,小蝶能看見自己的影子和楚雲深的影子有些曖昧的重疊在一起,她臉頰微微的發燙,她微微的俯身將藥膳放在了桌子上,看見楚雲深正在寫著什麼,筆畫伸展,龍飛鳳舞,她並沒有讀過太多的書,也沒有鑽研過書法,但是她就是覺得這樣的字好看極了,忍不住的讓人多看幾眼。
她置氣一旁的墨慢慢的研了起來,楚雲深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也不動那湯盅,只是自顧自的寫著字,小蝶看著楚雲深英俊的側臉,笑道:「三皇子的字是小蝶見過最好看的字了。」
楚雲深玩味的哦了一聲,尾音上揚,帶了一些感興趣的情緒在裡面。小蝶不禁一喜,她父親原來就同自己說過,一個男人最喜歡得到的,就是女人的崇拜,無論是什麼樣子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她一直深深的記著父親的話,果然楚雲深輕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筆,道:「或許你是沒有見過兮兒的字,身為女子,她的字絲毫的不遜於我。」
小蝶臉上的笑意一僵,她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楚雲深還會提起凌兮來,她神色有些記恨,但是語氣卻依舊十分的溫柔道:「這個小蝶還沒有見過三皇妃的字,要是有機會一定要見識見識,只不過聽聞三皇妃是當今丞相府嫡女,自然家世背景極好,飽讀詩書,不像是小蝶,只是跟著父親讀過幾本醫書,字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她語氣中有無限的羨慕,一雙眼睛中也含了淺淺的淚痕,但是半晌過後。
她依舊沒有聽見楚雲深說了什麼話,不由得有些焦急起來,她親不自禁的朝著楚雲深的身邊湊近了許多,嬌滴滴的道:「不知道三皇子有沒有興趣教教小蝶寫字?」
一雙手也撫上了楚雲深的手臂,楚雲深淡淡的看著依偎過來的小蝶,她美眸含春,臉頰微紅,端的是十分的動人,他伸手慢慢的撫上她的臉蛋,小蝶嚶嚀一聲,身子一軟便朝著楚雲深的身上跌了過去,楚雲深眸中卻閃過了一絲寒冷來,他猛地推開了小蝶的身子,小蝶沒有防備,被他這麼一推,重心不穩,徑直朝著身後的桌子上撞過去。
來不及尖叫,便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攙扶了一把,同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背後想起來:「小蝶姑娘還真的是用心良苦,為了達到目的,竟然草菅人命,不知道若是你懸壺濟世的父親知道了你這樣,會如何?」
小蝶一臉震驚的回頭,正好看見了凌兮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頰,最可怕的還不是凌而是凌兮身後的人,一身粉裳,眼睛微微的腫著,正是已經是死人的許鈴兒,小蝶尖叫一聲,來不及站起來,便朝著身後的牆壁退去,她顫抖的聲音道:「怎麼會,怎麼會——」
楚雲深過來將凌兮攙扶著坐在一旁的軟椅上,許鈴兒的眼中滿是嘲諷的神色,此時的她眼中的悲傷已經少了很多了,她不屑的道:「真是難為小蝶姑娘上演的這麼一齣好戲了,只不過,你的這些把戲,在我看來還真的不值一提。」
許鈴兒這句話,說得是極其對的,許大人自從許鈴兒的娘死去之後,便一直沒有再娶,府中自然有很多想要爬上主子的床的有心人,只不過全部都是居心不良的,想要借著徐老爺的官位的,所以,這些簡單的把戲,許鈴兒算是從小看到大的,凌兮雖然聰敏,但是她在月霞山長大,這些事情從來都是紙上談兵,所以即便是楚雲深提醒了她,她依舊不怎麼相信,直到許鈴兒的出現,凌兮當晚便決定再見一次許鈴兒,巧合的是,正在她在許鈴兒的房中的時候,小蝶前來送晚膳,說是自己吩咐的,但是凌兮人就在許鈴兒的房間中,這樣一來便出現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