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逃離(一)
2024-06-03 15:21:28
作者: 柒姑娘
楚景行卻攔住了玉璇璣道:「皇妃不要用這個理由來誆騙本皇子,我告訴你, 就散你把這房間裡面我碰過的所有的東西都扔了,也改變不了你是我的人的事實!」
玉璇璣氣的瑟瑟發抖,她強忍著怒火,看了看芍藥,芍藥會意,連忙快步走到門邊,外面隱隱傳來陣陣慘叫聲,想來是那幾個倒霉的家丁,只是無端被分了差事,就要受到這剜眼的刑罰,這夜色沉的好像是墨汁一般,只有外面幾盞燈籠,此時此刻,明明暗暗,像是鬼火一般攝人心魄。
芍藥雙手一抖,一陣清冷的夜風吹進來,直覺身上汗毛倒立,趕緊按照玉璇璣的意思輕手輕腳的關上的了窗子,然後安安靜靜的立在窗邊,像是一株植物一般。
楚景行看見玉璇璣這樣,也不覺得她是弄虛作假了,也正了神色,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楚雲深若是擁兵起勢,你手裡又沒了兵權,我們該如何保命?」玉璇璣開口便語出驚人。
楚景行雖然是一怔,但是也老實的回答:「自幼父皇就十分寵愛他,他雖然平時看起來沒有什麼在意的,但是我知道他心中還是十分在意父皇的。」
玉璇璣笑意淺淺的道:「就算是他在意,但是楚皇能活多久也未可知,你真正應該攥在手裡的應該是他的夫人孩子。」
「你說凌兮?」楚景行笑的有些嘲諷說道:「他還真的是個情種,若是真的如你所言,那我們不相當於按住了他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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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樣說?」玉璇璣笑的更加的清冷了,那笑容中沒有一絲絲的溫度。
「父皇不好控制,身邊至少還有幾萬的禁衛軍,朝中還有幾個老臣,無論我用了什麼辦法,他們都站在我這一邊。但是凌兮不一樣,凌浩然這隻老狐狸,一直處於觀望的狀態,她身邊只有楚雲深身邊的幾個人,不足為懼,哪怕我手上沒有了兵權但是控制一個婦人還是很容易的。」玉璇璣聽見他的話,差點笑出聲音來,楚景行最是不喜歡玉璇璣這般的模樣,他猛地伸手鉗住了玉璇璣纖細的脖頸,芍藥驚呼一聲,撲上前來,把著楚景行的雙手,苦苦哀求道:「大皇子,不要,求求您息怒。」楚景行眼底越來越不耐煩,他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著芍藥的眼睛,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啊,芍藥只覺得,看了一眼便如同墜進了萬丈深淵。
她訥訥的送開了手,只是跪在地上不但的哭求,玉璇璣臉色慢慢的漲紅了,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現在或許凌兮早就已經出了京都的地界了,你哪來的信心能控制的住她?」
楚景行一怔,手下也一松,大量的空氣湧起了口中,玉璇璣猛的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但是i饒是如此,她的臉還是笑的。
「你以為蕭雲清連夜出宮是為了什麼?你以為你的那些小動作的,楚皇是看不見的麼?」
玉璇璣連著兩個連問,直接把事情定死在了這上面。
楚景行快步的走了出去,玉璇璣好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軟倒在地,芍藥連忙紅著眼眶上前,將玉璇璣攙扶起來,顫著聲音道:「您這是又何必呢,大皇子那樣性格的……」
隨即看了看玉璇璣纖白脖頸上淡淡的指痕,咽下了嘴裡面的話。
玉璇璣看著芍藥冷聲的道:「傳我的命令下去,一路上追蹤他們的蹤跡,一旦又發現,一個活口都不留!」
芍藥似乎是有些遲疑道:「我們的人已經沒有剩下很多了,有一部分還被楚皇的人控制起來了。能調派的一百人不到,可是都要派出去?」
「對,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格殺勿論!」玉璇璣的眼睛中好像是凝著血霧,芍藥領命退了下去。
此時書房內,楚景行派出去的人帶著夜色回來稟告道:「回稟大皇子,三皇子府,已經沒有人了。」
啪的一聲,是茶盞碎裂的聲音,楚景行怒吼道:「平日裡你們是怎麼做事的!一個女人都看不住,我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
那人瑟縮著往身後退了一下。他拱手道:「他們的人調虎離山,將我們的人引走了,然後悄悄出城,我們也沒有想到……」
似乎是想要辯解,但是不多時,就聽見有人來匯報導:「啟稟大皇子,大皇妃動用了的自己身邊最後的人,朝著城外的方向去了。」
楚景行殘忍的牽起嘴角笑道:「看來,這件事情有人比我還要著急,把我們的人也派出去,和大皇妃的人一起,找到之後,帶活的回來。」
那人連忙領命退了下去,之前跪在地上的人,還直挺挺的跪著沒有什麼動作,楚景行一腳踢到那人胸口,直接撞倒了身後的書架上,重重的竹簡書籍掉落在那人的身上,額角有淋淋的鮮血滴了下來,狼狽至極,就連嘴角都因著剛才的那一腳沁出血漬來。
「大皇子息怒。」但是他還是只是重新跪倒在地上,單手撐著地,勉強的說到。
「還不快滾下去!」楚景行怒氣似乎平靜了不少,那人聽見自己保住一命,如蒙大赦一般,趕緊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楚景行看著窗外的夜色,月亮被厚厚的烏雲遮蓋,完全掩去了光輝。
他握緊了拳頭,冷聲道:「父皇,兒臣到底是那點不如他?您竟然這般偏心,如若非要如此,那父皇就不要怪兒臣心狠手辣了!」
皇宮內,當蕭雲清回宮的時候,正見到王全一臉恭敬的站在養心殿的門前,見到蕭雲清,他兩步並做三步的趕過來,輕聲道:「道長可算是回來了。」
看了看養心殿內昏黃的燈光,蕭雲清問道:「陛下可是還沒有歇息?」
王全輕嘆了一口氣道:「今日來,又不少的大臣有動作,陛下這也不是第一日了,陛下讓臣在這守著,要是您回來,帶您去見陛下。」
蕭雲清點了點頭,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同他商議。
引著蕭雲清進了殿內,楚皇正端坐在案前,盯著手中的奏摺出神,身上滿是疲憊的神色的,聽見了腳步聲的,正好看見王全帶著蕭雲清進來。
他重重的將那奏章放在了案几上,震得桌子上的火焰都跳了一下。
「他們當真的是以為朕的身體不行了,竟然這般光明正大的!你看看,戶部的這筆出支,驢唇不對馬嘴!現在巴蜀正在用錢,他們竟然跟朕說,國庫不足……」楚皇怒吼道。
王全趕緊眼疾手快的斟了一杯熱茶放在了楚皇的手邊,然後一臉急色的看向了蕭雲清,想要蕭雲清能勸勸楚皇。
蕭雲清嘆了一口氣道:「陛下又何必著急,這件事情您不是早就料到了。京中的風向已經變了。有人要漸漸的浮出水面了。」
楚皇知道蕭雲清的話都是對的,他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嘆道:「朕若是說要徹查,他們必然會拿出來一些個陳年舊帳出來,讓朕頭疼大。只是現在巴蜀地區,正是用錢的時候,朝廷的國庫拿不出錢來,雲深那裡……」
楚皇斟酌了片刻,才想起今天蕭雲清出門目的。他問道:「凌兮那孩子可是同意了?」
「同意倒是同意了,但是目的地不是月霞山,而是巴蜀!」蕭雲清也有些無奈,他的這個徒弟。他算是拿她沒有辦法了的。
「糊塗,怎麼能這麼糊塗呢,她還懷著孕呢,現在巴蜀的情況這樣,她去做什麼!不可,就算是綁,也要給朕綁到月霞山去!」楚皇沒有想到凌兮竟然會有這樣的要求。
「恐怕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蕭雲清輕咳一聲,道。
楚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蕭雲清話中的意思的,抬頭看向蕭雲清等著他的解釋。
「兮兒那丫頭,倔強,又古靈精怪。恐怕現在已經出城了。」這是蕭雲清猜測出來的。他把馬車留在那裡,也是為了讓她有個選擇。
「快給朕追回來!巴蜀那地方,隨時隨地都爆發天災。不行,朕要個雲深寫信,讓他派人組織一下。」
說完就想起身起夠身前的筆,王全十分有眼力勁的送上了一張紙,卻不想聽見蕭雲清的話語「這件事情或許沒有我們想像的那般複雜,她去巴蜀未必不是好事,不管路上是不是有風險,但是知道到時候身有雲深,還有她兄長護著他,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簡單說完過後,楚皇就放下了周中的筆,他又看向蕭雲清到:「你們當真是一隻老狐狸和一隻小狐狸。罷了罷了,畢竟你這個師父的相信她,朕也信她並非尋常的女子,祖宗保佑吧。」
說完好像是有些疲憊的的靠在椅子上,用手輕輕的捏著鼻樑。
蕭雲清看著桌上成堆的像是山峰一樣的奏摺,深覺楚皇倒是個清廉工整的好皇帝。
陛下的病,需要好好休息才行的,這奏章,您大致得看一下。剩下的便交於內個的處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