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側妃進府(五)
2024-06-03 15:21:02
作者: 柒姑娘
丞相府雖然很大,但是除了凌兮之前住的流觴閣在稍微偏僻的地方,剩下的幾處院落靠的十分的近。
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兩人就已經到了凌老夫人的院子,綠竹畢恭畢敬的跟在後面,巧琴先是攙扶著老夫人進了屋內,隨後又對著綠竹示意道:「綠竹姐姐隨我走吧,我去給姐姐拿東西過來。」
綠竹自然欣然前往。
屋內只剩下了老夫人還有柳卿卿,柳卿卿擺手,讓其餘的婢女都退下去,只剩下幾個心腹之人,凌老夫人許是路上有些疲累,一直半闔著眼睛養精神。
見到凌老夫人臉色有些差,柳卿卿道:「妾身看老夫人精神有些差,大夫現在還沒有出府,妾身派人叫過來給老夫人看看吧。」
恰巧這個時候巧琴進來了,聽見柳卿卿這麼說,撅了撅嘴巴道:「能好的了麼,早晨就來了哭了一通,下午老夫人剛歇下,二小姐就鬧出這事。」
「巧琴……」凌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語氣中隱隱帶著威儀,巧琴閉了嘴,便不在說話了,柳卿卿有些疑惑:「上午?」
凌老夫人神情緩和了許多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上午的時候,劉氏來給我請安,想起如雪事情有些心理難過罷了。」
柳卿卿點頭道:「這孩子當真是可憐見的,希望大婚的時候能會順順利利的,不出什麼差錯才好。」
凌老夫人好像是不在想要談論這個問題,轉了話語問道:「你這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做什麼事情都要加倍小心。」
一說起腹中的孩子,柳卿卿的面上就更加的柔和,她淺淺笑道:「妾身小心著呢,就連老爺也時常的囑咐我。」
正在這個時候,柳卿卿的肚子被輕輕的踢了一下,柳卿卿輕聲的哎呦了一聲,老夫人神情緊張的道:「可是那裡不舒服?」
柳卿卿搖了搖頭,輕聲道:「是這孩子踢了我一下。」
凌老夫人聞言,蒼老的臉上也迸發出一絲光彩來,她伸手輕輕的撫上了柳卿卿的隆起的腹部,腹中的胎兒好像是有感應一般,又輕輕踢了一腳,凌老夫人臉上展開了滿足的笑容,這是一種生命的交替,是一種使命的交接。
「這個家裡,現在劉氏算是一門心思撲在了二小姐的身上,你又懷有身孕,我一直又身子不大好,這個家裡,好在人不多,另一個姨娘又是安分的,這才有了一時的寧靜。」柳卿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凌老夫人會同自己說這些做什麼。
她思忖片刻才道:「妾身一定安分守己,謹遵老夫人的教誨。」
「哎,你可知道等到二小姐出了嫁,或許你就不會這般安生了,你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孫子,我只是提醒你,上次的事情我能幫得了你一次,卻幫不了你第二次,知道麼?這個孩子終究是你在丞相府安身立命的根本,無論如何,你都要為了這個孩子著想。」柳卿卿猛地醒悟過來。
劉氏雖然有些天真愚鈍,但是身在後宅這麼多年,想必也會一些手段,上次的事情,自己其實心中的是懷疑的,但是找不到真憑實據,那人又是自己屋子中出去的,要是鬧起來,只能會被人認為是自己身懷有孕,用身邊人去抓住凌浩然。
這次她才恭敬的俯下身子,清冷著聲音道:「妾身謹記,謝老夫人提醒教誨。」說完竟然俯身認認真真的行了一禮。
凌老夫人點了點頭,讓巧琴拿了本心經過來,交給了柳卿卿身邊的婢女,柳卿卿也十分懂事的起身想要告退,卻不想人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老夫人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道:「我不管你們怎麼做,但是終究要記得,打開門來,都是丞相府的人。」
柳卿卿心中一凜,回過頭,看向了屋內,室內有些昏暗,她站在外面,已經看不清屋內老夫人的神情了。只能看見一個身影,端坐在椅子上,這一瞬間她有些恍惚,她眸光微定,道:「妾身明白。」
再走出去的時候,已然昂首挺胸,滿目威嚴了。
凌老夫人看著柳卿卿的背影念叨著:「兮兒那孩子和她的月份差不多大,不知道現在什麼樣子了。」
巧琴柔聲道:「三皇妃那裡有整個府照顧著,三皇子看中皇妃,誰還敢怠慢。再說了身邊還有個田怡姑娘,老夫人還是保重好自己的身體,解釋小皇孫出世,還要抱來給老夫人過目呢。」
身在皇子府的凌兮,一連大了好幾個噴嚏了,採薇聽見,忙不迭的上前幫著凌兮披上一件狐狸毛的大氅道:「皇妃怕不是著涼了,這一大早非要過來說什麼要賞景,這現在光禿禿的有什麼好看的。」
凌兮卻不以為意的道:「你知道什麼,正是因為現在光禿禿的,等到繁花錦簇,枝繁葉茂的時候,才難能可貴不是麼?」
「是是是,奴婢說不過您,但是您能先回去暖暖身子,喝杯熱茶麼?屆時要是真的著了涼,田大夫一個就饒不了我。」採薇一臉無奈的說到。
說到田怡,凌兮就忍不住的縮了縮肩膀,最近田怡對自己管的越發的多了,飲食上也多了一些講究。
凌兮小聲的嘟囔著:「我自己也會一些簡單的醫術,身子也知道,用不著整天這么小心吧。」
正在這個時候,陸七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凌兮心中歡喜,趕緊讓採薇接了過來,陸七復又拱手道:「還有一事,屬下接到了消息,月娘想見皇妃。」
凌兮拆信紙的手一頓,想了想道:「好像是很久沒有蓮妃消息了。」
陸七道臉色有些難看的道:「好像是蓮妃那裡出了事情了。」凌兮臉色一凜,片刻緩了緩神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安排一下,我現在不方便進出滿月樓,看看月娘能不能出來。」
之前去滿月樓的時候凌兮還做男裝打扮,現在肚子隆起這麼大,找什麼辦法也是沒有辦法進滿月樓了。
陸七領命退了出去,凌兮又命採薇去準備一會出門衣服,這個時候才打開手中的信件,上面的字跡是自己在熟悉不過的行書,張揚中的又帶著不羈,但是她能從那起承轉合的字跡中,找到思念的意味來。
不禁有些甜蜜,但是這甜蜜在心中百轉千回後,又漸漸的沉寂在心底,一點一點化成了陣陣的酸意。
凌兮深吸一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酸澀,打開了書信,信中提及承一上次進山一事,因著凌兮早就收到那蛇膽,現在才明白事情的經過是如何的兇險,但是凌兮還是對楚雲深信中提及的那個許小姐比較感興趣,不知道一向成熟穩重的師兄,遇見這麼天真跳脫的許小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若不是她有了身孕,還真的想要去巴蜀見識一下。
接著往下讀了許久,才知道近幾日慧覺大師已經到了巴蜀,現在住在楚雲深的別院中,信中楚雲深委委屈屈的跟著凌兮抱怨,慧覺整日敲著木魚,擾的他不能好好休息,信中寫道:「娘子,那慧覺整日欺負為夫,一個木魚擾的為夫不能入睡,所以就更加想念娘子,不知道娘子在京中可有吃飽穿暖,可有人欺負娘子,對了。那和尚有沒有給我們的孩子起名字?我問了,每次他都笑而不語,要是夫人知道名字,還請告訴為夫……」
凌兮笑著笑著就紅了眼眶,採薇過來看見凌兮這個樣子,忍不住的嘟囔道:「三皇子每次來信,都要惹得皇妃掉眼淚,奴婢看的都心疼死了。」
凌兮又將那信放在手裡前前後後的看了好幾遍,這才嗔笑道:「要是陸七這次跟著雲深去了巴蜀,指不定你多難過呢,現在你怎麼能懂我的心情呢?」
「皇妃!您時候什麼的呢!」採薇臉色漲的通紅,想要分辨,但是聲音卻越來越小,衣服沒有底氣的樣子。
凌兮微微正了正身子道:「等著雲深回來,我們兩個就做主,給你們辦一場。」
「奴婢不同皇妃說了,皇妃現在就愛打趣奴婢。」說著就快著步子走出了屋子,陸七正好進來稟告凌兮事情都安排好了,正好和採薇在門口和陸七撞個正著,還不等陸七說話,採薇就狠狠的瞪了陸七一眼。
陸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凌兮仔細的將信件收好,才正色道:「事情可是處理妥當了?」
陸七點頭,片刻的功夫,陸七又道:「不過我們的人看到大皇子帶著大皇妃今日也去了滿月樓。」
玉璇璣和楚景行?他們去滿月樓做什麼?難道!
凌兮神色一凜道:「讓月娘把滿月樓裡面我們的人都撤出來!」
「皇妃,滿月樓裡面我們的人有很多,都撤出來,想必……」陸七有些遲疑的道,滿月樓裡面幾乎有一小半的人都是自己的人,這麼多年,從來都十分的隱蔽,做的十分的好,突然這樣,必然會引起懷疑的。
「他們察覺到了,先是蓮妃出了事情,緊接他們又去了滿月樓,其中必有蹊蹺,玉璇璣為人狠辣,定然是查到了什麼,馬上傳令下去。採薇,幫我更衣!」
凌兮語氣焦急,從而高聲的對外面說到,採薇忙從屋外進來,身後跟著田怡,現在只要凌兮出門,必然會有田怡跟在身側,這也是楚雲深之前交代過的。
眾人出了府門,見到門口正駛過來一個馬車,凌兮這次倒是認識這個標記,是大皇子府的,不過馬車並不是十分的奢華,顯然來人不是什麼身份尊貴之人。
果然,轎簾掀開,正是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