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側妃進府(一)
2024-06-03 15:20:55
作者: 柒姑娘
承一心頭一松,楚雲深見到眾人神色,連忙命人上前攙扶著傷員,他看向了承一沒有力氣左手,焦急的道:「這到底是怎麼弄得?」
承一無力的笑笑道:「一言難盡,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見到承一神色疲憊,楚雲深也識趣的不在說話,只是吩咐了他好生休息,自己則帶著大夫給幾個人員檢查傷口。
凌兮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五日後了,這次依舊是阿羽送的信,但是不同的是,這次阿羽竟然帶回了一個小小的盒子,盒子做的十分的精緻,雕了花紋,蓋子上鏤空雕刻了一個把手,看來就是給阿羽的。
但是這錦盒裡面的東西顯然不輕,阿羽飛到凌兮屋裡的時候,滿臉的不滿,重重的把那錦盒扔在桌上,就收了翅膀縮在桌子上,不理凌兮。
凌兮不解,接過了那錦盒,打開來看,竟然是一個快要風乾的蛇膽,足足有嬰兒拳頭般大小,著實重量不輕,怪不得阿羽會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她輕笑一聲,將這蛇膽收起來,打算這幾天進宮帶給師父,又從一旁的錦盒中拿出了些許阿羽愛吃的零食放在桌子上,阿羽淡淡的瞥了一眼,復又轉過頭去,似乎是十分不屑的樣子。
凌兮一陣輕笑,還未等說話,便聽見了一個激動的聲音道:「這不是阿羽麼!我有好久沒有看見阿羽了。」
阿羽的毛幾乎都要炸了起來,一人一鳥朝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到楚憐星一身粉裳,身上披著一件同樣顏色披風,風風火火的衝進來,直直奔著阿羽過來。
凌兮眉眼中都是笑意,身子輕輕後仰,腰後面是採薇放在自己身後的軟枕,凌兮最近的身子幾乎是一天比一天沉重,她現在最遠的地方就是三皇子府的後花園了,雖然現在沒有什麼花,但是也能看見些許的綠意。
她笑著看著一人一鳥在屋子裡面鬧著,阿羽不斷咕咕的叫著,企圖躲避楚憐星的魔爪,但是楚憐星好不容易見到阿羽一次,那裡肯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它。
凌兮就這樣笑著,看著,時不時肚子還被小傢伙踢了一下,她眼神透過窗子幽幽的看了出去,外面柳樹已經慢慢的在抽出新芽了,她心中驀地湧起一陣思念,要是楚雲深也在,或許就更好了。
阿羽挑了一個空隙,躲過了楚憐星的攻擊,它趕緊扑打著翅膀,搖搖晃晃的飛到了桌面上,胡亂的抓了一把凌兮扔在桌子上的零食,趕緊順著窗戶飛了出去。
眼睜睜的看著阿羽在自己的面前飛走,楚憐星氣的狠狠的跺了跺腳,道:「哼,臭阿羽,一點面子也不給。」
這句話正巧被更進屋的採薇聽見了的,採薇手裡端著一些水果和點心,都是楚憐星愛吃的,她放在楚憐星面前,柔聲道:「依奴婢的看法,阿羽對公主可算是十分留情面了,您是沒看見平日裡阿羽對待我們皇妃的態度呢。」
楚憐星笑道:「採薇這小嘴就是甜,不僅知道我喜歡什麼,還知道我想聽什麼,不過我說皇嫂,阿羽這性子你可得好好的管管了,這叫什麼來著,目中無人!」
凌兮輕輕的站起身來道:「阿羽這性子我可管不了了,自從不跟在我身邊,愈發的無法無天了,也不知道兄長是怎麼管教的。」
採薇連忙上前扶住了凌兮,這一站起來,現在腹部高高隆起,已經看不見腳尖了,楚憐星坐在一旁支著下巴看著凌兮的肚子,嘴巴裡面吃著桃酥輕聲道:「三皇嫂,我怎麼看你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是不是肚子裡面有倆個小皇孫呢?」
凌兮嗔怪的笑道:「你一個還未出閣的公主,說這些事情也不知道羞臊。」
說到這裡,凌兮坐下問道:「今日真是喜事連連,我聽聞父皇給長公主指了婚事?」
楚憐星點著頭道:「可不是,聽聞是今年的新科狀元,父皇已經命人在京城選了地方建了公主府,建好後可能就要選日子了。」
凌兮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想楚憐月的神色,她猶疑了半晌道:「長公主她,開心麼?」
楚憐星放下了手裡面的桃酥,搖了搖頭道:「皇嫂,你知道要嫁給我皇兄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麼?」凌兮的笑意越發的溫婉動人,原來清冷的面容都變的柔和起來,好像是一塊頑石被磨平了稜角一般。
「那時你皇兄說讓我等著他,其實我知道父皇原本屬意的三皇妃並不是我,但是當我真的跪在那裡聽到聖旨的時候,我的心都慢了下來,自然……自然是歡喜的。」不知道為何,凌兮的眼睛有點微微的濕潤起來。
「那就對了,但是我看父皇下旨的時候,皇姐沒有開心,沒有不願,只是像是平常一樣,就好像父皇賜下來的不是聖旨,只是平日裡面的賞賜一般。」
楚憐星悶悶的用手指戳著桌面上阿羽還來不及抓走的零食,細細的說到。
看著楚憐星出落的落落大方的臉頰,凌兮半晌才道:「若是父皇給你賜婚呢?」
手指頓住了,好像被刺痛一般縮回了手指,楚憐星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像是一個羽扇一般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她有些堅定的道:「我不願意。」
「星兒……」凌兮有些心疼的拉過楚憐星的手,楚憐星卻吸了吸鼻子道:「皇嫂,你是不是覺得星兒自甘下賤,不自愛?我千里迢迢的跑到了他身邊,他卻連正眼都不願看我。」
「星兒!」又是喚了一聲楚憐星的名字,但是這次卻帶了一些嚴肅,楚憐星眼裡的淚水不斷的滴在衣襟上,慢慢的暈濕了一片,原本桃粉色的衣服,竟然像是染了血一般。
「星兒,能有自己喜歡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我們都懂,只是身在帝王家,好多事都身不由己,不過只要你堅定自己的心,往後的路,無論艱難險阻,都會堅持下去不是麼?」
「皇嫂,你的意思是?」楚憐星的眸中漸漸熄滅的火光再次燃起來,淚水顯得亮晶晶的,她滿是希冀的看著凌兮。
「星兒,我並不是支持你去找他,你們之間到底有沒有結果你自己心理最清楚,但是我們都不能喪失了愛人的能力不是麼?總有一天,你會遇見更好的人,哪怕是要等。」
楚憐星有些似懂非懂,她現在想不明白,也不願意想明白,甩了甩頭,把腦海中的雜念全部摒除掉。
知道楚憐星暫時沒有辦法理解自己話中的意思,凌兮也只能作罷,她輕嘆一口氣,輕輕的幫著楚憐星擦拭了臉上的淚水,放柔了聲線道:「好了,只要過好當下每一天,就是幸福的不是麼?」
呼出心中的一口濁氣,楚憐星乖巧的點了點頭。正在這個時候,門外陸七稟告道:「三皇妃,有一個小沙彌說自己從萬國寺來,替慧覺大師送信給皇妃。」
慧覺?凌兮連忙起身,請了那沙彌進來。小沙彌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顯示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小僧拜見三皇妃,二公主。」
「都說眾生平等,往日裡都喚女施主,現如今怎麼這般客氣?」楚憐星眼睛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凌兮嗔了一眼楚憐星,輕聲道:「星兒。」
「無妨,公主率真可愛,貧僧不會介意的。」看著只是十幾歲的少年,身上卻獨有一種沉靜內斂的氣質。
楚憐星吐了吐舌頭,似乎也覺得自己戲弄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並不合適,索性也不在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
小沙彌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薄薄的信封,上面並未寫字,倒是像極了慧覺的性格的,小沙彌臉上依舊滿是笑意道:「慧覺師叔讓我給三皇妃帶了信,說是之前答應三皇妃和三皇子的,之前閉關一直沒有的落實,現在該是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凌兮聽見他這麼說,知道是給腹中的孩子賜的字,連忙讓採薇把信遞了上來,笑著說到:「那便替我轉達慧覺師傅,等到天氣轉暖,我比當親自去寺感謝。」
「師叔知道三皇妃會這般說,師叔前日裡便出關,不過今日就出門了,去了巴蜀地區。」小沙彌回到。
「去了巴蜀?」凌兮狐疑道。
「是的,師叔說他感悟佛法,卻覺巴蜀有異,身兼佛法,當普度眾生,便只身前往。」說到此處的時候,小沙彌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飾自己神色中的嚮往和崇拜。
巴蜀有雲深在,師兄也在,就連慧覺大師也去了,不知道為何,凌兮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這麼多人都往著巴蜀去,難道巴蜀的情況當真不樂觀的,許是感覺到凌兮的心事,腹中的孩子輕輕的踢了一腳凌兮,凌兮猛地回神,對啊,她在擔心什麼,楚雲深心中記掛著她們母子,定然會好好的,一定會的。
仿佛是安慰自己一般,凌兮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信件,讓陸七送了小師傅出去,楚憐星探過頭來,問道:「三皇嫂,我能看看慧覺師傅寫的是什麼麼?」
慧覺是什麼樣的人物,備受敬仰的高僧,能親自給別人寫信,也難怪楚憐星好奇。
「之前,你皇兄請求慧覺師傅給我們腹中的孩子賜字,希望能抱有它一生順遂,想必的這便是慧覺師傅賜的字了。」凌兮嘴上說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