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瘴氣(一)
2024-06-03 15:20:44
作者: 柒姑娘
楚雲深仔仔細細的綁好了,阿羽竟然抖了一抖,似乎是在檢查綁的好不好,確定綁的結實了,這才昂首挺胸的咕咕的叫了兩聲,似乎是告訴楚雲深,這件事情交給它了。
楚雲深一陣無語,這鳥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誰,目中無人,還有些無賴,阿兮和承一都不是那樣的性子,但是好在不管性子怎麼傲嬌,但是辦事還是靠譜的。
阿羽撲閃著出翅膀從窗口飛了出去,一改最開始歪歪扭扭的樣子,一路追尋著承一的氣息,跟著到了一處農院,他停在樹上,豆大的眼睛咕嚕嚕的轉,似乎是在思考承一在那間房子中,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驚了它一跳,原來是一個身著粉色騎裝的女子帶著幾個人在院子外面。
正是許鈴兒和自己的幾個家丁,方才是其中的一個家丁不小心撞到了農院外立著的一個農具,許鈴兒眼疾手快連忙扶起來,恨鐵不成鋼的小聲訓斥道:「笨手笨腳的,要是被發現了,我拿你是問!」
人高馬大的壯漢此時正委屈蹲在地上,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道:「小姐,這已經天黑了,誰還會注意到這一點聲響啊,再說了,我們也應該找個房間休息一下,難道真的在荒郊野嶺睡一晚麼?」
許鈴兒到是不以為意,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粉色的騎裝都染上了塵土,她卻絲毫都不在意,斜睨了一眼那個家丁道:「你懂什麼?你真的當承一公子都是你們這些蠢笨的人啊,就算是我們現在躲在外面,可能也會被發現的。」
許鈴兒掰著手指,煞有介事的說到。
話問說完,就看見自己對面的幾個家丁十分認可的點點頭,許鈴兒心中不免得意起來,甚至還帶著一點歡喜。
但是這一點點得意和歡喜卻馬上被一個聲音打斷:「都知道了會被發現,怎麼還跟過來?」
聲音俊朗溫和的,正是承一,此時他正站在許鈴兒的身後,一雙星辰般的眸子正看著許鈴兒的後背。
許鈴兒的肩一下子垮了下來,神色也顯得十分的低落,扁了扁嘴巴,慢慢轉身,清咳了一聲道:「承一公子,真的是好巧啊,我們正好途經此地要去辦一些事情,我們這就走。」
說完給身後的幾個家丁做了個手勢,抬腳就要離開,去不想剛走出兩步,就被承一拉住了衣領拽了回來道:「你是真的當我什麼都不知道麼?房間給你們準備好了,進去休息吧。」
側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要走,許鈴兒一聽心中快要熄滅的小火苗馬上又燃燒了起來,她興高采烈的道:「你讓我們跟著你了?」
承一頭也不回的說到:「腕上休息一晚,明早我讓人送你們回去,我已經傳信給你父親了,到時候你父親會派人來接你的。」
這句話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了下來,許鈴兒想要再辯解,但是承一絲毫不給許鈴兒這個機會,快步離開,但是剛走出幾步,就留下了一句話:「我告訴你,不要想什麼鬼主意,三皇子府的隱衛可不是那些府兵家丁能比的。」
許鈴兒最後一點希望也都已經破滅了,垂頭喪氣的跟在那個引路侍衛的身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承一屋內,阿羽正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假寐。聽見開門的聲音,阿羽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發現是承一,就繼續閉眼小憩。
承一坐在一旁,自顧自的到了一杯熱茶給自己,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總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不知道是不是許鈴兒跟著搗亂,才讓他變得有些不安,他緩了緩心神,打坐片刻,按照蕭雲清的教導,在心中默念了即便清心咒的,這才去了心中浮躁的氣息。
阿羽似乎是能感覺到承一的浮躁,索性也不再睡了,踱著步子走到了承一的身邊,側著頭看了看承一。咕咕叫了兩聲似乎是在關心。
承一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荷包中倒出了些許的穀粒放在手心中,送到了阿羽的面前,阿羽一點一點的輕啄著,承一伸出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的撫摸著阿羽的小腦袋道:「聽聞這次那山谷有些瘴氣,你便不要去了。」
阿羽聽懂了承一的話,停下了動作,看了看承一,隨即一拍翅膀跳上了承一的掌心,小嘴一張一合,咕咕叫起來沒完,十分的聒噪。
雖然承一併不能聽懂阿羽在說什麼,但是他也知道這是阿羽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半是哄騙半是解釋的道:「我並不是不讓你跟著,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你去一趟京城。給師父送個信。」
說完,承一還真的走下了床榻,坐在桌旁,拿起旁邊的紙筆伏案寫了起來。
寫完,將那封信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對著阿羽說:「今晚你要好好休息,京城路遠,給你備足食糧。」
說完戳了一下阿羽的小腦袋,便自顧自的回到了床上,慢慢睡去。
次日一早,天還蒙蒙亮,承一一行人就已經起床準備出發了,許鈴兒和那幾個家丁被隱衛帶了過來,許鈴兒眼底翻著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昨晚沒有睡好,此時更是十分的委屈,小聲的在承一的身邊道:「承一公子,我是認真的,那山谷十分的兇險,沒有人帶路,就算是你們拿到了地圖也走不出來的。」
許鈴兒明顯是急了,昨晚她想了好多辦法,還逃跑了三次都被隱衛像是捉小雞一樣的捉了回來。
「正是因為危險,你才不能跟我們一起走,你一個的弱女子,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顧忌不上你,你有個的三長兩短,到時候我怎麼和你父親交代。就算是三皇子那裡,我都沒有辦法交差,你們幾個,送許小姐回去。」
承一絲毫不為所動,承一走開幾步,親手給阿羽綁了信件,笑著說到:「剩下的事情的就交給阿羽了。」
阿羽咕咕叫了兩聲便拍著翅膀飛走了。
同時許鈴兒也被那幾個隱衛押著,出了那處院落,許鈴兒一路上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甚至撒嬌耍賴的招數都用上了,那幾個隱衛就好像是木頭人一樣,不壓不語,也面無表情。
眼看著兩隊人馬背向而馳,越走越遠,許鈴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臉色微紅,大聲的喊道:「我要……我要如廁!」
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許鈴兒真的是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但是她沒有辦法,要是她不能及時脫身的話,等到她趕到的時候,想必承一一行人必然已經進山了。
到時候要真的是遇見了什麼,出了事情就什麼都來不及了。也只好出此下策。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一眼在眾人的面前炸開,饒是那幾個冷麵的侍衛現在臉色也有些微紅,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最後還是那個看起來稍微主事一點侍衛站出來說:「許小姐,馬上就到了城中了,您看看要不要再等一下,這裡荒郊野外的,諸多不便。」
卻不想許鈴兒卻大聲道:「我不能等了,我現在就要,你們停下來,然後迴避一下。」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雖然知道許鈴兒可能會耍花招,但是這樣的理由他們是真的沒有辦法拒絕 ,還是方才說話的那人,斟酌片刻道:「既然這樣,我們走遠些,要是許小姐好了就喊我們一聲。」
許鈴兒一邊催促著這些人往著遠處走去,一邊隻身一人朝著路邊的樹林深處走去。
許鈴兒一邊後退,一邊給身邊的家丁稍了個眼色,那幾個人雖然看起來人高馬大。傻傻乎乎的,但是這個時候,還是比較靈活變通的,暗暗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就跟著那幾個隱衛往著遠處走去。
走到了差不多的位置,這幾個隱衛停住了,卻不想其中一個家丁冷聲說到:「怎麼才走這麼遠?你們是不是按了什麼不好的心思?」
平日裡面都是執行任務的人,什麼時候這般與人打過交道,臉色變了變,只好往著遠方的又走了兩步。
「不行不行,還是太近了!」那個家丁不斷的搖頭,臉上都是不滿的神色。
「你不要欺人太甚的,我們幾個人奉了承一公子的命令送你們回去,還請你們配合一下,我們有要事在身,耽誤不得。」終於忍耐不住,其中的一個隱衛站了出來,冷聲道。
平日裡面都是殺伐果斷之人,語氣兇狠起來,帶著幾分肅殺的氣息,那幾個家丁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是又一想到自家小姐的交代,忍不住的挺起胸膛道:「我告訴你們,不管你們用什麼理由,就算是豁出去我們幾個人的性命,也要保全我們家小姐的清白。」
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底氣也漸漸的變得不足了起來。
那隱衛還要在說什麼,就聽見方才他們停靠的地方想起一聲駿馬的嘶鳴聲,臉色一變,就想朝著那個方向走去,那幾個家丁對視一眼,趕緊攔住了幾個人去路:「你們要做什麼?我們家小姐在那邊,沒有讓我們過去,你們現在過去要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到時候都誰負責?」
「你們最開始有沒有打什麼好主意,我告訴你們,承一公子敬你們是客,別逼著我們動手!」那隱衛明顯是急了,
駿馬的腳步聲聽起來已經漸漸的遠了,那家丁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的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就是不能讓你們……」
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其中一個隱衛就快如閃電出了手,一掌打在那人的胸膛,直接把那家丁打的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