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看你是瘋了！

  蘇岳昕蘇老太太兩人面對著門，她們身邊的人率先發難。

  王嬤嬤回頭，嚴厲的看著蘇岳寧，「六姑娘，你這是何意？還不快把門打開，不然你祖母就要生氣了。」

  蘇岳寧一步一步走向她們，在她們身後停下，「為何這麼做？」

  兩人不回答，只回頭冷漠的看著她，眼神毫無感情，明晃晃的告訴她，你算什麼，我們為何告訴你？

  「六姑娘，這是老太太的決定！你是小輩，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質疑長輩！」

  王嬤嬤語氣越發嚴厲，一雙眼看著蘇岳寧，好像她在不識好歹。

  「我問你們，為何這麼做？」蘇岳寧語氣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充斥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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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姑娘！你……」

  「你給我閉嘴！」蘇岳寧狠狠看著王嬤嬤，眼神充滿殺意，「別惹我，不然我殺了你！」

  王嬤嬤被她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後退一步，卻是不敢再說話。

  蘇岳寧一步一步走近蘇岳昕，蘇老太太。

  蘇岳昕的丫鬟秋葉上前攔著，蘇岳寧氣的狠了，握著她的手，一把將她丟開，秋葉手腕被捏痛，疼得臉色慘白，不敢再上前。

  「我問你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蘇岳寧雙手握成拳頭，眼淚蓄在眼眶裡。

  看得出來她的情緒快要不受控制，蘇岳昕上前一步攔在老太太身前，面對蘇岳寧，滿臉冷漠，「不為什麼，她做了錯事，這是她要遭受的懲罰。」

  「錯事？」蘇岳寧重複了這兩個字，只覺得不可思議，荒唐極了！

  「做錯事的人不是蘇文謙嗎？干秋雯何事？」她看著蘇岳昕疑惑的問，滿眼不解！想不通！

  「你說啊！做錯事的不是蘇文謙嗎？！為什麼要秋雯承擔！」

  蘇岳寧使勁大吼著，可她胸腔里的陰鬱之氣，卻怎麼散不去，死死固著她的心脈，讓她又痛又冷。

  「蘇岳寧！我看你是瘋了，你是蘇家六女，是堂堂尚書的千金女兒！她只是一個丫鬟而已，幾十兩銀子就能買一個，你要為了她跟我們鬧翻嗎？我看你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徹徹底底的瘋了！」

  蘇老太太氣得臉色鐵青，滿眼鄙夷的看了一眼蘇岳寧，旋即快速移開目光，仿佛多看一眼蘇岳寧，於她而言都是極為痛苦的事。

  到這一刻，如上輩子一樣，蘇岳寧又切身體會到了蘇老太太這人的可怕之處，她不拿丫鬟當人，只當用銀子買賣的貨物！

  也明白了為何老太太前世，乃至於這一世，都看不起她的原因。

  她自小生長在邊城，一身粗鄙之氣，自然比不得蘇家這些嬌生慣養的女兒們，會討她歡心，懂規矩，優雅又美麗。

  「你不拿秋雯當人，也不把我當人。」蘇岳寧說著。

  這話被進來的蘇文謙，江若蘭，蘇岳晴，蘇岳錦，蘇岳軒，蘇岳騫全都聽到了。

  他們全都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著蘇岳寧，江若蘭一把拉著蘇岳寧的手，「你在說什麼，不許胡說！」

  輕輕甩開江若蘭的手，蘇岳寧轉頭，將蘇家人面目一一看過去，目光落在蘇文謙身上。

  「是不是就因為她不把我當人，你們才能若無其事把我送到邊城，像送一隻羊，一隻雞，一隻兔子一樣？並且毫無內疚？」

  她壓抑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不敢相信的看著江若蘭，「人不都說為母則剛嗎？可你為何不留下我呢？我難道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江若蘭低下頭，一句話說不出來，蘇文謙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他慢慢走到蘇岳寧身邊，要伸手抱著她。

  「別碰我！！」吼完蘇岳寧後退一步，她看著蘇文謙，「我恨你。」又看向其他蘇家人，目光落在蘇老太太身上，「我恨你們所有人！從此刻開始！我會笑著看你們所有人哭！」

  她說完，又笑了，臉上笑著眼神空洞一片，一步一步走到老太太身前停下，冷漠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是平江侯爺的嫡女，自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過著衣食無憂萬眾矚目的生活，高高在上如你，這是你驕傲與自信的來源！」

  「可你是不是忽略了，平江候府的府邸現在都是蜘蛛網啊哈哈哈……所以你在驕傲什麼？自信什麼？你現在不過是靠著兒子，孫子的官位，在維持你那搖搖欲墜的高貴而已！」

  「別跟我玩什麼瞧不起，看不慣，鄙視，我教養修養比不上你幾個孫女這種把戲了，你以為我會在乎嗎？老太太，你老了哦，你老了！」

  「你再也不是哪個高高在上的平江候嫡女，你只是個牙齒鬆動，頭髮花白，身材佝僂，渾身老人斑，滿臉冷漠，心腸歹毒的老太太而已，你看，你連慈眉善目都沒有？你甚至比不上邊城買柿子的阿婆一根手指頭！」

  「你放肆，你放肆！」蘇老太太伸手指著她，乾癟的嘴唇不停抽搐，臉也氣得鐵青，她看著蘇文謙。

  「她是你的女兒，你給我教訓她！好好教教她規矩，這般粗鄙不堪簡直是野丫頭！她不配當蘇家的女兒！」

  蘇老太太這一生，第一次遇到如此難堪的事，她的修養，她的高貴，她的優雅直接被蘇岳寧狠狠撕碎，鮮血淋漓踩在腳底碾壓。

  要不是這輩子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蘇老太太怕是要被氣得厥過去，一病不起。

  看著她扭曲的臉，蘇岳寧理智漸漸回籠，她知道，秋雯的事再無迴旋餘地，她現在所說的話，所做之事，不過是情緒發泄而已。

  「你隨便吧，當不當蘇家的女兒我早就無所謂了。」她說完轉身朝耳室走去，心裡明白，秋雯的事情是導火索，真正令她產生恨意的，還是上輩子的痛苦與委屈。

  蘇岳寧一走，蘇文謙看著蘇岳昕，「為父沒想到，你會和你祖母一起，要置秋雯於死地，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冷漠？如此可怕？」

  蘇岳昕眼眶一紅，不敢相信的看著蘇文謙，聲音含著哭腔，「爹，我是為了你，為了蘇家的門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