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侯府原本該是什麼下場？

  穆連城自小在盛京長大，見慣了人們為了權勢喪心病狂，對老侯爺的行為並不見怪。

  他不欲再說這些，戳著紀茗心的腦門道：「你明知道他心懷不軌，還巴巴的送上門，今日他們只是用了迷藥，若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你現在怕是都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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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茗心聞言有些心虛，她有何嘗不覺得後怕，自從知道她懂醫術之後，這些人對她用的藥都升級了。

  這裡有的是各種各樣的毒藥，紀茗心畢竟不是什麼全能人才，不可能對全天下的毒藥都了解，在對方精心算計之下，中招的可能還是很大的。

  她抱著穆連城的胳膊軟軟道：「這不是有你嘛，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穆連城剛剛還想著一定要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後不能這樣輕易冒險，可此時聽著她服軟的話，便生氣不起來，只得恨很道：「你個騙子，就會糊弄我，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安排好了人。」

  那個叫搖光的小姑娘之前只出現了一次，便跟失蹤了一樣，想也知道紀茗心身邊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紀茗心被揭穿也沒有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擔心你臨時有事趕不過來嗎？對了，小舅舅怎麼會跟你一起來？」

  穆連城道：「他大概一直讓人盯著寧德侯府，今日事情一出，就猜到是衝著你來測，我正好被皇上叫進了宮中，沒有接到信息，他便告訴了我。」

  紀茗心卻從這些話中聽出了另外的意思：「這麼說，侯府的事情，皇上也知道了？」

  宮裡的事情，有什麼事皇上不知道的，更何況驚蟄剛剛出手就直接取人性命，很明顯是有恃無恐的。

  穆連城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皇上不僅知道，還親自下了諭旨，侯府的事情，由六皇子全權處置。」

  紀茗心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皇上根本沒有將老侯爺放在心上，只要小舅舅拿出合理的說法，侯府眾人是什麼下場，他一點都不在意。

  「祖父，會牽連侯府的其他人嗎？」

  她雖然對侯府的人並沒有什麼感情，可畢竟是這麼多無辜的人命，紀茗心實在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有做的人，就這麼被牽連，丟了命。

  這個時代，一個家族中有人飛黃騰達，不一定人人都能跟著沾光，可若是有人犯錯，那全家是一個都逃不掉的。

  穆連城靜靜地看著她，他覺得紀茗心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矛盾，她看似冷漠，可卻總是對無辜的人抱有善意。

  「老侯爺手中似乎有六皇子的把柄，我猜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

  紀茗心瞭然，寧德侯府沉寂多年，若是突然鬧出大動靜，免不了有人追根究底，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小舅舅必然也不想節外生枝。

  她暗自鬆了一口氣：「這就好。」

  事情也跟兩人預料的一般，不知道蕭凜跟老侯爺說了什麼，總之當晚老侯爺就在有悔齋里自盡了。

  第二日是個晴朗的好天氣，紀茗心起床是穆連城已經不在了，聽到老侯爺自盡的消息時，她愣了片刻。

  剛用完早膳，紀雪心就來了。

  她大概親自去見了老侯爺的屍體，當著眾人的面自然不得不哭上一場，此時眼眶還是紅的。

  不過在紀茗心這裡懶得偽裝，神情帶了幾分難得的輕鬆。

  她一進門，就對紀茗心直接道：「多謝大姐姐。」

  雖然不知道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麼，可老侯爺能死的這樣安安靜靜，保全了整個侯府，一定跟紀茗心脫不了關係。

  紀茗心搖頭道：「我也沒做什麼，雖然事情算是過了，但侯府的爵位也就到此為止了。」

  沒了爵位，侯府又沒有什麼能在朝堂說的上話的人，以後就徹底沒落了。

  對於紀雪心這樣的姑娘來說，這其實不是一件好事。

  侯府的爵位在，就是再怎麼落魄，也總能藉此說到一門差不多的婚事。

  就像她，如果不是有侯府嫡女這個名頭在，皇上再怎麼也不可能將她指婚給穆連城。

  可沒了爵位，以後紀家人就會淪為平民，府中姑娘的婚事就不好說了。

  誰知紀雪心面色平靜道：「這是好事，沒了念想，大家就都能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了。」

  紀茗心一直在觀察她，看她壓在眼底的情緒，不由問道：「看六妹妹的樣子，似乎十分篤定侯府會出事？」

  紀雪心下意識警覺地看向紀茗心，很快道：「我在祖母身邊服侍過，祖母大概是以為我年紀小，不懂事，說了好些話，我當時確實沒放在心上，直到祖父以祖母需要靜養為由，不讓任何人探望祖母，我才覺得祖母說的或許也不都是無稽之談。」

  說著，她突然笑了下，「說來還有大姐姐的緣故，自你回來，我就發現，大姐姐跟誰不對付，誰就一定會出事，不管是父親方姨娘二姐姐，還是三姐姐宣王平王，無一例外。」

  紀茗心聞言嘴角抽了抽，這話說的，她都快趕上掃把星了。

  「六妹妹過獎了，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影響到當朝的王爺。」

  紀雪心卻道：「大姐姐太謙虛了，你不知道，自從從你這裡發現祖父不妥之後，我便一直提心弔膽，如今懸在頭頂的這把刀總算是落地了。」

  紀茗心沒有說話，她已經發現了，紀雪心長篇大論說了這麼多，其實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不過這些話倒是印證了一點，紀雪心確實是知道侯府會出事的。

  所以如今哪怕沒了爵位，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好結果。

  她突然有些好奇地問：「侯府原本應該是什麼下場？」

  「抄……」

  紀雪心脫口說了一個字後，聲音戛然而止，她驚恐地看著紀茗心，仿佛在看什麼妖魔鬼怪。

  誰知紀茗心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淡淡道：「如今祖父祖母都沒了，沒有了爵位，這個家估計很快就會散。長房只剩了你和明哥兒，你可有什麼打算？」

  紀雪心雖然不知道她猜到了什麼，不過看她並沒有抓著不放的意思，面上的驚恐褪去，回答道：「我一個姑娘家，需要什麼打算，左右不過是婚事，好在我年紀還小，不著急。至於明哥兒，他去年就開了蒙，如今看來書讀的還不錯，日後若能科舉出仕，也算是一條出路。就算分家，該我們的也沒人敢剋扣，我還有我娘的嫁妝，總能撐下去的。」

  紀茗心聽她說到最後，神色又帶了幾分黯然，知道她是想起了紀雲心，紀雲心做了妾，被一頂小嬌從後面抬走了，自然也沒有帶什麼嫁妝，是以高氏的嫁妝都留給了紀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