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我最怕的人就是他
2024-06-03 15:01:50
作者: 葉子瀟瀟
饒是紀茗心覺得自己心態好,也不由被這句話激出了怒氣,她恨不能在對方那張俊美的臉上抓一把泄恨。
不過最終還是深深吸了口氣,平靜道:「不勞林公子費心。」
說完話便徑直往外走去,她現在沒功夫也沒心情跟林雲深說話。
林雲深緊緊盯著她的背影:「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那樣做嗎?」
紀茗心已經走到了門口,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想。」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能給出的信任很少,既然林雲深不稀罕,那以後都不會再有。
從他背叛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註定了要成為敵人。
既然這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青玄跟在她身邊時間久了,自然也知道她的脾性,這時不由提醒道:「他知道世子的情況,沒有妨礙嗎?」
紀茗心搖頭:「世子現在還沒死,對他們來說,刺殺一事就算是失敗了,傷的重不重有什麼關係,何況他也不過是試探一句。」
在最初那陣殺意過後,紀茗心理智回籠,發現自己其實並不如何擔心林雲深泄露那些秘密。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不知道當宮中的夕嬪朝不保夕的時候,他又會做怎樣的選擇?
紀茗心心中思慮著,先回了王府。
穆連城有些意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紀茗心悶悶地回了句:「大概是今日出門沒看好黃曆。」
她換了衣服,剛剛在醉雲樓要的菜也送到了,便乾脆讓人在床邊擺了張小几用起膳來。
穆連城看著她吃東西,飯菜的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鑽,天知道受傷這幾日,他只能吃白粥青菜,不見半點葷腥,連油鹽都吃的少,早就饞的很了:「什麼意思,專門擺到我跟前來讓我看著。」
紀茗心這才回過神來:「我專門要了幾道適合病人吃的,我們一起吃。」
穆連城聞言喜上眉梢,,他一高興起猛了,又牽動了傷口,嘶了一聲。
紀茗心連忙扶住他,給他身後塞了個靠墊:「這麼著急做什麼,跟多久沒吃過飯一樣。」
「我這幾日吃的那叫飯,一點味兒都沒有,餵豬豬都不吃。」
紀茗心端了一碗湯餵他:「說的好像我苛待你一樣,誰讓你受傷的,有的吃就不錯了。」
穆連城不滿道:「我受了傷,不是應該多補補嗎?」
紀茗心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好的很,還有哪裡需要補?」
穆連城:「心。」
紀茗心沒有搭理他,一口氣將一碗湯給他灌了個半飽,才又夾了些菜餵他。
穆連城這些日子吃的雖然不怎麼樣,待遇卻不錯,藥和飯基本都是紀茗心親自餵的。
他吃的差不多了,紀茗心才又拿起筷子自己吃。
穆連城倚著靠墊看了紀茗心一會兒,覷著她的神色不是很好,想了想開口道:「沒跟袁姑娘談好?其實這並不關你的事,她若是不聽你的,你撒手就是了。」
紀茗心的情緒很難從臉上看出來,但在一起待的時間久了,穆連城還是從她的言行中摸索出了些規律。
比如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喝酒,也會比往常吃的多。
就想現在,她一個人默默地吃東西,很顯然情緒不怎麼好。
紀茗心吃了一個小包子,抬頭看穆連城,見他面上有擔憂的神色,笑道:「跟姝寧沒有關係,我還沒見她。只是一進醉雲樓就碰到了林雲深。我擔心被他看出端倪,就沒讓姝寧去。」
穆連城也有些意外:「他說了什麼?」
如果只是碰巧遇見了,應該不會這樣影響紀茗心的心情。
紀茗心不自覺地用筷子戳著碗中的飯菜:「沒什麼,他說我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出去,看來你的傷不嚴重。我懶得搭理他,就出來了。」
穆連城臉上的笑淡了些:「看來他還挺關心你的。」
紀茗心吃了不少,讓人收拾了,才在穆連城的床邊坐下:「你別陰陽怪氣的。我現在在考慮這個人還要不要繼續留著?」
穆連城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他知道你很多的事情嗎?」
紀茗心搖頭:「其實也不是很多,而且說到底我也沒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唯一一個就是小舅舅,我擔心他會順著我查到小舅舅的事。」
小舅舅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這種要命的事情,萬一被人知道,不知道要被牽連多少人。
穆連城撫了撫她的眉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不用太過擔心,別說他一時半會兒查不到,便是你小舅舅,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而且碎星馬上就要入宮了,事情說不定很快就會出現轉機。」
紀茗心垂眸看他的手:「你都猜到了?」
將碎星整成跟前太子妃相像的樣子,除了之前那些考慮,紀茗心還帶了一點私心,就是用她試探一下皇上對前太子妃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如果當真如她所想的那樣,那小舅舅以後的路,或許能走的容易一些。
沒想到穆連城連這一點都看破了。
穆連城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打量:「其實我在知道小舅舅的真實身份之後,就想過他以後要走什麼樣的路,最好的結果就是找到證據,為前太子翻案,到時候他可以名正言順的恢復身份,我想他現在在做的也是這件事。」
紀茗心當然也是這麼想到:「可不管什麼樣的證據,讓皇上承認自己冤殺了太子,這很難吧?」
這不是簡單的家事,皇帝作為一國之君,怎麼可能讓自己在史書上留下這樣明顯的污點?
穆連城道:「是啊,很難,幾乎沒什麼希望,可不管多難,他都必須去做。所以你將碎星整成前太子的模樣送進宮,這簡直是神來之筆,她會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
紀茗心苦笑:「小舅舅若是知道我這麼做,說不定會恨我 。」
不論如何,那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怕是寧願自己死,都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來達成目的。
穆連城眼看話題又變得凝重,沖她眨了眨眼,有些賴皮道:「你到時候死不承認就是了,反正你已經嫁人了,他總不能打你一頓吧。」
紀茗心失笑:「小舅舅從來都沒有打過我,可是你不知道,我從小到大,最怕的人就是他了。」
以前紀茗心也說不上來到底怕什麼,現在隱隱有些明白,大概是因為她在心底將小舅舅當做親人,才會在意他的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