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這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
2024-06-03 15:01:36
作者: 葉子瀟瀟
以前的紀茗心,無論如何都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紀茗心聞言愣了下,白荷的話讓她想到了很多:「我以前關心的只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賺錢,給小舅舅解毒似乎就是生活的全部。那時候,我沒有進過宮,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權勢。也未曾上過戰場,不知道生死都是那樣輕易的事情。」
也不是不知道,但有些事,無論如何的清楚明白,也遠遠不及身臨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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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裡十來年,她怎會不知道權勢的厲害,可只要真正身處皇宮的時候,見到那個萬人之上的皇帝時,才會明白,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是大夫,當然知道生命的脆弱,尤其是這個時代的人,一場風寒就送了性命的不在少數,可在戰場上是不一樣的。
紀茗心認真打量自己的一雙手,還和以前一樣纖細,可她也察覺到自己不一樣了,她以前真的從來都無意去攪合那些事。
白荷斜倚著一張桌子看她,見她瞅著自己的手,臉上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你變了也好,以前我總擔心你這樣的性子會吃虧。」
紀茗心其實不是什麼能吃虧的性子,只是能讓她上心的事情太少了,便是傅家舅母那樣總是不知死活蹦躂的人,她也能完全不當一回事 。
白荷跟她不同,深知這世上的人,不是你不將她當一回事,她就能安分守己不作死的。
紀茗心卻覺得這話說的有些蹊蹺:「好好的怎麼突然說這個?」
白荷頓了下:「四爺的身子也差不多了,用不著我一直在那裡守著,我有些事,要離開一陣子。」
傅長安的身體紀茗心心中有數,知道毒解了只要好好調理就沒什麼大問題了,可白荷突然要離開,讓她十分的意外。
不過轉念便明白了什麼:「他們……發現你了?」
穆連城曾經說過白荷是南詔王室的人,而那個南詔聖女,還在盛京沒有離開。
白荷突然想要離去,怕是為了跟自己撇清關係。
白荷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道:「我不過是你隨手救的人,你還真打算養我一輩子不成?」
紀茗心知道白荷的脾氣,她下定決心的事情誰都無法改變:「你說的也對,這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不過你自己小心些,有什麼事也可以來找我。」
白荷的身份註定了她不可能永遠待在自己的身邊,紀茗心也不糾結這個,只是有些不放心。
白荷看著她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悵然:「你總是這樣心軟,明知道我只會給你帶來麻煩。」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些年你也幫了我不少忙啊。」
白荷搖了搖頭:「罷了,你這人,說冷情也冷情,說熱心也熱心,你自己以後小心些才是。」
她掃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穆連城,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別忘了你以前說過的話。」
說完徑直走了出去,紀茗心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想著以前兩人說過的話。
穆連城其實早就醒了,只是聽到兩人告別,覺得醒來尷尬,便一直裝睡,這個時候忍不住睜開眼問:「以前什麼話?」
兩人以前沒事的時候其實說過很多的話,但白荷看向穆連城的那一眼,讓紀茗心明白,她是在提醒自己別輕易相信任何人。
紀茗心以前其實並沒有想要嫁人的念頭,只是不停的賺錢,白荷便問她賺那麼多錢做什麼。
她就說這世上真正能依靠的唯有自己,還有錢。
她轉頭對穆連城笑了笑:「沒什麼,她大概怕我以後忘了她吧。」
穆連城明知道不是那麼回事,但紀茗心不願說,他也就不好再問。
只好轉而道:「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南詔王室嫡系向來少,她怎麼會流落在外?」
紀茗心想起當年救人的場景,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救她的時候,她的境況十分的悽慘,我就沒問那麼多。」
後來相處的時間久了,也就懶得問了,對她來說,白荷就是她順手救的一個人,她的身份,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穆連城有些不理解:「你不像是這樣沒有戒心的人啊,怎麼會將完全不知根底的人帶在身邊?」
「知道多少有什麼關係,該背叛的還是會背叛。不過我也不是什麼樣的人都救的,這些年死在我面前的人也不是沒有。」
穆連城去過蜀中,當然聽過小神醫的事跡,很多人說過她嗜錢如命,付不出診費的人死在面前也不過看一眼。
可他覺得紀茗心不是那樣的人。
「林氏姐弟的背叛,讓你很失望,是嗎?」
這幾日紀茗心雖然不提,但穆連城知道,她很介懷。
正好到了要換藥的時候,紀茗心坐在床邊將他身上的繃帶解開,聽到這話,手上頓了頓:「也算不上背叛吧,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們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紀茗心說完,抬頭看了眼穆連城,「當然也要有承擔後果的能力。」
穆連城沒有再說什麼,但他知道紀茗心確實是介懷的,不然她也不會這樣果斷的回擊。
換藥的功夫,白芍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見穆連城醒著,欲言又止。
紀茗心極少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有些驚訝:「發生什麼事了?」
白芍又看了一眼穆連城,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她是紀茗心身邊最得用的人,穆連城也了解一二,看她這副神情,就知道事情跟自己有關。
「有什麼事你直說便是。」
事情還等著紀茗心去解決,當然不能不說,她低頭道:「外面來了個大肚子的女人,說肚子裡的孩子是世子的,現在正鬧的不可開交,王妃請世子妃出去看看。」
紀茗心下意識的看向穆連城,穆連城一時著急,不顧傷勢坐了起來:「你看我做什麼,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碰過別的女人。」
這點紀茗心是相信的,撇開他的人品不談,那劍法練成之前他不可能碰過女人,練成之後嘛,也不過就這麼些日子,懷孕都不一定能查的出來,更別說大肚子了。
她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穆連城連忙道:「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什麼不要命的,竟然敢往我的頭上潑髒水。」
紀茗心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他摁了回去:「你別著急,我知道你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對方出這麼一招,怕是認準了你醒不過來,弄這麼個人我也只能咬牙認了,你現在出去這傷不就白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