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好大的膽子
2024-06-03 14:59:51
作者: 葉子瀟瀟
「交代?」檐下的燈光晃過蘇赫巴魯臉上疤痕處,顯出幾分猙獰,漫不經心的語氣中透出譏諷,「你怎麼會以為等到我戰敗時,他們還會有功夫找我要交代?」
薩仁聽了他的話一滯,但也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這一戰固然是大夏皇帝和定北王在做局,但又何嘗不是他們等待了多年的機會?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眼前的男人,十三歲就開始上戰場,是漠北人心中的戰神,若是戰敗……
她簡直不敢去想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我會辦好你交代的事情,不論用什麼辦法,我一定會讓藥物在他體內生效。」
薩仁沉默了片刻,最後鄭重道。
若真的拼實力,他們是不可能拼的過大夏的。
誰知剛說完這話,就有人匆忙過來回道:「啟稟王爺,暗牢里的人逃走了。」
蘇赫巴魯目露兇狠:「一個沒有了功夫的人你們都看不住,一群廢物。」
薩仁臉色也有些陰沉,不過她向來沒什麼情緒,很快就恢復鎮定:「我才從那裡出來,很確定他的身上沒有內力,想必是有人救了他。」
蘇赫巴魯冷笑一聲:「當真是不容小覷。」
說著他往紀茗心住的屋子而去,薩仁原本也要去找紀茗心,便跟在了他的身後。
蘇赫巴魯聽到身後有人,轉頭見是她:「你跟著我做什麼?」
薩仁面上的表情毫無波動:「我懷疑那位世子身上的東西跟他的妻子有關,而且,現在人逃走了,也只能從她身上想辦法,只是不知道世子妃在世子的心中有多少分量?」
蘇赫巴魯眼神閃了閃,沒有再說話,掀了帘子進了紀茗心的屋中。
一進屋便覺得暖氣撲面而來,屋子裡熱氣騰騰,而紀茗心正裹著被子睡覺。
薩仁走到床邊認真打量起床上的人。
紀茗心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睡的踏實,房門一開,她就醒了,感受著來人赤裸裸的打量,她很清楚這覺是睡不下去了。
於是睜開了眼睛,正對上一個漠北女子清冷凌厲的目光。
紀茗心不明其意,移開目光看向她身後的蘇赫巴魯。
見兩人都不開口,她只好問道:「這麼晚了,不知兩位來做什麼?」
蘇赫巴魯哼了一聲:「世子妃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個階下囚?這是我的地盤,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紀茗心抱著被子坐了起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突然笑道:「王爺,就算你威脅我,我也不會嫁給你。」
蘇赫巴魯幾不可見的朝薩仁那邊看了一眼,很快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本王不過開個玩笑,你莫不是異想天開,覺得本王真會想娶你吧?」
紀茗心拍了拍胸口:「原來是開玩笑啊,那就好,之前王爺說要娶我,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呢,我一個弱女子,不禁嚇的。」
她嘴上說著話,目光也朝著蘇赫巴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注意著離自己不願的薩仁。
在她說出蘇赫巴魯要娶她的時候,薩仁面上雖然面無表情,但紀茗心看到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她就說嘛,大晚上孤男寡女一起來看她,兩人怎麼可能沒有關係?
蘇赫巴魯對紀茗心的話不置可否,她一個人醒來就被關在了這間屋子裡,該吃吃該喝喝,連睡覺都這麼早,沒有半點害怕。
這是不禁嚇?
「本王從未見過你這樣不禁嚇的弱女子。」
他將弱女子三個字咬的很重。
紀茗心卻全當聽不懂他的諷刺,笑眯眯道:「那不知這麼晚了,王爺帶著這位姑娘來做什麼?」
蘇赫巴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薩仁直接上前抓住了紀茗心的手腕,她正想把脈,卻被紀茗心反手掐住了脖子。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而且是薩仁先動手的,蘇赫巴魯反應過來的時候,紀茗心已經將薩仁捏在了手中。
他瞪著紀茗心道:「你做什麼?」
紀茗心掐著薩仁的脖子的手動了動:「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我勸王爺別輕舉妄動,萬一我緊張,一不小心傷到了這位姑娘,那就不好了。」
薩仁被掐著脖子,臉上的神色卻沒有改變,仍舊冷冰冰的,連說話的聲音也透著冷氣:「那些藥果然對你沒用?」
紀茗心沒有說話,那些藥當然不是對她沒用,只是冰蠶吞噬她體內的藥物需要時間。
況且冰蠶嗜好毒藥,軟筋散這類抑制內力的東西對它並沒有吸引力,若不是她用鮮血刺激,現在八成還恢復不過來。
但紀茗心現在考慮的是,手中這姑娘為什麼會說那些藥果然對她沒用呢?
她知道穆連城剛剛被用過毒,而這姑娘剛剛要給自己把脈,又說出這樣的話,明顯是個用毒高手,這樣一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赫巴魯眯著眼睛看紀茗心,眼中的怒氣幾乎要奪眶而出,但他很清楚,紀茗心不是能被他的怒氣嚇退的人。
這個女人,敢在他的面前動手,真是好大的膽子。
兩方對峙了片刻,他才將心中的怒氣壓下去,做出對薩仁毫不關心的樣子:「不過是一個醫女,你以為抓了她能有什麼用?」
紀茗心當然不是隨便揀個人就出手的,從兩人進門,紀茗心就留心了,這女人在蘇赫巴魯面前十分的從容,甚至越過他來看自己。
這絕不可能是個普通的醫女。
而且她若是猜的沒錯,這人對穆連城下過藥,那就意味著她手中有很厲害的毒藥。
能讓冰蠶都這樣費力的藥物,世上並不多。
紀茗心在學醫的時候,曾從師父嚴老頭的口中聽說過漠北的巫醫,世代相傳,醫術極高,而且有的巫醫專門喜歡研究刁鑽古怪的藥物,在漠北很受百姓愛戴,地位甚至超越王室。
她手中的小姑娘便十分符合師傅的描述,所以她斷定這個女子是漠北這一代的巫醫薩仁。
光這一點她其實已經夠資格做人質了。
更不用說她和這個攝政王蘇赫巴魯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單純。
所以現在蘇赫巴魯表現的越淡定,紀茗心心中也就越篤定,手中的人用處很大。
「是嗎?」紀茗心面上的笑意不變,「攝政王抓了我之後,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沒讓我受什麼苦,所以我也不想恩將仇報,還望王爺別逼我。」
她說話間手上又掐緊了幾分,薩仁面上漲的通紅,仍是咬著牙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