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你長的比我夫君差遠了
2024-06-03 14:59:43
作者: 葉子瀟瀟
「是嗎?難怪我看著你就覺得親切,你叫什麼名字啊?」
紀茗心若無其事地跟小姑娘閒聊,臉上掛著一絲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婢女輕聲道:「我叫塔娜。」
紀茗心饒有興致地問:「你大夏的官話說的這樣好,應該是在大夏長大的吧,怎麼卻起了一個漠北的名字呢?」
塔娜神色如常道:「這事說來話長,姑娘想必沒什麼興趣知道,您剛醒來,要喝點水嗎?或者吃點東西?」
紀茗心點頭道:「我有點餓,你幫我拿點吃的東西來吧。」
塔娜答應了一聲出去了,不一會兒拿了些吃食進來擺在桌子上,紀茗心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但能明顯的感覺的周圍的守衛比在之前那個院子裡的時候還要嚴密。
她拿著筷子慢條斯理的吃東西,然後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諾敏公主呢?我能見見她嗎?」
塔娜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公主沒有回來,王爺讓我好好伺候您,剛剛我已經將您醒過來的消息遞上去了,王爺應該很快就會來看您。」
「王爺?」
這是紀茗心第二次從漠北人的口中聽到王爺這個稱呼了。
似乎是個很厲害的人。
「是蘇赫巴魯王爺,他是咱們漠北的戰神呢。」
塔娜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有明顯的敬畏。
戰神這種稱呼紀茗心並不陌生,定北王也被稱作大夏的戰神。
只是前代的漠北王並不嗜好打仗,奉行休養生息的政策。
這些年大夏和漠北幾乎沒有正兒八經的打過幾仗,這位所謂的戰神必定也憋屈的很,所以才選擇了推五皇子上位,南侵大夏。
說起這個,紀茗心突然想起來了,她好像聽宣戎說過一嘴,帶兵突襲居延的就是這個叫蘇赫巴魯的人。
正這麼想著,有人掀起門帘走了進來。
塔娜仿佛眼前一亮,連忙行禮:「見過王爺。」
那男子揮了揮手,塔娜便退下了。
紀茗心抬頭看去,竟是一個極年輕的男子,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高大,寬肩窄腰長腿,身材十分的好。
至於容貌,長的倒不算難看,不過臉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疤,無端增添了幾分野性。
紀茗心在看對方,對方自然也在看紀茗心。
在蘇赫巴魯眼中,此時坐在那裡吃東西的小姑娘一副柔弱的模樣,一雙大大的眼睛滿是探究地看著自己。
完全看不出那日在居延打落自己射向穆連城那一箭的氣勢。
他走到小姑娘對面的桌案邊坐下,壞笑道:「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是不是覺得我比你那小白臉夫君更像個男人?」
「我夫君呢?」
紀茗心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調戲一般,認真問道。
蘇赫巴魯笑的開懷:「他啊,自然有別的用處。你既然來了這裡,就不用惦記他了,咱們漠北可不管什麼嫁沒嫁過人,只要你願意,本王娶你做王妃,漠北的攝政王妃,身份地位可一點不比大夏的定北王府世子妃差,本王比那個總需要你救的廢物世子強多了。」
紀茗心心中暗罵這些漠北人大約都有病,當初諾敏第一次見穆連城的時候,也是要嫁。
如今這什麼攝政王也不過見了她一面,就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逗自己,難不成以為她像大夏那些貴女一般,聽到這樣的話會害羞?
「可在我眼中,王爺比我夫君差遠了,我為什麼要另嫁?」
「哦,本王哪裡比他差了?」
蘇赫巴魯眼中閃過一抹意外,若是其他的大夏女子,聽到這樣的話怕是要羞憤欲死。
這個女人果然與眾不同。
紀茗心目光一寸寸在蘇赫巴魯的臉上划過,被她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對方也生出了興致。
然後就聽紀茗心笑道:「臉啊,你長的比我夫君差遠了。」
「哈哈哈……」
蘇赫巴魯大笑出聲,他從來不認為自己長的難看,因為自小就很少有人敢直視他的臉,更不用說臉上有了這道疤之後。
可這個小姑娘,不僅敢這樣盯著他看,還敢說他長的不好。
「是因為這道疤嗎?」他摸著自己的臉笑的曖昧,「是沒你那細皮嫩肉的夫君好看,但是小姑娘,我教你一回,找男人可不能光看臉,只有臉能看的男人,未必能讓你快活。」
這話說的有些赤裸,可惜紀茗心不是這個時代動不動就害羞的大家閨秀,這種程度調戲對她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麼。
她面不改色道:「可我就喜歡看臉啊,只要看著他的臉我就覺得很快活了。」
蘇赫巴魯:「……」
他發現自己真是低估了這個小姑娘,說了這麼些話,他以為是自己在逗對方,實際上,卻是對方在逗自己。
「你都來了這裡,以為自己還有選擇嗎?」
他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目光有些駭人地看著紀茗心道。
「那王爺還跟我說這些做什麼?」紀茗心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他,「我以為王爺這樣的蓋世英雄,不會為難我這樣的一個弱女子。」
「弱女子?」
蘇赫巴魯嘴角抽了抽,說示弱就示弱,這姑娘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別說弱女子,就連我漠北的勇士,都從來沒有人能打落本王的箭矢。說什麼蓋世英雄,你這話是在譏笑本王吧。」
原來這人是在居延對穆連城射出那一箭的人,難怪會盯上自己。
紀茗心心中瞭然,面上不露聲色道:「其他人也未必不能打落,不過您這不是身份尊貴麼,想來是沒人敢對您不敬 。」
紀茗心這話其實是故意的,蘇赫巴魯的功夫並不弱,當時那一箭是衝著穆連城的命去的,她用了十成的功力才截下來。
蘇赫巴魯眯眼道:「你這是在說本王浪得虛名?」
紀茗心避重就輕道:「王爺年紀這樣輕,便位高權重,何必在乎別人說什麼呢?」
蘇赫巴魯沉默地看著紀茗心,過了半晌才又道:「難怪諾敏那丫頭千叮嚀萬囑咐,說不可輕看你,本王算是看明白了,你不僅功夫不錯,這張嘴也半點不饒人。」
他不過嘴上調戲了對方幾句,對方就往他心上捅刀子,說什麼自己年紀輕就位高權重,不就是在嘲諷他沒有真本事,靠著身份壓人嗎?
「我早就跟諾敏公主說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沒什麼特別的,是公主抬舉我了。」